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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人呢?”
那名狱卒左右搜寻了半天,额上的冷汗越发细密。他惊恐地发现在他们其中并无此人,这下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回……回王爷,今日怎么不见他……”
刘堰倒吸了口冷气,带着不安,问牢头:“牢里的人都集中于此了么?”
“回王爷,人都到齐了。”
芸嫣与霞漪之死?杳无音讯的杀手?未曾谋面的狱卒?刘堰一个激灵,顿感周围危机四伏。不,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凶手正真的目的绝非在于杀死芸嫣和霞漪,而在于……
“胧兮!”忽然间,他脸色突变,发生这样的意外,谁也吃不准下一个殃及的是谁。
一阵风闪过,刘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刘堰一路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洺山小屋,再看看天色,只怕这未时三刻早已过去了。为何心里突然产生一阵莫名的恐慌。胧兮,你可还安好?
疾步奔近小屋,定眼一看,未见胧兮,唯有溪音一人于屋前徘徊,胧兮呢?
“溪音!”
溪音闻声顿步,见是刘堰,语出愕然:“平干王?!”
“胧兮呢?”同一时间,两人异口同声地互问。
此时,浮在两个男人脸上的惊慌是等量的,胧兮失踪了。
“她没跟你走?”溪音拧眉拧得越发紧凑。
“曲梁出大事了,我现在在才赶到这呢,她没和你在一块?”
说到这,两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就方才二人都不在的一小会,胧兮失踪了。
刘堰身子微颤,眼神停滞在某处。他后悔不已,自责万分,就该先来接走胧兮的,胧兮啊胧兮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溪音更是悔得肠子乌青,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只因一路停不下的不放心才折回来看看的,没想到,仍是来晚了一步。
“我就不该将胧兮交给你!”溪音只觉得心头堵着一团气,无处宣泄。
刘堰心怔,知他是过于紧张胧兮,故而没往心里去,歉然建议:“溪音,现在将胧兮找回来要紧,我现在就回去派人。”
溪音叹口气,微挪了方才一直紧踩的位置,只见雪地上郝然镶着一个脚印,他努力迫使自己平静下来。
“分头去找吧,方才,多有得罪。”没有抬眸,说着无奈地闭起眼。
“没事,你也是太担心胧兮了。要不,你先随我回府吧。”
溪音摇摇头,谢绝道:“不必了。哦,等等,忘了问你,府里出什么事了?他要确定胧兮的失踪,是否和刘堰那边的是非有关。
刘堰感到祸不单行的样子,“芸嫣和霞漪无缘无故死在牢里了,据目前的情况看,是有人蓄意杀害。”
“这……”溪音突然明白原来在先前的小局之外更是包围着一个大局,帷幄背后是变幻莫测的阴谋和令人骇然的杀机。早闻皇家本就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而眼前的刘堰与这局里局外究竟存在着何种渊源?若胧兮只因是他心爱的女子就被无辜牵连入局,那她今后又该如何面对这些暗箭难防的日子?
“罢了,赶紧去找胧兮吧。”溪音对刘堰说。
“这事没准又是师兄干的。”随着刘堰远去,溪音转身之时突然想到。
………………………………
第五十二章 难熬的五天
五天了,整整五天了。胧兮侧卧在塌边,以手支颐,挑着灯花细数时日。
刘堰,还有溪音想必已是寻得自己满世界了吧,还有自己这个所谓的亲爹,为何这般莫名其妙地将自己关起来?
不过,总归明白红胭姑姑与自己的关系了,她常在小的时候来看自己想必也是基于这层关系。
可为何心里那股隐隐的悲戚总是缭绕不去?罢了,没必要再去分析再去揣测,自寻烦恼,何必。
微微挪动了身子,涅白的裙角顺着榻沿滑下,胧兮沉闷至极地叹息一声。
眼皮缓缓下垂,恍惚间,又感觉跟前稍暗下些许。提睑定眼,一个身影直立在自己面前。
来的人是幻痕,胧兮并不意外,抬眸迎上他泠然的凤眸。
可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所谓的父亲,她无所谓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照顾过自己。倒是那份温柔总能让她辛酸得拧眉。
“吃过东西了么?”幻痕淡淡启唇,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胧兮。
回缩了一寸位置,胧兮点点头,神情如一听话的小孩。
幻痕缓缓抬手,于胧兮面前递出一轴画卷,举手投足间的气势令人不得不看,纵然他无丝毫强迫之意。
胧兮斜去讶然的目光,接过,展画一看…………
只见画卷中,跃然着一清丽脱俗的绝色女子,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相貌与自己八分相似。
一手已不由抚上自己的腮,自己的颊。水雾经不起感应的催生而浮上眼眶,她又何尝认不出画中之人是自己的娘亲碧洛。
酸涩带着脆弱席卷而来,明明昂起了下巴,却依然有泪洇在练纸之上,一滴,两滴……幻痕心痛地一怔,胧兮在伤心,又错了么?
顿时的迷惘,原来一向强势的自己亦会有如此无助的时候。傻傻地以为这样就可以与这个陌生的女儿拉近距离,可熟料弄巧成拙。
瞳仁微移,胸膛细微地起伏着。
“胧兮……”
胧兮偏头,下颔优美的弧度悬着晶莹的泪,柔弱中带伤,却亦有一种不可否认的要强。
又似乘机又似刻意,幻痕试图缓缓从她手中将画卷抽走,他的一生唯独进来过这两个女人。
“别哭了。”他又一边说道。
“过去的那么多年,为何不将我留在你身边?”胧兮携着些许哀恸轻轻的质问。
看着这烟雨般的忧伤,幻痕的心承受着潮起潮落的颠簸,眼前似有一场雨,在渐渐还原某个人的某句话,他咬了咬牙。
“本皇毕生唯一所愿之事就是将你们母女留在我身边。”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胧兮的语色如同一片秋叶,轻盈之中亦带凝重之色。
幻痕黯然了眸光,她果然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罢了,一切顺其自然吧。他起身,一言不发地退出了房间。
雪花于这世间起落无常,曲梁里纷纷传说,平干王府丢了最得宠的女人,而关于她的身世,更是众说纷纭。
五天了,刘堰度过了人生中最昏暗的五日。每每午夜惊梦,带着一身虚汗喊着胧兮的名字醒来。
一日,有人来禀,说是有客求见。刘堰一猜便知是谁,赶忙招呼。
进门之人正是溪音,抬头看看刘堰,仅仅五日他竟可以憔悴如厮,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样,你那有胧兮的消息么?”刘堰开口就问。
溪音摇摇头:“该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可胧兮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般,连我也找不出来。”
刘堰一阵心悸。
“难道真被苏文他们捉走了。”
“那倒不会。”溪音转脚至椅旁坐下。这几日,他也曾去苏府打探过,胧兮并没有在那。苏文虽是对刘堰又恼又气,但自知理亏,也并未奏明皇上要求再查。
“怎么说?”刘堰眼前一亮,挥手吩咐侍从奉茶。
“你要想,苏芸嫣遇害与胧兮失踪几乎是同一天,而且我有自信给胧兮找的地方除了你我更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刘堰会意地点点头,道:“可胧兮究竟去了哪里呢?”
溪音揭开茶盖,驱赶几下茶气,轻呷一口,斜眸看向别处,稍作停顿,道:“冒昧问一句,王爷可还有其他仇家?”
刘堰心怔,饮茶的动作顿慢一拍,思酿许久,才说:“若说这个,那便只有他了。”
“谁?”
“易安侯,刘淖!”
也是姓刘,还是个侯爷,莫非……
“莫非他是王爷的,手足?”
熟料刘堰重重地将茶盏往案上一放,溢出的茶水顺着案角滴延。
“哼,手足?什么手足?!”
溪音愕然,但仔细想想,便也不觉得奇怪了。
“王爷……”
刘堰起身拂袖别头,神情这般不屑,冷吟一声,道:“哼,当年本王没杀了他已是仁至义尽。倘若他敢碰胧兮一下,本王定将他碎尸万段!”他是这样信誓旦旦。
是何恩怨竟让骨肉嫡亲反目成仇?心里唏嘘的同时,溪音蹙眉,话锋徒然一转绕:“不过,也有可能是她自己走的。”
刘堰茫然:“她自己走的,为何?”
“那我怎么知道。”溪音站起来,继续言道:“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