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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堰重新定眼,果真发现里边有个小东西在里边一闪一烁,与之相伴的,还有棱棱的扑翅声。
“近来平干王府的怪事还少么?如果可以,本王倒想和它换换。”
中天听了,不知自己该不该接这个玩笑腔。
“这么晚了来找本王,所谓何事啊?”
“并无它事,属下只是来通禀王爷一声,曲梁国相已按照王爷的吩咐,按律处决了。”
刘堰听完,只是点点头,相比而言,这不再算什么头疼事了。
“王爷……”中天欲言又止。
“说吧。”每当中天有话要说却因为顾及而卡在心里时皆会如此,刘堰因为了解,故而语色平平。
“王爷……”中天稍稍移动脚下的位置,“属下明白你当时将胧兮姑娘关押起来的用意了。”
刘堰眼中含起讶异,很想听听他是如何理解的。若真是如此,自己心里也许会好过一点。
“本王用意何在呀?”
“王爷料到苏家或冯家的人一定会向王爷您要人,若是王爷事先断然将胧兮姑娘打入牢房,众人才没有话说,此案也理所当然地由王爷审理,而胧兮姑娘也不会因此受苦。”
刘堰的心开始一阵一阵地动荡,几剪雪花卷入廊中,湿人颊面,他没感知。
“当时就算本王不能服众也不会断然让胧兮去牢里受苦。”刘堰幽幽地接下中天的话。
“可是,奸佞小人不得不防,胧兮要是落在苏文手里,本王实在是不敢想象他会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她……”语气逐渐无力去,薄薄的雾气于吐字间化为惆怅凝结在空气中。此刻,刘堰面容上掠过的情绪是多样的,忧虑,懊悔,甚至还有骇然。如果胧兮会落在苏文手中,那他宁可她恨自己一辈子。然而言毕,刘堰只觉得心揪着疼。
廊灯内扑腾的生命已没有了动静,是暂时的休止么?还是,永远的殆尽?
“属下想胧兮姑娘会明白您的用心的。”中天当年毕竟亲眼目睹过梦樱之事,当年的一件小事就使得梦樱……生在宫闱,总是有那么多身不由己。这回胧兮的事不知要比梦樱的严重多少,他太了解刘堰不过不想再让胧兮重蹈梦樱的覆辙罢了。
刘堰轻轻地转去身,指腹走过廊柱一处不知何时留下的痕迹,扬唇之际,目光柔情满满。
“她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只要她安全。她的安全比一切都重要。”
“王爷,依属下看杨陵定不会善罢甘休,即使王爷明言不让他搜查曲梁,他仍是会擅作主张,虽说胧兮姑娘身边有个溪音,但毕竟他们人多,万一……”
中天所言正是刘堰所虑,刘堰略一沉思,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那本王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您的意思是……”
“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到时候本王自会吩咐你。”刘堰拍了拍中天的肩膀。
“是,属下告退。”
………………………………
第四十五章 杨陵的窘境
中天沿着长廊出府,途中遇见了脉红。脉红端着药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没有行礼,亦没有回眸,就是这样走过去了。
“脉红姑娘,请留步。”中天拾起脚边的香囊,唤她停步。脉红驻足转身,中天上前,将手中之物交还与她,道:“这是姑娘方才落下的,现交还姑娘。”
脉红接过,行礼道谢:“多谢秦大人。”
中天还想再说什么,或许是觉得哪里不对,可未等想清楚,脉红就已走远,如同风过,不着痕迹。
曲梁街市,行人熙攘来往,虽城降大雪,但百姓们仍是离不开柴米油酱醋茶。街角,一堆陌生的脸孔,时不时引来路人的注意。
“大人,为何我们这几日只是暗查而不是大规模搜捕呢?”一手下模样的人问道。
“平干王急于保护那个女人,万一我们大肆搜捕让他以扰民之罪关押起来,毕竟这里是曲梁,上头交代的事要紧,你也知道苏大人的脾气……”说话的男子神色冷峻,那人正是杨陵。
“此事绝非那般简单,平干王肯定有问题,还有那日找上门的男子……。对了,这几日让你去暗中调查,情况如何了?”说到这里,杨陵看向了他左手边的一个下属。
“回大人,兄弟们一直都在调查,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了。”
“如此说来是没了结果咯?”杨陵眼神一凌。
“大人……”这时,从对面巷子里走来杨陵的另一个手下。走近后,他凑在杨陵耳畔说了一番话。
“走!”杨陵手一挥,众人跟上。
……
他们按着来时的街道折了回去。途中却在一香艳招摇的楼阁门前停步。这便是迎来送往的曲梁出名教坊,翠漪阁。
虽是冷天,翠漪阁依旧门庭若市,进出之人上至王亲贵胄,下至市井流氓。雪里透红妆,阵阵温柔携笑语撩动在街前。
“哟,几位客官,是喝酒呢?还是找姑娘哪?”花枝招展的老鸨见杨陵他们停步,扭动着腰肢,上前堆笑道。
可杨陵压根不屑看她,擦过她的肩,跨门而入。
来者不善,且又气势汹汹。屋内寻欢作乐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向他们投去诧异的目光。
老鸨见势不妙,忙起步饶至他们跟前,强笑道:“客官您这是作甚?您若是有什么需要,与老身吩咐便是,莫惊吓了其他客人。”
杨陵仍是不理会,面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搜!”他的那群下属纷纷抽出佩刀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教坊搜了个底朝天。
成堆兴致勃勃的嫖客作鸟兽散,老鸨吓青了脸,却也只能徒劳地跟在他们身后,敢怒不敢言。
最后,没有搜的只剩下几间上房了。杨陵一行人来到第一间房门口,刚要踹进去。老鸨忙拦住他劝道:“客官,您可不能进去啊,这……这王爷正在里边休息呢。若是您惊扰了王爷,事后王爷非责罚老身不可。”
“哦,王爷?”杨陵不以为然地一笑,“是王爷在里面呢?还是里面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客官,老身真的没骗您,王爷真在里面呢。”
“哼,我知道王爷在里面,我还知道睡在他床上的是哪个女人呢!”杨陵挑眉冷笑,依他对刘堰的了解,刘堰平日里就不来这种地方,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但他们闯入之时,却看见………………
床榻之上,刘堰怀里躺着一美人,软玉温香抱满怀。那女子罗衫乍褪,香肩露出了大半。
这……
杨陵拧眉,刚欲开口。刘堰却面色不改地放下怀里的女子,不紧不慢地起身下榻。
“杨陵,你有本事的很哪!”刘堰冷言着。说着,他朝后偏偏头,“杨大人可看清楚了,这是不是您要找的要犯呀?”
一人凑近了杨陵,轻轻言道:“大人,这女子与小姐提供的画像不符。”
杨陵怔怔,随即恢复到方才的神情,与刘堰拱手道:“既如此,臣打搅王爷雅兴,还请王爷恕罪,臣先行告退。”
“站住!”就在杨陵离去之际,刘堰厉喝。
杨陵闻声顿足,脑子飞快地转着。刘堰并步向前,冲着一旁的老鸨责斥:“本王是如何吩咐你的?!”
老鸨揪着手中的丝帕,怯怯地回话:“王爷恕罪,老身确实和他们说过了王爷您在里边啊。可是他们就是不听……”
刘堰侧身,向上一步,对着杨陵怒道:“杨陵!你太放肆了!你根本就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
“王爷恕罪,臣只是办事心切。”
“哼。”刘堰拂袖转身,于桌案旁撩袍而坐。“好,好。今日你教本王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这笔账要如何算?!”
杨陵眯起了眼,缓缓走近,道:“王爷是指臣坏了王爷的好事?可臣还未见王爷宽衣解带,罪不至罚吧。”他打量着刘堰一身整齐的袍服,带着怀疑,语气愈轻底气愈足。
刘堰朝他冷眼视去,突然他伸手掀了手边的茶壶。顷刻,碎片横飞,满目狼藉。
“杨陵,你好大的胆!你竟敢如此羞辱本王,你的意思是说本王光着身子站众人面前才算是丢脸么?!”
众人吓了一跳,杨陵挪脚避开沾着茶水的碎片,辩道:“王爷请息怒!臣只是奉命行事。”
刘堰拍案而起,“奉命?奉谁的命?苏文么?!本王看他是要做二代赵高了!告诉你,这天下姓刘不姓苏,在曲梁,还容不得你一个宦官的手下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