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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般讲述,胧兮仔细一瞧,还真看见河面上几处枯萎的莲蓬。
“胧兮,待来年夏日,我再带你来看。”刘堰的期许,随着无心的言谈而流露,视线不由自主地流转到她身上。
来年夏天,自己还会在这里么?只怕自己一走,与他便是相见无期。随着流年偷换,亦会沦得形同陌路。回忆,哪怕是再美好的回忆,也终如夜里的一声叹息。胧兮心里感叹。
久久的未作答,刘堰害怕那是故意的不答复,他动动胧兮说:“胧兮,你有听见我在说什么么?”
“嗯,嗯。”回过神来,简单的两个字,却携带牵强。胧兮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刘堰发现胧兮语气里的为难,心下一阵失落:“胧兮,其实你完全可以留在曲梁,把平干王府当成你自己的家。”省略去“如果你没有地方去”八个字,生怕这八个字一出口,会促使她的离开。
把平干王府当成自己的家,可能吗?
“王爷,谢谢你,但这里终归不是胧兮的去处。”一番感激,亦有一阵牵痛。
刘堰沉默片刻,试图转绕话题。但这时,荷香村口却传来的一阵谈话声,将他的思绪扰乱。
“向阳,快跟娘回家吧,今天有没有听婆婆的话啊。”一名女子的声音,音色是甜美的。
“向阳可听话了。”老婆婆乐呵呵地说。
黑暗中,看不清那些人的形容,只见那女子抱起一个孩童,向家走去。随即,周围的一切安静下来。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刘堰愣是看了那好一会儿。
之后,才对胧兮说:“胧兮,天色不早了,天怪凉的,我们回去吧。”
“嗯。”一阵微风吹来,胧兮几缕青丝掩面,和着月光,一副写意之美。
若言坐在案前,守着一盏孤灯,缝制一条腰带。案上还放着另外一件袍服,那是她专门为刘淖做的。
虽做得专心,也依旧不忘看看那截红烛,点滴熔化间,烛身似有无形的刻度,计算着那些虚度的良辰。
婢女秀儿见入夜已深,便好心提醒:“夫人,该睡了。侯爷今晚估计不会来了。”
一声失落的叹息,和这烛泪一起凝固在空间里。放下手中的针线,问道:“侯爷今晚去了那个侍妾那里?”
秀儿摇摇头:“回禀夫人,侯爷打从曲梁回来以后,就只睡书房,哪个侍妾夫人那都没去。”
“这……不行,我得去看看,他身上还有伤呢。”若言依旧是放心不下。
携裙移步,推门而入。只见刘淖坐在案前,手里捧着一本书。走进一瞧,却是修缮过的汉赋。
若言盈盈身子:“侯爷,早些休息吧。”
刘淖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回去休息吧,我等会自己休息。”
夜深了,他知道叫她回去休息,心下一阵感动:“侯爷,您今晚别睡书房了,回房睡吧。”
“不用了。”语气里携着淡漠,说着,放下那本赋,拿起一本公文,佯装看起来。
“我还有事做,去吧。”
“可是,您的伤……”
“我叫你出去,听见没有!”刘淖不耐烦起来。
眼眶泛起湿意。语气带着哭腔:“是,妾身告退。”若言走出房门。
看着门棱阖上,刘淖重新执赋,又从怀里掏出那支簪子,眼神变得迷离。可若言哪里知道,他不过是想支开她,去思念另一个人罢了。
刘堰站在长廊之上,轻倚楼栏,俊颜上的笑容尽敛。眉宇间凝聚着烦忧。他看着几片落叶随风在原地旋动,陷入沉思。
长廊另一头,胧兮正兴致勃勃地看着几只锦鲤在摇鳍摆尾,游戏轻嗳。无意间,余光瞥见另一边的刘堰,便道:“萧儿,王爷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是,姑娘。”
携裙移步,莲步款款。刘堰听闻绸裙沙沙的声音,侧身。
笑容重新浮上面容。因为来者是她。
“王爷为何事忧愁啊?”刘堰方才的表情,已尽收胧兮眼底。
刘堰叹口气说:“上次中天派人弄来的毒药,太医令到现在还没能研制出解药,邯郸那边也是这样。”
胧兮想了想:“王爷,能否让我看看那些迷香和毒药?”
“你?”胧兮这样的提议倒是让刘堰有些诧异,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两人来到药房,桌上整齐地摆着几个颜色不同的药瓶。胧兮随意拿起一个瓶子,揭开瓶盖,然而一看,她便惊愕了。
这……怎么会这样?这里怎么会出现这种在人间失传已久的蛊毒呢?
此类蛊毒,本起源于南越一带,南越多生瘴气。适合于各种蛊虫生长,那些的巫师最爱以蛊虫为原料,炼制各种蛊毒。
一段几乎被尘封的童年记忆被打开,某些画面,渐渐清晰在胧兮的脑海里。
几百年前,那是在胧兮还很小的时候,有一名红衣女子经常来看胧兮,给她带好吃的还有好看的衣服。胧兮亲切地唤她为红胭姑姑。她记得,她对她很好;她还记得,红胭擅长南越一带的蛊术,她虽然没有教她练蛊,却也和她讲过这些不少有关这些的东西,还教她如何认蛊和解蛊。
胧兮记得,眼前这几类蛊毒是相当厉害也是相当复杂的,早就在人间失传了几百年,原因不详。而红胭告诉她,除解药外,还有种万能的方法就是找到一种叫阴阳茸芝的草药,研磨成粉,用水化开,方需一点,便可解多人的毒。
而阴阳茸芝生长的方式很特别,就是结对而生。长在悬崖峭壁上,若南坡能生其一,北坡必有相应的一朵。一南一北,一阴一阳,遥遥相对。阳茸芝能解蛊毒,而阴茸芝却是炼制蛊毒的稀有材料。然而,它必需的生长环境,便是这山间能有祥瑞紫气。
刘堰见胧兮脸色不对:“怎么了?胧兮?”
“王爷,这里怎么会有这种蛊毒?”胧兮秀眉紧拧,急于想知道蛊毒的来源。
刘堰见她这样,似乎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听说,是王虎一个手下。”
草寇的手下,焉能有此本事?
“不一般呐。”
“听中天说,此人来自外藩。究竟怎么了,此毒可有奇特之处?”刘堰的心紧绷起来。
“王爷,这是蛊毒,相当厉害。而且一般而言,炼制他们的会是外藩的巫师。”
“蛊毒,竟是旁门左道!那解毒的方式你可有所了解?”刘堰震惊,又急于想了解破解之道。
胧兮拧眉缓缓道来,刘堰听着,不由地皱起眉头来。
阴阳茸芝,如此至宝,可遇而不可求。但若没有解药,就平不了贼窝。
清风吹来,胧兮青丝飘动。突然间的灵光一现,她的脑海中,闪现那日马背逃生,蓦然回首的一瞬。
夕阳斜映,山巅紫气缭绕。
“紫山!”她突然说。
“也许那里有!”
刘堰愕然地望定她。
“大王,不好啦!”
王虎正斜卧在榻上,饮着美酒。
“大王不好啦不好啦!”
王虎将酒坛子扔到旁边,啐了一口:“又他娘的怎么了!”
“平干王,平干王又带人打过来了!”
王虎眉一横:“真他娘的不见棺材不落泪,来送死是吧。老子现在就出来剁了他!”
居高临下,王虎等人自以为高人一截。
“咦。”他有些狐疑。
“平干王这次带的人马,怎么比上次还少。”
刘堰和胧兮都下面,胧兮对刘堰道:“王爷,再等等,很快就要黄昏了。”
夕阳斜映,山巅顿时紫气冉生。紫光闪烁,霞彩千条,光华中,似有宝物烨烨生辉。
遥对着山巅,胧兮目不转睛地观测着变化。
“是了,就在那里!”
“胧兮,你确定是吗?”
“王爷放心,绝对不会有错。”胧兮十分确定地回答。
“好!”刘堰信心大增。
他一挥手:“撤!”
众人转马头,相继离去。
剩下那群乌合之众目瞪口呆。
“搞什么名堂,这打还没打呢!”
“大概是平干王怯场跑了……”
中天,刘堰,胧兮,坐在一块。
“接下来的一步,就是设法采下阳茸芝。”刘堰端详着紫山地势图。
中天指着一处:“阳茸芝长在这个地方。但此处又系悬崖峭壁,陡峭难攀。草寇们所居住的,也是这个朝向。如果我们以攀高来采之,定会惹他们注目。”
刘堰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