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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呀,难道你要弃大局于不顾?无隐为了你已落得如此下场,你还想让溪音也步他的后尘吗?!”松倾极不耐烦地催促着。然而就在这时,情势却发生了转圜。封印的碎片纷纷飞起,那件“斗篷”竟在电光石火间萎缩,残碎的封印重新汇聚,迅速恢复完整。
胧兮与松倾皆目瞪口呆。
封印竟然自行复原,莫非还有灵性,无隐的法力竟强大如厮?
半晌两人才回过神来,胧兮的心绪大起大落,忆及方才松倾的卑劣行径,不由愤怒无比。他自以为是地讲述着大道理。大局?那他自己考虑大局了吗?他凭什么认为自已一定会“深明大义”?若他的计划得逞,便能保全爱徒,便能沽名钓誉,同时又铲除了眼中钉,一举两得,不,是一举三得!
他怎可如此冷漠?
卑鄙,枉自己称呼他一声前辈!
胧兮忍无可忍,嗔道:“你太过分了!”
松倾一愣,但未来得及抬头,便有无数道光华伴随着极强的劲风冲来,使松倾根本无招架之力。
眼前一片发白,松倾不敢睁眸。
光华与劲风又骤然间停止,松倾恐慌地抬眸,惊呆了。
胧兮掌中正擎着一颗剔透宝珠,洁白的光华隐隐流动,如月练般澄明。
松倾难以置信,甚至有些惧怕:“凝泉珠。。。你方才,动用了凝泉珠的力量?”
胧兮的表情极冷:“松倾前辈,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还没有真正动用它的力量呢。否则你……”
松倾踉跄地后跌一步:“你……”
胧兮冷冷地责备道:“你枉为人师,竟这般不择手段,简直小人行径。有辱德高望重这四字!”
“你!”松倾顿时被激怒,但转念一想,只得强压下怒火。
“无论怎么说,无隐的事,因你而起。”
胧兮忽地多了份悲哀,她声色苍凉:“我当然知道,此事我比谁都内疚。但,这能完全怪我吗?你为了私利私仇,孤注一掷放出瘴气,置苍生于不顾,你对得起你在三界的名望吗?!”
松倾铁青的脸涨得通红,胧兮之言句句如针刺见血,他到底理亏。
敛定心神,松倾直起了身子:“今日确是老夫鲁莽。”
鲁莽?可笑。
胧兮不冷不热地对他说:“前辈请回吧,胧兮还望前辈莫再掺和此事。否则胧兮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失手。”
松倾微怔,正欲悻悻离去。而胧兮又一动恻隐:“前辈留步。”
“怎么。”松倾止步。
胧兮幽幽言道:“还有一事,胧兮欲托付松倾前辈。那就是,若有一日瘴气出世,溪音赶来曲梁,还请前辈务必阻止他。”
闻之,松倾竟有些震撼,他在低首一叹之后,方点点头。
回到府里,天已微亮,刘堰早早地发觉她不见了,正急的四下寻找。
二人在门口相遇。
“胧兮,你去哪里了!”刘堰拧着眉,但眼神中却满是惊喜和如释重负。胧兮忽然倚入他怀中迫使他紧紧地拥住自己。就这样默默不语地维持了很久。
胧兮睡下了,刘堰吩咐心兰带莞柔去花园里玩。自己坐在床侧握着她的手,安抚她入睡。
刘堰将一切疑虑埋在心底,胧兮能做的一些事,自己是无能同步的。
但,自己又改如何尽到丈夫的职责,力所能及地给她一些保护呢?另一只手翻覆着一块帕子,他思考着……
胧兮睡得迷迷糊糊,梦里不知身在何处,耳畔渐渐响起一个浑浊的重音:“做个交易如何。。。。交易如何……如何……”
“九州八荒……八荒……任尔挑选……挑选……”
熟悉的内容不断重复,可四周皆为黑影,无从辨析声源来自何处。一阵被吞噬的感觉扑面而来,胧兮蓦然惊醒。
………………………………
第一百三十章 暗入王陵
刘堰一直在她身边,见状,忙搂着安抚:“怎么了,做噩梦了?没事,只是梦而已。”
胧兮吸了口气,平稳着心绪:“莞柔呢?”
刘堰道:“我让心兰带她去花园玩了。”说着刘堰顺手用了手里的帕子给胧兮拭了拭冷汗。
胧兮回过神,瞥见他手中的手绢,只觉得眼生:“这是?”
“哦。”刘堰展开手绢解释:“一开始就想和你说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昨晚我娘给我托梦,说是让我们去王陵找她。她有心愿未了,梦里还交给我一块帕子,本以为只是个梦,结果早上醒来,枕边真的多了一块帕子,还有这上边的字迹,确确实实是我娘的针线!”
胧兮诧异不已,素色的绢帕上用近金丝银线绣了八字:天涯何远,咫尺相依。
“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事,这倒也不新奇。只是胧兮,你可知道怎么办?”刘堰无奈地一笑。
胧兮对着绢帕看了又看,最后道:“当一个人临终前若仍执着一事,他便不愿转世为人,或是化为鬼,或是遗下一缕残魂于世间。你娘临终前可有什么遗愿?”
刘堰不解地摇头:“不知道,那时候我尚年幼,我娘一直与世无争,若真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那便只有我了。”
胧兮道:“看着八字,我倒是对她的心思猜到了几分。但如今我已嫁给你,有些话还是不能直说。不过托梦倒确有其事,既如此,我们便去王陵走一趟。”
“嗯,你说的对……”刘堰正欲再说下去,胧兮却突然抓住他的手,紧张地问:“对了,近日曲梁失踪了多少人?”
刘堰微怔:“几十人左右。”
胧兮拧眉:“此时非人所为,你别再调查下去了。”
刘堰愕然:“那是?”
胧兮严肃地摇着头:“我也不知道如何与你解释,你听我的就对了。”
刘堰陷入沉默。
瞒着刘堰,胧兮独自去找刘丹,但却没找到,她有些纳闷。
她在曲梁布下结界,虽不能保证刘丹不会在别处抓人,但好歹也是一种警示,他们到底对自己有着几分忌惮。
她很累,再度不管一切地睡着了。
然而梦境依然不安稳,梦魇偷偷潜入梦中。
“与我作个交易如何……交易如何……”
“九州八荒,任尔挑选……任尔挑选……”
胧兮发出浅浅的*。于梦境中挣扎。
“与我作个交易如何?”
浑浊的重音清晰了。一个不成面目披着斗篷的物体闪到胧兮跟前,胧兮一惊,本能转身。
“九州八荒,任尔挑选。”
不料物体又一个分身。
胧兮又换了一个方向,结果四面八方,如同复制般,统统出现了黑影。
“与我作个交易如何……交易如何……”
“九州八荒,任尔挑选……任尔挑选……”
嘶哑的重音一起一落,胧兮错愕着,最后她吼道:“你到底要怎样?!”
“哈哈哈……”四面八方的黑影重叠为一个。
“我不过是要和你作个交易。我不否认忌惮你,但当你手中擎着双刃剑对着我时,另一头其实也对着你自己。你有爱你的夫君,有可爱的女儿。世间有抱薪取火的暖,有五味俱全的香。何不选择置身事外?到时候,九州八荒,我任你挑选一块天地,你度你的地老天荒,我得我所需,进水不犯河水,又有何不可?”
胧兮敛起心神,强迫自己镇定。
她凛然地盯着它。
那个物体笑了。
咦,奇怪,它明明没有面目,自己居然可以感觉出他笑了?
“凭什么,为了大局可以牺牲私利?天界之人会感激你吗?你错了,众生皆为私利而活,你也是,记得你的,留恋你的,只有你的亲人,你舍得弃他们而去?”
闻言,胧兮竟一时怔忡,后跌一步。
“哈哈哈……”
那个物体彻底笑了,笑得狰狞,得意。
“你犹豫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不!”胧兮矛盾痛苦地呐喊着。
斗篷徒然一抖,他们之间瞬间横了一具死尸。定眼一看,死相十分恐怖。
刘丹?胧兮瞪大了双眸。
“我给你时间考虑,刘丹已死,我不会再炼化生灵。这是我交易的诚意,该你了。。。。”
“什么!”
“什么——”胧兮惊叫着醒来,满身的虚汗浸透了亵衣。
是刘堰将她拉出梦境的。
“又作噩梦了?没事没事,醒来就好了。”
余悸未消,胧兮喘着气。自己犹豫了?难道当一个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