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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大坏蛋把我的鸡蛋全打碎了,我还要靠它给我娘赚治病钱呢。”
刘堰一怔:“别哭了,赶快回家给你娘请个大夫吧。”刘堰掏出自己的钱袋,全部给了他。
“谢谢哥哥。”那小孩擦干了眼泪匆匆往家赶去。
“岂有此理,曲梁怎么会有这样穷凶恶极的人呢!”
一位卖菜的大婶接腔说:“公子你是不知道,这几日那三个恶霸是无恶不作啊,吃白饭,砸摊,抢东西,调戏良家妇女,弄得大家白天都不敢出门。”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们也是曲梁的人吗?”刘堰听了,走上前去,问那个卖菜的大婶说。
“可不是嘛,那些人还说是什么侯的手下,那个什么侯又和平干王是亲兄弟,哎,这事出了那么久,王爷也不管管,难道是因为亲兄弟,他就可以这样徇私枉法吗?”说着,抹下几滴泪来。
刘堰听完这番话,又一怔,突然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难怪中天神色怪异,敢情是……
“中天!”刘堰转身质问:“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本王?说!”
中天本想以一己之力解决这件事,可眼下,纸包不住火,便把实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堰,他说,是刘淖派手下在曲梁扰民。
听完后,刘堰眸中已是冰火交替。中天忙拉住他:“王爷,不可冲动啊!”
刘堰一把甩开他的手:“本王的事你少管,当年刘淖要做赵王的时候本王不怕他,现在照样不怕,让开!”
“刘淖!这个畜生!”刘堰怒不可遏,他拽紧了手中的佩剑,大步流星地向平干王府的方向走去。
“哎呀,完了完了!”中天跺着脚。刘堰的这个表情,这番话,和三年前的那个场景如此相似,中天不由打了个冷颤。
刘淖百般聊赖地在屋里独酌,这几日的唯一的乐趣就是听他那些手下向他汇报他们近日的收获。
手里,握着那个精致的酒樽,指肚在杯沿来回徘徊,时不时地发出两声冷笑。
刘堰地在长廊上疾步前行,他恨不得立刻马上杀了刘淖这个畜生。
“刘淖!”刘堰怒不可遏踹开房门。
刘淖确实被吓了一跳,他收敛神色,抬首,瞧见刘堰那双眸子带着平日里少有的冰火,微愣。但最终还是从容地站起来,讪笑:“七弟,谁又得罪你了。”
刘堰叱道:“刘淖,你少给我装蒜,本王要你马上带着你那些走狗滚出曲梁,别把曲梁搞得乌烟瘴气!”
刘淖绕到刘堰身前,若无其事地说:“七弟啊,我的手下不过是蹭了你们曲梁的几顿饭而已嘛,你堂堂一个平干王,就大方点吧,啊。”
这样的语气,与当年在朝堂之上的那番“找十个比梦樱还漂亮的女人给他做侍妾”的语气一模一样。刘堰忍无可忍,“嗖”的一声,佩剑出鞘,剑锋直抵刘淖的喉结,闪过的剑芒愣是让刘淖浑身一颤,竖起了鸡皮疙瘩。
这时,房里的动静将刘丹刘朔都引来了,刘丹和刘朔忙跑进去拉住刘堰:“七哥,别冲动。”
“七弟,有话好说。”刘丹此时亦有些无奈,好端端的怎么又动手了。
刘淖抬起眼睛,那双邪美的眸子,泛着一阵比刀剑更为凌厉的寒光,悚然直逼。而刘堰眸里溢出的愠怒也丝毫不输给他,两人已并非用利刃而是用眼神对峙着。
刘淖不屑言道:“刘堰,当了几年平干王,脾气渐长啊,怎么,今日还想把老戏码搬出来?有本事就杀了我,高祖当年可是立法三章,杀人者死!”他特意加重“死”字的语气。
刘堰冷笑一声,反唇相讥:“杀人者死?有些人,哦,不,应该说是畜生,杀了人都不用偿命。”
“刘堰你……你别以为我会怕你,好啊,既然你那么有种,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是怎么血染平干王府的!”虽说刘淖有的时候行径卑劣,但又有的时候,却从容得出奇。
“七哥,六哥,你就少说两句。”刘朔抓住刘堰的手腕,试图将剑从他手中夺下。
“六弟,七弟你们别闹了。”刘丹也尽力将两人劝开。
经过一番调停,两个拔剑弩张的人终于被分开。而刘堰却摔门而去。
“哎,七哥!”刘朔跟了出去。
刘丹看着刘堰走远,眉宇紧拧,他走到门口,左右盼顾,关上房门。接着他训斥刘淖:“就算要整刘堰,也不要用使那么低端的手段啊!”
刘淖不屑地冷笑,剑眉高挑,看着刘丹:“那倒是想请教大哥,何为高端的手段啊?”
“找人在曲梁干这些下三滥的事算什么?不仅坏你名声还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
刘淖漫不经心地端起案上的一个茶杯,驱赶着茶气。低头道:“大哥,我发现你被废的这些年你改变不少啊,话说得是越来越冠冕堂皇了。呵,坏我名声?那不正中你下怀么?到时候王位一到手,你手里不是又多了个扳倒我的筹码?”
“刘淖,你真是无可救药。到了这个时候还整天含沙射影窝里斗!”
刘淖根本不屑理睬他。
刘丹忍无可忍:“若如你这般,只怕做了赵王也长不过三天。”
这等于是在踩刘淖的痛脚!本就喜怒无常的他,将茶盏重重地往桌案上一放。
“刘丹,注意你的措辞!”
“我说错了吗?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被父王捧在手心里的世子么?你现在充其量就和我一样,都是被废之人!”
“刘丹,你……”刘淖愤怒地看着刘丹,是的,他是没有说错,只是自己还不愿意现实而已。他忽然浑身凄凉不适,无比失落气恼,却又无从宣泄。
“刘丹,好好掂量下自己当初被废的理由,蓉姐怎么会有你这样个胞弟!”说着,刘淖摔门而去。
“刘淖!”
正值午后,无风的天气,加上阳光的眷顾,秋高气爽,温暖怡人,刘淖骑着他的爱驹墨星,前往郊外打猎散心。
胧兮采了慢慢一篮子药,她和七色鹿一起来到竹林的出口,她抚抚七色鹿的脑袋说:“鹿儿乖,我要去和城门口的那个小哥换点吃的,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哦。”
七色鹿仰头看着胧兮,眨巴着灵动的眼睛,算是回应。胧兮的眼角弯起一抹迷人的弧度,眼睛清澈得令人心醉,她走了出去,再回头,只见竹林的入口已经消失,原来的地方只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
“你把入口藏起来了,原来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胧兮有些诧异。
七色鹿点了几下头,调皮地看着胧兮。
“那我先去了,很快回来。”胧兮向城门口走去。
七色鹿乖乖地呆在原地,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盯着远处一抹月牙白的娇小身影。
忽然,有马蹄声碎起,七色鹿不由地转头。一匹健硕的黑马载着一名看似危险的人物,刘淖正专心地搜索着猎物。
七色鹿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灵眸中闪起谨慎,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眼前一亮,锐利的眼神定格在几步开外的七色鹿身上,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鹿。刘淖有些吃惊,唇角微掀的弧度阴森且诡异。他迅速取箭拉弓,一支冷箭飞出,势在必得。
不料,七色鹿敏捷躲开,飞箭扑空,狼狈落地。
七色鹿盯着这个不速之客,转身消失在身后的雾霭之内,刘淖不甘心地一挥马鞭子,追随而去。但当他进入雾霭之中时,却什么也没发现,因为眼前根本无路可走。
“奇怪,明明在这的,怎么会?”刘淖自言自语。说着,他掉转马头,走出雾霭。
然而刚出雾霭,目光便锁定了几步开外的草丛中一瞬间的动静。嘴角再次展露得意。令人猝不及防的利箭似疾风般“嗖”地一声飞了出去。
草丛中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叫声,杂草晃动几下。兴许是那只七色鹿不放心胧兮,又偷偷出来了。
刘淖兴奋地从马背上跳下来,疾步前行,准备收获猎物。突然,脚底下踩到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紧接着,一阵令人悚然的冰冷环缠上了脚踝。
“啊……………”脚踝处一阵剧烈的刺痛。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的结果,这下好了,因为得意忘形就忽略了脚下的危险,刘淖踩到了一条毒蛇。
毒液开始蔓延,刘淖时不时地抽搐,侧目看看那条毒蛇,只见色泽鲜艳。他还未来得及自救,视线就开始变得模糊,昏厥过去。
胧兮换好食物,从蜿蜒小道上走回来,当她来到这里,却不见了鹿儿,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