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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他明知我与刘堰不合,却让我去帮刘堰,这不是令我难堪是什么?”
刘丹拍怕他的肩膀:“这样也好,我们可以趁机去试探刘堰的底细,他和江充究竟有什么渊源。”
刘淖望定他,没有再说话。
天气转凉,秋风扣门扉。庭院之中,添了几分萧条。
胧兮自从那次哭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落泪。她的神情静若秋水,一丝涟漪也没有。
“胧兮姑娘,喝粥吧。”萧儿端来一小碗烹饪精细的粥。但胧兮食了一点,便放那了。这几日她的饭量,小得如同一个病危之人。
萧儿摇摇头,将碗筷撤下去。
人生本就薄如蝉翼,经不起任何的插科打诨。心碎如落叶,秋风带不走驱壳,却带走了重生的希望。胧兮的重创在心上,一旦触及痛处,浑身上下便若削骨般煎熬。
雨水迸溅在瓦檐上,透明的水珠打九天而来,从瓦檐一直挂落在地上,衔接着天与地。
刘堰行走在迂回的长廊上,他望雨,若有所思。
然而,就在接下来的几日。刘堰却命人接二连三地往胧兮房里送东西,衣裙首饰,胭脂水粉,琴瑟墨宝,还有一些价值不菲的观赏把玩的宝物。
下人之间还有传闻,前不久天降陨星,而陨石恰好落在了平干王府的庭院里。那是一块水碧色的,十分美丽的陨石。刘堰收藏后,对其格外珍视,如今却取出来,请了曲梁最有名的能工巧匠,令其琢成首饰。
刘朔在一侧惊呆了:“七哥,我从未见你这般铺张过。喂,你这是打算下聘吗?”
刘堰作了个要揍他的手势:“你什么时候走啊!”
刘朔一躲多开了:“干嘛,五哥回去了。我因舍不得你,所以才打算多留几日。这才几天呐,就急着赶我走,是何居心?”
刘堰道:“我是怕你乱说话,你在这一天,我就一天没办法睡安稳觉。”
刘朔白了他一眼,随即悄悄言道:“七哥你说这胧兮姑娘的夫君,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这么漂亮的女人,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刘堰忽地掐他,刘朔险些跳起来:“你呀,要留在这,就管好你的嘴。”他又叹口气:“我见她这般伤感,实在不忍。但却不知该为她做些什么,送来的这些东西,样样精美好看,都是姑娘家喜欢的,也不知她能否开心一点。”
兄弟两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门内的胧兮。只见她安静地在那些琳琅满目的物品前面走过,连呼吸,都不动纤尘。
刘朔侧目,对着刘堰他心中暗想:“若说你没有一点意思,鬼都不信。”
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但那青色的天,似乎还在等待着下一场烟雨,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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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如水之夜的交心
两日后,阳光终于刺破了重重的阴霾。这日,云淡风轻,好天气。也许是因为天气突然好转了,少有的晚起,胧兮一直睡到了大中午。
萧儿轻推开门,卷帘进来。“姑娘,起来吃饭了。”她轻声唤着。
胧兮睁开眼睛,见屋内通亮,知是时辰不早:“萧儿,什么时辰了?”
“已经大中午了,奴婢见姑娘睡得香,就没有打搅姑娘。”
胧兮起床,吃过饭。她看着窗外,阳光正落在枝头稀疏的红叶之上。
胧兮不禁问萧儿:“外头的天气如何?”
萧儿见她情绪好转,便趁机提议:“很好,不如让奴婢陪姑娘去晒晒太阳?”
胧兮愣了一下,方点头。
庭院里,几只麻雀在枝头嬉戏,趁着晴朗抓紧活动。一阵秋风默默而来,枝头的几片黄叶缱绻飞散。
胧兮站在台阶上,沐浴在阳光之中。美眸迎着阳光,在乌黑睫毛的映衬下,灿若星辰。
思绪懒惰,她不再去纠结那看似绝路的未来。她忽然在这几日明白了世人所贪图的安逸。一箪食,一瓢饮,生活平静,没有伤害。一生一世便也不痛不痒地过去了,用不着多少快乐,只要没有痛苦,便是万幸。
心头蔓延开一阵疼痛,浑身上下的不适。胧兮抛开所有的忧虑和牵挂。呵,得过且过?
好在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她弃如敝履。念及此处,胧兮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如同轻雾里的新月,若有若无。
神界,云雾缭绕着洁白的擎天柱,千变万化,神秘莫测。
冰蟾洞,无隐被罚闭洞思过,强势的约荻不容他人有本分忤逆。
无隐看着冰蟾洞里千奇百怪,晶莹剔透的千年寒冰。他想到那天的那件事,紧握成拳,狠狠地砸向了一根冰柱。冰柱上立马出现了一个带血的拳头手印。鲜红的血液从冰柱上缓缓地往下爬,没等落地,就已经凝结成冰。
“为什么?!”他的内心如油烹般煎熬。胧兮不会再原谅他了。可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又恨极自己的怯懦。
进退两难。
正在无隐思量时,有人叫他:“无隐,你看你做的是什么事!”
这时,一名老仙人出现在洞口。只见那老仙人,花白鹤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精神气十足。神情却透着严厉和倨傲,教人敬而远之。他是无隐的师父,松倾。
“师父。”无隐向洞口走去。
只见松倾脸色一沉,隔着洞口的结界对无隐说:“溪音不争气,你也跟着不争气是么?我怎么教出你们两个这样的徒弟!”他神情严肃地训斥无隐。
“师父,我……”无隐无话可说,所有的苦衷只能暗藏心中。
松倾叹了口气说道:“好在这一次天帝没有取消你和公主的婚约,若是因为胧兮你被削去了仙籍,那你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无隐低着头,紧抿着嘴唇,听着松倾的教训,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视他如父,松倾对他的栽培他永远铭记在心。
他是严父,也是慈父。但松倾的作风一贯武断,柔肠心思又怎敢透露半分?
“好了,出去后好好向约荻公主认错,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为师觉得实属不易,以后也别再去找什么胧兮了,那个胧兮就是个害人精。”松倾紧皱着眉头,提及胧兮之时却十分不屑。
无隐无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说:“是,师父,徒儿谨遵教诲。”他是不能去找胧兮了,并非没有能力, 而是没有资格。为何身上缠有牵绊,他觉得命运对他太不公平。
松倾走后,无隐找到一块石头,掀开衣摆,坐了下来,他回想着从前经历,一幕幕与如今的一切,冲突着,矛盾着……
他资质超然,曾经打败了神界第一高手均风,三界既瞩目又忌惮。
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不知何时,约荻竟姗姗而来,华美的衣裙随仙风轻舞,绝色的容颜如牡丹般妖娆。她隔着结界,冷笑一声:“怎么样?待够了没有?”
无隐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对他说:“承蒙公主厚爱,无隐不介意在里边多待一会。”
约荻见他这样,气急败坏,嚷道:“那你就在里边待一辈子好了,哼!”说完,拂袖而去。
斜阳的余晖在平干王府屋顶的黛瓦上渐渐褪去,乌金西沉,玉兔东升。
夜幕,被几颗若隐若现的星辰衬托的很干净。一轮缺边的残月,流转着如水的清光。
朱阁门前,一抹飘逸的身影,那个本属于世外的女子,身形单薄,形容清新,美丽的侧脸被月光温柔地拓在平滑的青石地上,弧线完美,如同睡梦中的壁画。
胧兮身着单衣,遥望冷月,兴叹这时间的沧海桑田。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突然,她感觉身后升起一阵暖气,随即,一双大手轻轻地将一件外衣披在了她单薄的身子上:“胧兮姑娘。”
胧兮听声音就知道是刘堰,她没有回头,只是美眸微侧,看着刘堰亦是被月光拓在地上的轮廓,晃动间,像是要和自己的影子重合在一起,看似暧昧。
“多谢王爷。”
“嗯……天气冷了,晚上就别老在外面吹风了。看你,还身着单衣。”刘堰的语气轻柔,却在不经意间还夹杂着一丝连他都不能发觉的责备。
“冷么?”胧兮望着那轮冷月,淡淡的语气含着寂落。一句“冷么”使刘堰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早已经不觉得冷了。”平静的语气,却掩饰不住幽怨。
“胧兮姑娘,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凡事都要保重。”刘堰看着她,那股沁人心脾的自然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