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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紧了,夯货!”马灿不忍笑骂道,走到火堆旁烤着手,取出炭笔纸张记录下来,竟还是图文并茂的。他兄长马城喜读游记,马六爷不免也对大明盛行的游记之风,诸多偏好,行军打仗之余喜欢记录当地风光,久而久之便
成了个好习惯。战后他的这些手稿刊印成册,也曾红极一时,奉为经典。
这座皱褶山,实在奇妙,东麓只有矮松林,山坡上除了松林还是松林。
这山的西侧植被却极其丰富,如这片原始枫林这般,在山脉东麓是绝技见不刀的,这一路上他瞧见了广袤的枫林,桦树林,橡树林,椴树林,啧啧赞叹,一山之隔便是天壤之别,造化便是这样神奇。
炭笔在刷刷的记录着,这黄金之地皱褶山的奇妙。
诸如山东边的河鱼都是银白,山西边的河鱼鲑鱼却通体闪红光,奇妙绝伦。傍晚时,夕阳西下,清清冷冷的落日余晖下,树上的哨兵以哨声示警,东边,明军侦骑成群结队的打马回营了。
“来了!”
轻骑入林,侦骑翻身下马急吼吼道:“来了,东边,不下千骑!”枫树林中顿时一片喧嚣,开了锅,将一纸尚未完成的游记塞入怀中,马灿匆匆起身,下令截击,一队队开原铁骑牵马出林,从褡裢中取出**的豆饼干粮,砸开后塞进战马嘴里,给战马上了防滑踏子,
用力拍拍马腹便翻身上马,在侦骑引导下往东边截击敌军的马队。乌拉尔山西侧的旷野草场上,两千多溃兵自以为逃出生天,正欲停下来喘口气,却千算万算也没料到,明军的骑兵已经等在这里,而且是等了一天一夜,或许马匹还未恢复体力,人却养精蓄锐吃饱了肚子
。两千军械不整的溃兵在旷野间缓缓停了下来,惊魂未定,却又看到明军骑兵突然在前方出现,铁骑在加速,在变幻队形,如乌云盖顶一般卷了过来。跑在最前面的数十骑早已是惊弓之鸟,当即便作鸟兽散
,跑了,两千多溃兵都在逃跑,逃不掉的索性就直接跪地投降。
“吁!”马灿缓缓勒住战马,预料到的激战并未发生,心慌意乱的敌骑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在旷野间跑的到处都是。辽骑也分了兵,成群结队的打马追赶着,嘈杂的铳声响了起来,养精蓄如的辽骑如老鹰捉小鸡一
般追上去,照着心慌意乱的敌骑后脑勺就是一铳。遭遇战很快变成一面倒的追逐战,筋疲力尽的俄骑插翅难飞,很快便全军覆没了,超过半数俄骑投降了,其中不乏年轻英武的贵族军官。当战败成了常态,投降,对骄傲的贵族来说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纵横驰骋的辽骑打着马,就像游牧民族一般围着跪地的俄兵绕着圈子,虎视眈眈。马灿懒得去瞧那些战战兢兢的降兵,心中却十分确定,南线胜了。马六爷心花怒放,哈哈一笑心中暗赞李帅了得,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中,终究还是叫这位寒门出身的李帅抢了个头彩,世事奇妙莫过于此,
这位李帅真真是祖坟冒青烟,怕不是天帝私生子吧。
此是玩笑,马灿不由得笑道:“李好运果然不凡,又交了回好运。”
一侧,邓承志闻言笑道:“李帅么,那运气自然是极好的。”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阴霾尽去,既是南线大胜那还用客气么,一声呼喝两万铁骑就地分兵,便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就地展开,横在敌军逃回老家的归路上。两人正担心兵力不足,无法完全遮蔽战场时,侦奇
来报,在南边遇着吴三桂吴将军的骑兵前锋了。
此时气氛已是一片轻松,翌日,清晨。
关宁子弟护卫着吴三桂,前来拜会,故人重逢不免一场欢喜寒暄。
“长伯!”
“六爷!”马灿与吴三桂两人私交甚好,相见甚欢,军情紧急,两人略作寒暄便合兵一处,五万轻骑展开了那真是遮天蔽日,斜刺里如一支有力的臂膀伸了出去,一把,便将南线敌军的退路掐断了。痛打落水狗,这
事吴三桂是极擅长的,他麾下北匈奴轻骑杀气腾腾,个个都挺胸抬头,一副英武不凡的架势。
此地属于哈萨克草原北端,匈奴骑兵仗着熟悉地形,成群结队的涌向前线,遮蔽战场,杀人杀的比明军还狠。
入夜,久居草原的北匈奴轻骑不畏严寒,仍在不停的向北穿插。
吴三桂立于一片橡树林中,掐着腰,瞧着那些卖力气的匈奴兵,笑骂着道:“这等蛮夷倒是乖觉,打硬仗不行,捞好处一个顶俩。”
马灿露出一丝笑意,却沉声道:“长伯,你在匈奴人这里做的好事业,可还舒心么。”
吴三桂回头,沉吟片刻才惊讶道:“六爷何出此言。”
两人多年好友,无话不谈,马灿便低声正道:“长伯,留下,某举荐你统管皱褶山大营,做一方诸侯可好。”
吴三桂笑意僵在脸上,他是心思极细腻的人,三言两语便被点醒了,琢磨着这位马府六爷的心意。眼珠子一转便心中有数了,怕是兄弟之间起了嫌隙,这惊天秘闻吓的吴三桂险些栽倒,肝胆欲裂。马灿见他两股战栗,心知是将这知交好友吓着了,便决然道:“这塞北虽苦寒,却可安享荣华富贵,长伯,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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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兵谏
吴三桂心神震颤,想也不想便恭恭敬敬的应了,他在军中的宠辱全系余这位六爷一身,不敢不应。此番,大明在乌拉尔山一线最大规模的驻军,便正式有了主帅人选。不日,大明在南乌拉山一线驻军,一
军人马定额步骑四万五千,总制官便是吴三桂。这一段秘辛知之者甚少,小辽王马灿一言而决,便定下了大明塞北数百年的局势,吴氏子孙从辽东举族迁徙到南乌拉尔,得马灿指点,辽东吴氏远离了大明的政治中心,也远离了后世纷争,为国戍边立下
汗马功劳,吴三桂也算是劳苦功高,得以安享荣华富贵。
马蹄声轰鸣,一队队骑兵在哈萨克草原北部追逐厮杀,直至深夜。
一场大雪悄然落下,气温骤降,这一夜,仓皇出逃的东欧人冻死,失踪的无法统计,噩梦降临。
崇祯十四年,四月中。
波军主力,俄军一部覆灭于南乌拉尔山,七万步骑死伤两万余众,四万多降兵走进了战俘营,失踪人数竟多达万余,都死在气温骤将的冰天雪地中,尸体埋藏于厚厚的积雪下,不知所踪。
南线大捷,胜利的天平开始向着塞北明军倾斜。南线十一万明军取得大捷,一边休整一边忙于清剿残余,联军主义既已覆灭,哥萨克人便不足为患,五万多哥萨克骑兵在明军,匈奴人的围剿下损失惨重,不得不大踏步的逃离广袤的草原,撤回欧洲。很
快,哥萨克人占领的草场,山谷纷纷易手,大批男女成为俘虏。
四月末,北突厥王城。大明与匈奴人的联军声势浩大的反攻势如破竹,数万骑兵直取北突厥都城,占据了突厥斯坦的哥萨克人弃城而逃。此时,吴三桂露出了他枭雄的真面目,进军途中突然率部包围了北突厥人的大汗,十三家
小账,中账的苏丹轮番觐见江格尔汗,发动兵谏,逼其退位。兵谏,这分明便是吴三桂的手笔,充满了大明特,突厥人哪懂得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道理。突厥人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抽刀子互相捅,谁捅赢了谁就当大汗。此番兵谏,马灿与吴三桂两人亲率五万
大军,在反攻突厥斯坦的途中突然发难,这也是吴大帅蓄谋已久的。于是明军在外围游荡,拦截,将效忠于江格尔汗的大帐兵马通通拦截在王城外围,内里,则是十三家苏丹同气连枝,率兵围了汗账,还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击溃了一支大帐兵马,人多示众的首领们便将
终于汗王的八千多汗账兵,顺利包围缴械了。
这一夜,发生了决定北突厥未来局势的大事,地点,恰好是在北突厥王城东北方的大湖湖畔。
夜已深,战马嘶鸣声时而响起,今夜的突厥王城外围酝酿着大事。寒夜如水,马灿步出营帐瞧着大湖之畔,冰封千里,银装素裹的壮美,心中难以抑制的灼热,这是强汉盛唐也从未征服过的土地,如今被他马六爷一脚踩了进来,那心里能不火烧火燎么。面前这冰封千里
的大湖,便是北突厥人的生命源泉,征服它,这个念头一旦升腾起来,便难以遏制,吃糠还是咽菜全靠长伯的手段了。
“单于夜遁逃,大雪满弓刀。”
一句歪诗竟念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