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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城脸色有点黑了,后面方世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畅快笑道:“揍他,身上穿着内甲呢,打他的脸!”
马城脸色更黑脑门上冒黑线了,交友不甚,连底细都给说出去了。
两女也实在看不下去了,携手下车,互相搀扶着走过来给爱郎解围。
柳自华救夫心切,便扯着王月裣衽一礼,柔声道:“这位大哥请通传一声,杭州柳自华,扬州王月求见国公爷。”
那脾气很臭的侍卫头子被两女姿容所慑,呆了半晌才不由自主道:“等着!”
马城脸更黑老大没面子,堂堂一镇总兵朝廷二品大员,面子还没两个美人儿大,这成何体统,这国公府的人脾气也太臭了,上上下下都是一个德行,死硬死硬的。后面损友方纨绔解气了,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差满地打滚了。
不多时,卫兵脸色很臭跑了出来,却仍柔声道:“公爷说了,不见,改日可下帖子请两位大家过府一叙。”
两女无奈,方世鸿撒欢儿,马城气的眼前发黑,啥意思呀,改日还要下帖子过府一叙,老不正经的还要老牛吃嫩草么,太不是东西了。自然,堂堂魏国公眼里一个开原总兵,分量实在不重,就算是当年戚继光来了也多半是不给面子。僵在当场,行人围攻过来指指点点,趁机盯着两位绝代佳人大饱眼福。
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秦淮名妓,一次就见到两个,哪还不趁机多看几眼。
马城只是面皮厚,又拱手道:“劳烦再去通传,开原总兵,京营操兵副提督马城求见魏国公。”
众皆哗然,行人纷纷色变嘈杂议论,这年纪二十上下看似人畜无害,英挺壮实的年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开原马五,一时哗然。
“人不可貌相,倒生了一副好面皮。”
“此人在陕西一地屠十万人,啧啧,没看出来。”
议论纷纷,可见开原马五在江南风评不高,妥妥的阉党乱政,杀人如麻的屠夫,朝廷走狗呀。那侍卫头子无奈,只得再去通传,连官职名字都报出来的,硬顶着也不行,这可是天子面前的红人,二品大员呀。过了一会侍卫头子跑回来了,脸上多了个鲜红的巴掌印,脸色很难看。
方世鸿躲在人群里大笑:“要打了,要打了,要动手了!”
观者哄笑,一片哗然,那侍卫头子良久才憋出两个字:“请回!”
两女轻轻叹气总算进步了,那个滚字没再骂出来,这侍卫倒还挺有涵养,换成两女说不定也要开骂。
马城只是神色如常,叹了口气:“逼我,只能如此了。”
那侍卫只是冷脸:“你要如何。”
马城整一整衣冠,扯开嗓子便嚷上了:“国公爷,可还记得靖难旧事。”
“魏国公,你的心长歪了,不得好死呀!”
“徐弘基你老糊涂了,你想学徐辉祖么!”
嚷了一阵将行人百姓都惊呆了,死一般寂静,头一回见到敢在国公爷家门口骂街的,还一开口就揭人伤疤。就连方世鸿也惊呆了,不闹腾了,两女则大吃一惊呆看过来,两张绝色俏脸面面相觑,这不是揭人伤疤嘛。第二代魏国公徐辉祖是魏国公府最禁忌的话题,成祖起兵靖难时站错了队,被削过爵的。
一片死寂,连国公府侍卫都惊呆了。
马城吞口唾沫润润嗓子,阉党么当然是百无禁忌,都学着点,在国公爷门前骂街才是嚣张的最高境界。
良久,国公府侍卫纷纷挺刀攻了上来,眼睛都红了。马城身后十余亲兵也一声呵斥,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手弩,列阵,在行人瞩目下变戏法一般挡在主将身前,列成上下两排的弩阵,人数虽少却人人凶悍,一看便知是辽东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气势极盛。马城又咧了咧嘴,老子不但敢在国公爷家门口骂街,还敢动刀子,又如何。
仓促之间,几十个国公府侍卫脸色大变,却难掩慌乱纷纷后退。
此时府门大开,府中一个中气十足的老朽咆哮道:“混帐东西,要造反么,给老夫滚进来!”
侍卫们如蒙大赦纷纷退回府中,马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森白牙,整整衣冠命亲兵将家伙收起来,闲庭信步一般走过去拽住两女纤手,一手一个,两女大窘却羞人搭搭的默许了,让行人中无数看热闹的文人,士子一片叹息,老天爷快落下来一道天雷,收了这孽障吧。
朝着两女轻笑道:“如何,我说国公爷慈悲,定会收留我等吧。”
两女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一个撇嘴一个翻白眼,一行人赶着马车搬起行李,大大咧咧住进国公府。
府中,暴躁的魏国公徐弘基提着一杆大砍刀,正在咆哮:“小辈,毁我清誉,老夫砍了你!”
马城也不好做的太过,正色道:“公爷息怒,任打任罚。”
好在国公府中也有懂事的,一位三十来岁的公子带着下人,连劝带拉将老父劝住,一位当朝国公一位二品大员,总不能真在府中大打出手,那就太尴尬了。连拉带拽,总算将老爷子手中大刀夺下了。
内宅中,一位半老许娘,四十许人的夫人走出来,娇声骂道:“老东西魔怔了么,先将妾身砍了吧!”
国公爷被下人劝回内宅,一位盛装打扮的贵妇走过来,和那位三十多岁的老爷走了过来,先见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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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明勋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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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明勋贵
马城恭恭敬敬一礼到地:“开原伯第五子马城,拜见夫人。”
不提官职只以勋贵晚辈之礼拜见,主动释放些善意,这位国公夫人当是讲道理的。
那贵妇笑脸迎人:“自家人,不必客套,文爵还不迎客。”
那中年男子忙吩咐下人,将客人大包小包的行李连同马车都安顿好,这魏国公府也是面积极大家中还有演武场,住几个人实是轻松容易。一阵寒暄,马城引柳王两女,并方世鸿各自行晚辈礼,气氛突然一变一团和气,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位国公夫人可是够大气,一看就知道是名门之后,贵气逼人。
在客舍中安顿下来,梳洗沐浴,国公府已经在安排洗尘宴。
进到房中,马城方嚷着道:“好酸,好酸,麻了。”
两女纤腰款摆走过来,一左一右四只小手按摩肩膀,相视一笑大眼睛都亮闪闪的,应是觉得十分荒谬,还真住进国公府了。刚才还要打要杀,转眼便一团和气,世事无常莫过于此了。
方世鸿也是一脸懵逼,愤然道:“这样也行?”
马城奚落道:“羡慕嫉妒恨,你是不是很难受?”
方世鸿翻着白眼摇着折扇,自回房中沐浴更衣去了,房中只剩一男两女便暧昧起来,片刻后下人送来浴桶,皂盒,熏香,沐浴之物一应俱全,让王月俏脸涨红,落荒而逃,马城一把没拽住让她跑了,懊悔不已,却被柳自华狠狠掐了一把,龇牙咧嘴的喊疼。
客舍中雾气朦胧,离用膳还早两人便沐浴,坐在热水中吃些瓜果。
柳自华拨开不老实的手,轻声道:“这位国公夫人是姓沐的,城郎应可明白了。”
马城恍然,云南沐国公府嫁过来的女儿难怪如此强势,徐沐两家世代联姻关系极为亲密,国公爷惧内也就不足为奇了。除非是云南沐府嫁过来的正妻,换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子也不敢让国公爷吃瘪,啧啧称奇。
柳自华一边些着脸,一边埋怨道:“哪有你这般无赖的,连累我姐妹都成了恶客,好没道理。”
马城只是嘿嘿一笑,心说这大明朝的勋贵么,本是一家,你不懂。
国公府,洗尘宴。
徐弘基换了常服坐在主位,仍是吹胡子瞪眼睛,直喘粗气,却又被夫人柳眉倒竖的盯着,不敢发作。
沐夫人咬牙切齿道:“孩子刚来南京便想到徐府,开原伯家的公子是外人嘛,你真真是老糊涂了!”
徐弘基也不敢发作只是生闷气,下首众晚辈只能乖乖听着。
马城一笑,云南沐府的嫡女还比国公爷看的清楚,这天下大势,大明勋贵抱团翻身的天赐良机,京师勋贵已然抱成一团纷纷出山,整顿京营,编练新军,还努力争取在朝中的话语权,惟独这老糊涂的国公爷还看不清,有些人是越活越精明,有些人是越老越糊涂,这也和魏国公府远在南京远离权利中心有极大关系。
难免有看不清天下大势的,日后难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