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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想要叫住她,可当他瞥见那一抹透着无限落寞的背影,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晚膳过后,花不语以为洛子彦今夜又要在别处过夜了,于是吩咐玲珑服侍自己入睡。
屋外却传来宫人的通报:“皇上驾到——”
玲珑往外看了一眼,退了出去,到门口时福身道:“皇上万安。”
洛子彦一进屋便看见墙上挂着的几幅画,山水人物皆有,落笔不俗。走进里屋,花不语已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睡衣,坐在床沿上,只两日不见,却觉得有些陌生,“子彦。”
洛子彦回头看着已换上一身素净睡衣的她,时辰尚早,她却已经断定自己不会来了。
“朕真想知道,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他忽略掉心中的不悦,平静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欢喜之情。
若是往日,他必然要对自己大加赞赏一番。果然,今时往日已经大不相同了。
花不语心中伤感,犹豫了一会儿,鼓足了勇气将自己的心事说了出来,“子彦,我知道你在因哥哥的事情避我,我知道你为难。可是,我求你,放了哥哥吧!”
“求?”洛子彦念着这个字,眼中有一抹受伤,“若是朕不肯呢?你是否又打算像从前那样,与朕决裂?”
“不!”花不语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光着脚跑了上来,“子彦,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
未等她把话说完,洛子彦已背转身去,虽然嘴上不肯承认,可对她的确心存愧疚,不敢面对她明明充满期待却强忍着的心事的样子,所以才刻意不来。
“子彦,我理解你的担忧,我向你保证,只要放出哥哥,蝴蝶谷的人决不再踏入京城半步!”花不语拉着他的袖子哀求,“子彦,答应我,放了哥哥吧!”
他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花弄月的事情日日煎熬着她,他又何曾忍心,只是,他要面对的不仅是她,更是整个洛弋的江山与未来,而蝴蝶谷实在太过猖獗放肆了。
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自画像上,画中的女子白衣胜雪、仙气飘飘,笑容是那样美丽干净,可是,眼前的她满面愁容,仿佛一朵即将枯萎的花儿。她本是不染凡尘的仙子,被自己软硬兼施地带进这皇宫,倒使她沾染了凡俗之气。
目光下移,他发现题在右下角的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她果然是在念着某个人,顿时勃然大怒,愤而转过身来,“你可知道,刚刚,朕差一点就心软了!”
花不语大惊,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生这么大的气,她惶恐不安地看着洛子彦试图向他解释:“子彦,这个只是”
“只是什么?”洛子彦全然失去了理智,腥红的双眼变得凌厉可怖,“你真是无所不能的才女啊!”他一步一步逼着她,花不语手足无措地连连后退。
洛子彦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告诉朕,你在思念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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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争执
“没有。”花不语一边后退着一边说道:“不,这真的只是一首思念亲人的诗啊!你若是不信,我可以把全诗念给你听!”
“收起你的惺惺作态吧!朕是喜欢你,可朕不是傻子!你以为朕会一直心甘情愿地被你骗吗?”洛子彦几近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花不语无辜而惊恐的眼神令他感到愤怒,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用力丢在她的脸上,“朕真是看够了你张虚伪的嘴脸!”
花不语大惊,忍着屈辱捡起掉落在地的信,打开一看,如遭五雷轰顶,颓然跌坐在地,忽然又想起什么,再仔细看一眼心中的内容,连忙解释,“不,这不是我写的,我只是劝他休兵,不要为了一时意气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呵。”洛子彦一声冷笑,眼中是无尽的讽刺,“你是在告诉朕,洛瞬息已经到了对你言听计从的地步?”
“不,子彦,你听我解释”花不语跪到他脚下欲作解释,洛子彦却一把将她挥开。
“朕当然知道这绝非你原笔,你甚少写字,若没有摹本,没有人能模仿你的字迹!”
“不、不是这样的!”花不语痛哭不已,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说起,因为,她的确对此事抱了几分希望的,可是,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但凡你对朕有一丝情义,也不至于眼看着朕去其他妃嫔处过夜却无动于衷。既要心系天下苍生,又要对朕大肚能容,你真是不可多得的贤后啊!”心狠狠地痛着,心越痛,怨恨也就越深,洛子彦在盛怒之下口不择言,“或许,朕真的错了!”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花不语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质问道:“告诉我,灵儿在哪儿?”
哼洛子彦冷冷的双眼上下打量着她,“你还真是消息灵通啊!朕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谁也别试图挑衅朕的底线。对你,亦是如此!”
花不语泪流不止,“你怎么能这么做?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洛子彦冷冽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前朝公主,有你一个就够了!”
说罢,用力一抽,挣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花不语手捧着信,泪流不止。
出了安宁宫,洛子彦只觉头痛不已,李荣坤慌忙上前扶着他上了轿撵。
“去霁月宫!”洛子彦揉着太阳穴,带着几分报复恨恨地说。
“是。”李荣坤忙不迭答应,扬声道:“起驾霁月宫——”
花不语听见这一声呼喊,心碎不已,“终于,我们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
原本听说洛子彦去了皇后处已经打算歇下的欣妃听见外面有人通传皇上往霁月宫来了,马上就到,立即起身,吩咐巧盼为自己更衣梳妆。
果然,刚刚准备妥帖便听见外面喊“皇上万安”,她急忙迎了出去,“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洛子彦带着满身的怒气,并不回话,直接进了里屋。欣妃一看这阵仗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只是看今日的情形,恐怕事情不仅仅是寻常闹别扭那么简单了。
她理了理思绪,跟了进去。
洛子彦在床上坐着,双手撑在大腿上,看上去怒气未消。她正要开口,只听洛子彦道:“朕累了,服侍朕睡觉吧!”
“是。”欣妃低头应允,照例示意身后的巧盼上前为他宽衣。
不了,洛子彦却抬起头来,幽深的眸子带着一丝薄怒,“朕是让你服侍。”
欣妃猛然一惊,尚未回过神来,只听洛子彦对正要上前的巧盼呵斥道:“出去!”
巧盼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退了出去。
欣妃略皱了皱眉,缓缓走上前,这是她第一次亲自服侍他。二人虽已同床而眠,可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罢了,他心心念念的只有皇后一人,哪里舍得让她生气吃醋,因此宽衣解带、梳洗更衣这种事都是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巧盼做的,洁身自好得伤人。
她走到洛子彦身边,十分不自在地将手附在他肩膀上,帮他把外衣脱了下来,并刻意使自己不碰着他的身体,刚要去把他的衣服放好,洛子彦却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一拉,欣妃脚跟不稳,跌坐在他身侧,洛子彦侧转身子逼着她,幽深的眼睛里充满着报复,暗哑着声音道:“朕教你,怎么服侍朕。”
欣妃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来不及多想,只觉身子别人用力一推,她便跌落下去。
洛子彦紧接着欺身而上,手精准地摸到她的腰间,用力一扯。
那一刻,她看见他眼中深深的痛楚。
她明明应该拒绝的,高傲如自己,何曾愿做他人的替身?何时愿做他报复皇后的工具?可是,当身上传来他身体的热度,她却该死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今晚,他大可以去找刘婕妤,或者其他几位美人,可是他偏偏来了霁月宫。或许,自己在皇上心中,的确是有些不一样的。她在心中这么安慰自己。
那么,索性闭上眼睛沉沦吧!
花不语呆呆地坐在床上,脸上的泪痕尚未全干,说不出的凄楚落寞。
玲珑在一边站着,良久,方才小声道:“娘娘,您歇下吧,这么一直坐下去,您会撑不住的。”
花不语回头看着她,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亮光,“你尽快找一个机会,通知云起,一旦找到机会立即劫狱,把哥哥救出来,然后再也不要踏入京中半步!”
“娘娘!”玲珑惊恐不安地说道,“这样一来,皇上必然要迁怒与您啊!”
“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