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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罗一腔的怒气正想找着由头向她发泄,不想此刻却犹如拳头打在棉花上,她使的力都被这一团棉花尽数吸收。
她顿时恼羞成怒,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散灵儿,“就是你害得悦城哥难过的?”
散灵儿尚还跪在地上,原本还纳闷为何她会特意一大清早跑来故意给她难堪,原来是为了霍悦城。
“我很抱歉。”散灵儿无奈地说道。可除了抱歉,她觉得自己实在没什么可对她说的。
她虽只是一名雅妓,可在郦娘明里暗里的保护下,还从来没有对谁如此唯唯诺诺过。她的眼眸渐渐冷下去,过了今天,她是再也不会进宫了。
又是这样软绵绵不轻不重的态度,玉罗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她又是花不语亲自带来的,奉为上宾,自己轻易打骂不得,只得在言语上羞辱她:“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就不会让悦城哥对你抱有希望!”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与灵儿无关!”霍悦城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夹杂着满满的愤怒。
散灵儿默默地闭了闭眼,终于有人来解救她了。
玉罗回头一看,只见霍悦城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到了跟前,躬了躬身子,说道:“微臣见过玉罗公主!”
玉罗再刁蛮任性,毕竟也还只是个孩子,霍悦城眼里的不满和疏离深深刺痛了她,她瞬间红了眼眶,气急败坏地叫喊:“你护着她!”
此时的霍悦城一改昔日顽劣轻浮的样子,冷然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实话实说!”
玉罗也不见往常的纯真可爱,略显稚嫩的脸庞因为嫉妒而发白,连声音也跟着颤抖:“你一直躲着我,就是为了她?”
霍悦城站直了身子,严肃而认真地说道:“不,不是因为她。”
玉罗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霍悦城接着说道:“臣只是不想让玉罗公主一番美意错付,所以对公主避而不见。”
“你——”霍悦城这一番话对她来说无异于羞辱,他是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多多情。
她又气又羞,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一咬唇,扭头跑了出去。
散灵儿抬头看着她跑出去的方向,微微失神。
霍悦城上前扶她起来,眼里满是心疼与自责:“对不起,害你被她为难了。”
散灵儿嘴角扬起一丝苦笑,“为难倒还不至于,我毕竟是不语请来的客人,她自小在深宫中长大,轻重岂会不知?”
霍悦城轻声应道:“嗯。”
散灵儿突然想起件事来,不解地问:“你怎么来了?”
“哦皇上和皇后娘娘今天一早便去太庙祭祀,临行前吩咐我直接带你出宫。”说着,他停顿一会儿,犹豫道:“花弄月已经在宫外等候了。”
散灵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对花不语的细心周到有些震惊。
经过刚才的事情,她更加庆幸,无论是洛子彦还是霍悦城,都不会是自己的归宿,幸好当初未纠缠,幸好不曾动过心。她这一生已是足够凄凉,只求后半生不要过得太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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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狡辩
她只想安静顺遂地过完这一生。
由此,她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走吧!”
霍悦城的脸色暗了下去,即便知道一切已成定局,可他始终无法做到释怀。
一出宫门,散灵儿便看见花弄月骑在马背上等候,她高兴地小跑着上去,“弄月大哥!”
“嗯!”花弄月温柔地笑着,然后伸出一只手来,“上来吧!”
“悦城。”散灵儿转过头来唤他,对他心怀感激,更多的是愧疚,“我要走了,谢谢你那些日子对我的照顾,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霍悦城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挤出一丝笑容,“好!”
花弄月看着他们“依依惜别”的模样,立即不悦了,一把拽起缰绳,“驾!”
霍悦城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你记住,无论何时,我永远是你最后的依靠!”
这句话深深地撞进散灵儿心间,没由来的想起花弄月对花不语那种难以言说的感情,只觉心酸。而这个男孩,却总是心甘情愿、不求回报地对她好。
爱情,总是不完美得有些伤人。
“自作多情!”花弄月眼眸幽暗,很是不爽。
他是吃醋了么?散灵儿这么想着,只觉脸上微微发热,情不自禁地低下头。
霍天都不知何时走了上来,他看一眼情绪低落的霍悦城,又顺着他眼睛注视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悦地训斥:“没出息!”
这一次,霍悦城没和他顶嘴,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爹,我觉得自己好窝囊。”
霍天都一愣,脸上是意味不明的表情。
欣妃与梨妃前来向花不语请安。
“嫔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欣妃与梨妃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行大礼。
花不语早就知道她们虽早早跟了洛子彦,却只是摆设,说到底也是两个可怜的女人,但同为丈夫的女人,也万万不会她们生出太多的热情。
“平身吧!”花不语的语气不冷不淡,“看座。”
“谢皇后娘娘!”二人齐身道,而后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本宫喜静,也不是太看重礼数教条,日后无特殊情况,晨昏定省就免了吧!”
这梨妃与欣妃皆是感到诧异,不过,这对她们有利的事情,自然是十万分的愿意,于是又齐齐回道:“是!”
花不语目不转睛地看着堂下,右手轻轻一挥,绿春与花夏随即会意,分别拿起小茶上的锦盒走了下去。
花不语淡淡地解释:“这两只金镯是本宫特意挑选的,梨花纹的赠予梨妃,桃花纹的赠予欣妃。”
欣妃与梨妃各自的贴身侍女代她们接过锦盒,二人坐着微微欠身:“谢皇后娘娘赏赐。”
“不必客气。”花不语道:“素闻你二人关系不错,本宫甚感欣慰。本宫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只一条,不生事。”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二人齐身应道。
“那便好。”花不语眸光轻转,“本宫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
梨妃与欣妃连忙起身走至中间,福身道:“嫔妾告退。”
花不语微微颔首,二人缓缓退下。
夜晚,安宁宫,玉罗一直在院内站着,伴随着时不时地啜泣声。
“娘娘,玉罗已经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了,您当真不见?”玲珑小心翼翼地问。
“不见。”花不语放下茶杯,不容置疑地说道。
花夏在一旁小声劝解:“公主,要不您先回去吧,皇后娘娘昨儿站了一天,晚上也睡得晚,今日又一早便去了太庙祭祀,此时身体已是十分疲劳,不宜见客。”
玉罗哪里肯听,她一边哭一边喊道:“皇嫂,我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吧!皇嫂!”
她这左一声“皇嫂”右一声“皇嫂”地叫喊,花不语听得心里颇为难受,可是她特意趁自己不在跑去给散灵儿难堪,她怎能全无计较?她已是皇后,散灵儿是她带来的,当属贵客,玉罗这样做,等于是在挑衅自己的威严。平日关系再好,该立的规矩还是要立的,如若不然,日后她在这后宫当中,如何服众,她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她承认自己对昨晚一事耿耿于怀,但她始终是理性大于感性,事情一码归一码。
这时,处理完事情的洛子彦前来。刚走进安宁宫大门便听见“嘤嘤”哭泣之声。走近一看,原来是玉罗在院子里站着,只见她低着头,瑟缩着身子,肩膀因为哭泣而一颤一颤的。
“参见皇上!”宫人齐齐屈身喊道。
玉罗挂着泪珠,模样十分委屈,洛子彦朝屋里扫了一眼,问:“你这是惹你皇嫂不高兴了?”
玉罗撇了撇嘴,“我就是早上去见了那个什么散灵儿一面,她不是京城名妓吗?我就是想去看一眼她究竟长什么样?也没说什么啊,不知道谁在皇嫂面前说添油加醋、说三道四,说什么我因为嫉妒悦城哥哥喜欢她故意跑去羞辱她。”她睁着朦胧的泪眼,很是不服气,“我堂堂一国公主,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这般有**份的事情吗?”
洛子彦眉头一皱,训斥道:“小女孩家的,开口闭口男人,成何体统!”
玉罗被他这一训斥,更是委屈,“我这是实话实说。”
洛子彦知道,以她刁蛮任性的作风,她还真能做出这些事情来。尤其她现在眼里充满怨恨之气,满口诡辩之辞,全无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