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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怡搂住苏暖暖,“要不这样,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方达说:“得了吧,要是真的有坏人,你俩加起来也白搭。”
管怡扭头朝他说:“不然,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方达面露尴尬,结巴的说:“这…这不太好吧。”
苏暖暖明白方达的意思,一个大老爷们和两个女生同住,被别人看见了难免会有闲言碎语。再说他好不容易和管怡结婚,刚刚过上甜蜜的二人世界,被她中间插一脚也不好。
不过就算方达同意,苏暖暖也不会这样做,新婚燕尔,充满激情的二人世界,怎能因为自己家遭了小偷就办成“三口之家”呢,她不能不厚道。
于是,苏暖暖就说:“算了,这儿离你们上班的地方太远,而且两家老人还急着抱孙子,我怎么能……”
她话说到一半,就被管怡这么一推给打断了。
而后,管怡又问:“那怎么办?”
苏暖暖故作轻松地说“不怕,大不了明天我找人按个防盗窗就行!”
管怡说:“你们小区能让你装?”
“怎么不能,这小区这么破,物业费收到这么高,连最起码业主的安全都不能保证,我们自己掏钱按安全设施还不行?而且,楼上的人家早就按上了。”
这下管怡没话了,好说歹说把他俩劝回去了。
感谢夏天的黎明来的早,他俩走后天边已经泛白,从楼上能看见零零散散的老人准备出去锻炼,街边的早市摊子已经支起来,但是老板比客人多,还在准备阶段。
苏暖暖回到卧室,灯还开着,她还是害怕。
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干瞪眼看天花板,思绪飘飞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她听杨琪睿说过,他每天早上都出去晨跑,他家在城市的另一端,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现在街心公园。她摸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
他可能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出门了,要是他们能住的进点就好了……
想到这里,苏暖暖不禁心中一惊,自己已经开始无意识的想起他,这算不算是爱?还是依赖呢?
………………………………
第五十九章 同居时光
天一大亮,苏暖暖就睡着了,兴许是昨夜所经历的令她仍心有余悸,她睡的极不安稳,悬着的心还忽上忽下的,丝毫没有踏实的感觉。最后干脆从床上爬起来,去客厅看电视,想着没准能分散注意力。
夏日的晨光很旺,多余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露出来,灿烂的躺在地板上。苏暖暖一夜未睡,她洗了洗脸,镜中的人显得有些颓废,眼皮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没有胃口就不吃早饭,打扫过房间后坐在沙发上看书。
杨琪睿帮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期,苏暖暖无法想象,那个不善言辞的人,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给谢主任打的电话。
想着想着,他竟然打了来电话。
“喂?”想也知道他今天应该会很忙,这个点正是患者多的时间,怎么会有时间给自己打电话。
“暖暖。”他轻唤她的名字,在嘈杂的环境下,声音似乎显得更温柔,更平静。
“嗯,是我。”
“吃饭了吗?”杨琪睿问。
苏暖暖看了看时间――十点,也不知道他问的是早饭还是午饭,反正都没吃,回答什么都一样,“还没,你呢?”
“我也是,你收拾一下,来一趟医院。”
去医院?她记得今天没有复诊,便脱口道:“我今天没有复诊啊?”
“不是来我这儿,是去颌面科,我已经和老徐打好招呼,你直接去就行,然后……”
他话还没说完,苏暖暖就听见那边好像有人叫他,“杨老师,这个药方问题,白芷好像不可以……”这个声音毫无疑问是张蕾的,她是那群研究生里最不怵杨琪睿的,也只有她敢这么大声和他说话。
“然后下楼找我。”他只扔下这句话,随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虽然苏暖暖不知道他让自己去颌面科干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在担心自己的伤口。
她曾经固执地认为,他对自己所有的关心都处于善良和怜悯,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每每涉及她的事情,他眼中的紧张和忧虑她都看在眼里。验尸房外,手忙脚乱的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说“不哭”的时候是这样,夏夜河边,平淡无奇地讲述自己丧母经历开导她的时候是这样。
半小时后,苏暖暖出现在三楼的颌面科,她站在诊室外面,看见杨琪睿口中的“老徐”正忙的不可开交,便在走廊的长凳上坐下。
她本来就是杨琪睿开后门,连号都没挂就能看病的空降兵。就这么冒失的进去肯定会引民愤,而且也让徐泽江觉得难办。
偶然一撇,徐泽江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苏暖暖,她正摆弄着手机等着他这边忙完,真是懂事的女孩。
徐泽江悄悄叫了苏暖暖一声,给了个眼神示意她再等一下,便转身继续忙碌。
等人少的时候,徐泽江派了个小护士叫苏暖暖进去。
“不好意思,久等了。”徐泽江收拾桌面上的医疗器具,抱歉地说。
“哪里哪里,我才是给您添麻烦了。”
他笑着转过身,“叫我老徐,或者徐医生都行,不用这么客气。”
他绕过放在诊室中间的治疗床,走到医疗柜前,从里面拿出几个不知是什么的小药瓶,然后又原路返回,示意苏暖暖躺在治疗床上。
“你是小杨的女朋友吧?”徐泽江一边把纱布揭开一边说。
苏暖暖的下巴被他捏着,没法说话,可是即便是能说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跟他做同事有些年头了,还没见过他对那个女生这么上心。”他转身去操作台上调药水,苏暖暖的下巴暂时解放,但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今天早上还特意跑过来跟我说,让我帮你消毒伤口,说自己太忙没时间。”他苦笑了一声,“这小伙心眼太多,弄得好像我很有时间似的。”
消毒的药水顺着缝针的裂缝流到伤口里,疼的苏暖暖直皱眉头,但是等徐泽江重新解放她下巴时,还是艰难的吐出两个“谢谢”。
“你别看他表面上冷冷淡淡的,但是实际上比谁都善良温柔。他家境好,父亲是名震大江南北的名医,母亲是大学教授。自己也奋进,双料博士,享受国家给的中医津贴,好多国家领导人指名让他保养身体。本来可以不用在医院里辛苦给人看病,但他非不,一心朴实的想着治病救人。”
苏暖暖静静地躺在治疗床上,听着徐泽江毫不吝啬的夸赞杨琪睿的种种。
或许在别人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完美的存在,家境殷实,门第不凡,悟性高,脑袋好,明明可以靠这些吃饭却偏偏为了理想奔波劳累。
人们总是崇拜英雄,惊喜与他们随时随地的光芒,而杨琪睿就是这样的存在,像童话一样美好。可是,总有些事是需要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的,那些不足以对外人道也的痛苦回忆只能用时间治愈。人们只看见他光鲜亮丽的外表,可是脱下这些光环,还在往外渗血的伤疤他只自己观赏。
从颌面科出来,按照杨琪睿的吩咐,她爬到六楼找他。
去之前没有给杨琪睿打电话,她不想打扰他工作。中医科的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淡淡的草药的清香,带着微苦的警觉,染在来来往往的人们的衣襟上,钻进毛孔里。
她很喜欢中药的还没有熬煎前的那种气息,杨琪睿身上就有着这样清淡的味道,宁静悠远,古朴**。
她走到诊室门口的时候,看见张蕾正在门口帮忙喊号,几乎每个格子间里都有病人,诊室里人很多,正是最忙的时间。
杨琪睿一三五坐诊,时间有限,所以很多病人都是下班了才排上号,即使这样他还是照看不误,偶尔忙到很晚。
苏暖暖站在玻璃窗外,一眼就看见了正询问病人症状的杨琪睿,中央空调冷气全开,所以他没有穿短袖,白大褂里是一件淡灰色的薄衬衫。她发现他上班时只穿衬衫,夏天如此,冬天亦然,和不坐诊时完全不同。
想起除夕那晚,看见他在家穿的那套灰色的宽松家居服,又想起眯着眼依稀看见他清瘦但宽厚的肩膀,还有紧实的小腹……
苏暖暖赶紧拍了拍被烧红的脸,企图清除刚才羞人的小心思。
待她走到门口,杨琪睿也正好结束手头上的事情,转身就看见苏暖暖。
门口的张蕾眼尖,一抬眼就看到了她,“哎,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