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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管怡一被她爸打,就会逃到学校或者赵梦琪家里,甚至索性跑去奶奶、外婆家告状。而苏暖暖一挨了打,从来也不敢摔门出走或者彻夜不归,因为她不敢,也不能。
苏妈妈倏地站起来,指着苏暖暖的鼻子就开始骂,“好啊你!翅膀硬了,说,你这是跟谁学的!”
苏妈妈倏地站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扬起声音又开骂:“好啊你,翅膀硬了会顶嘴了,这是跟谁学的,你说!”
“成天跟那个管怡和赵梦琪混在一起,不学好,就学着怎么和我作对。”
苏妈妈说到赵梦琪时,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大概是想起,今天苏暖暖跟她说的,赵梦琪已经去世了。话锋一转,“这十几年,我都没嫌弃过你当拖油瓶,你反倒嫌弃起老娘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你不过就是嫌弃人家徐浩宇长得不如你心意!我还不知道你,打小就喜欢小白脸。季准是一个,街上那男的又是一个。男的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季准他要你了吗?”
一提起来季准,苏暖暖的眼泪一下没撑住,掉了下来。
是的,妈妈了解她,知道什么是她的软肋。
眼泪流过脸颊,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然后慢慢地挥发,风干的皮肤被收的紧紧的,有点刺痛。
“不说他,行吗?”苏暖暖说。
“怎么,说说都不行?亲戚朋友里,谁不知道你们俩的事,幸好我早就和苏家没有关系了,不然回去老家也没脸见人。侄女爱上表叔,谁说出去谁不笑掉大牙。季准他妈还跑来城里找我,那个趾高气昂,你是不知道……”
苏暖暖在那里站着,默默地流着泪。
打断苏妈妈的是个电话,电话里苏暖暖的现任继父让苏妈妈回家,于是,苏妈妈又说了几句,这才终于走了。
而苏暖暖的眼泪却停不下来。
季准妈妈是苏暖暖的舅婆,她来省城找苏妈妈的事情,苏暖暖至今都记得很清楚。当时,苏妈妈对两人的事情并不知情。舅婆和电视机里的母亲一样,觉得两人是近亲,还差个辈分,说出去让人笑话。加之她也和电视里无数母亲一样,唯恐不求上进的苏暖暖耽误了自己儿子留学的前程。更何况,苏暖暖和妈妈原本就被视为整个苏家的公敌,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可是面对对方的气势汹汹,苏妈妈还是硬着脖子骂了回去。
和以往一样,不但骂了季准,还把苏家上上下下一个不落地骂了一顿。
结果可想而知,舅婆在苏妈妈这受了窝囊气,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苏暖暖本以为她会暴跳如雷的要求季准和自己分开。但是,舅婆没有,她只字未提,她是清风细雨,棉里藏刀,任由季准折腾,最后连苏妈妈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个暑假是苏暖暖最快乐的暑假。
她和季准去了日光山,爬上情人坡,他说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
当所有人都不在反对时,当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季准约会时,当她不用偷偷地站在远处时,苏暖暖却发现,原来爱情和并不是她想要的样子。
她自幼与季准相识,在最懵懂的青春时光坠入爱河,多少个日日夜夜,她都想投身于遥远的大洋彼岸,哪怕是在黑暗的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爱他爱的那么苦涩心酸,她却不以为然,甚至倔强地以为那是幸福。
结果,她了解的只是少年幻想时的季准,而不是真正的他。
季准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心地善良却也骄纵,玩得来的异性数不胜数。和任何人,三句话之内便能混熟,聚会时也是众人眼中的焦点,对任何人的视线都甘之如饴。
这些曾经像阳光般吸引着苏暖暖的优点,真真切切来到她身边的那一刻,却让她无所适从。
管怡对苏暖暖说:“季准,只不过是你幻想出来的爱情。”
真的是这样吗?
她苦苦暗恋多年的季准,就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吗?
她彷徨又焦虑,也不愿意面对叶公好龙的自己,所有的不安叠加在一起使她变得有些神经质。
她害怕季准的朋友和同学,同时又担心他不让她和那些人接触。
她无时无刻不在怀疑他在美国背着她和别的女孩交往,同时又希望什么人把季准从她身边带走。
那段时间,苏暖暖每分每秒都处在矛盾与煎熬中。
一方面,她不想对自己认输,这段感情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她视它如珍宝,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理应坚持下去。
一方面,她开始怀疑自己,她追求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不是和季准相亲相爱一辈子吗?可是现在别说一辈子了,就连和他通电话,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常常以沉默然后他要去忙其他事情,这样略显虚假的桥段结束。被盲目的爱情和猜忌的生活绑架,这难道是她朝思暮想的吗?
直到有一天,季准从大洋彼岸打来电话说:“暖暖,对不起,我们不合适,我们分手吧。”
最终,舅婆获胜了,她没有做出任何蛮横的举动,冷笑着放任儿子和自己所不屑地女孩在一起,只在恰当的时机花些力气便称心如意了。
从那以后“季准”就成了苏暖暖的软肋,这是一段未尽人意的恋爱,她觉着这甚至算不得一场恋爱,顶多是幻想与现实的碰撞,她撞得头破血流。
她画地为牢,对任何感情都极其小心,不敢在轻易迈出情感的舒适圈。
从那以后,她也没再去过情人坡,那里成为她的禁地。直到那次在日光山偶遇杨琪睿,见到他就会想起季准,本以为会物是人非,平心静气地看待坡上的一切。可是,又撞见杨琪睿,往昔的一切重现在眼前。
爱,原来是那么软弱无力,那么无可奈何,那么微不足道。
………………………………
第五十六章 你是否知道
苏暖暖躲在自家的客厅里,苏妈妈的话还在耳边不停地回响,她想起与季准过往的种种,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甚至不知道至今对初恋的执拗,是对季准的不舍,还是对那些年卑微的自己的不舍。
脸颊上泪水流淌过的地方干涩涩地疼,她只好起身去洗手间,将毛巾侵湿拧干,把脸擦干净。抬头看见镜中的自己,红红的眼眶下肿的老高的下巴还是没有一点萎缩的迹象,她试图给自己一个微笑,可是一扯动嘴角伤口就会刺痛,她把纱布揭开,不知是不是刚才巴掌的原因,缝针处的裂口又渗出丝丝血迹,她心情低落,索性将纱布一盖,不再管它。
她哭的有些累,将大门从里面反锁,随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以及一个打火机,坐在沙发上,“噗”地把烟点燃,青烟袅袅升起,穿过落在额前的发丝。
她哭的有些累,将背缓缓靠在沙发上。这时她的脑子反而很静,空白一片,窗户是开着的,能清楚地听见楼下孩子嬉戏打闹的声音,还有街边小贩推车上的喇叭那机械重复的叫卖声。
抽烟是管怡教她的,大二那年,她和方达闹分手心情不好,就在寝室里偷偷抽烟。赵梦琪经不住诱惑,管怡一怂恿她就跟着抽了。苏暖暖看两人都在那吞云吐雾,心里也好奇的痒痒,哪知这一抽就是多年。
她抽的不多,心情不好或者胃不舒服时就会点上一支,一盒烟能抽上一个月,总觉得这样能分散精力,心里或者身体都能舒服点儿。去年管怡生日会,她心情不好,趁着大家都在练歌厅里放声高歌时,就偷偷溜到隔壁的房间,还没抽上三分之一管怡就突然闯进来,她赶紧把烟熄灭。可能是房间太黑,管怡没看见围绕在苏暖暖身边的白雾,只当她是来打电话,那是她离暴露最近的一次。
大学至今,大大小小记忆里总有管怡和赵梦琪,可是一想到这个可爱明亮的女孩已经离她远去,满满的凄凉和悲痛,就像利剑一样,直直地捅进她的心里。
悬空的落日依然散发着蜜黄色的光,它们从透过玻璃窗悄然落在客厅的地板上,细碎的,不着痕迹的,可是苏暖暖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曾经充满欢笑的美好回忆开始在她的脑海里肆虐,冰凉的液体又顺着原本已干枯的小径往下流。她甚至开始自责,若不是临去b市的年前,她打电话给梦琪,说起即将同继父家里人相处的种种不适,她又怎会为了收留“无家可归”的自己,而选择回老家过年。要知道,自从大学毕业开了咖啡厅后,她就很少回家。
如果知道这会给梦琪带来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