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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她镇定下来,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摸出手机,用手机屏幕的光线,进行最后的确认,待看清楚杨琪睿的脸后,她心里绷紧的弦才松开,才敢哭出来。
“杨琪睿,为什要吓我,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她哭诉。
“是我不好。”他道歉。
他确实没想那么多,不该直接叫她名字的。
待她恢复的平静如常,杨琪睿才敢松开她,然后回头拿自己的手电筒,和她掉在地上的东西。
虽然知道了杨琪睿是活的,也没有鬼怪,可是她还是心有余悸,眼泪怎么也收不回来。
杨琪睿把东西递给她,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是在匪夷所思,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苏暖暖。
“找你。”
“找我?”杨琪睿反问。
“你明明住在华严寺,还送我上山,甚至顶着雪发着烧,我要是就这么让你走了就太不够意思了,所以我给你带了水、热帖、围巾还有一些吃着不瞌睡的感冒药。”说着她将背包卸下来,交给杨琪睿。
杨琪睿愣了好几秒才将她手里的包接过去。
她居然为了给他这些东西,一个人走了这么长的夜路。
刚才出来时她没说自己害怕的事,但是她一会儿听见奇怪的声音就迟疑的不敢动,一会儿又靠近他走路,这些举动和神色都被杨琪睿看在眼里。可就是这样一个胆小的姑娘为了给他送东西,只身一人走了这么长又黑又冷的夜路。
她当时应该多害怕,又是怀着多大的勇气?以至于自己拉住她时都让她颤抖不已,魂不附体。
真是个傻姑娘。
她把东西给他送到这儿,那他不是还要把她送回去吗?
杨琪睿看着她,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苏暖暖似乎看出了杨琪睿心中所想,急忙摆手说:“不用你在送我回去,那样我就真成大麻烦了。你快回去吧,只要到酒店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就行。”
杨琪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她。
“真的!刚才一个人来,现在一个人回去也挺简单的,真的!”说完苏暖暖勉强地笑笑,刚才哭过的泪痕还挂在脸上,语罢她转身就走。
杨琪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好像有什么东西向心中聚集,然后又缓缓向四肢扩散。
他站在原地,思绪千回百转后,轻轻浅浅地叹了口气。
“苏暖暖。”他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过身奇怪的瞧他,等着他的下文。
“现在酒店里,应该还有空房吧?”他说。
苏暖暖有点纳闷,没懂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这个要到前台问问才知道,怎么了?”
“走吧。”他朝她的方向迈过去。
“真的不用你在送我一次,要不就真成了我找你麻烦了。”苏暖暖摆手说。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走不动了。”杨琪睿说。
苏暖暖闻言张了张嘴,没想到他的情况这么糟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给他带来这么大的负担。但是,再三斟酌也不好意思再说出抱歉或者关心的话,毕竟男女有别,过于关怀的话总挂在嘴边会让人觉得过了界,她做不来。
不知是不是刚才自己走了段夜路,胆量有所增长,现在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她也可以坦然的和杨琪睿肩并肩走。
走了一会儿,她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你刚才坐在那里干什么?”
杨琪睿本来想诚实的回答:抽烟。但是想想觉得还是不好,就说:“休息。”
逻辑很正确,走不动了就坐下休息。
苏暖暖接着说:“我还以为你在那看什么东西。”
“也算是。”杨琪睿淡淡地说。
这是什么意思,苏暖暖的神经瞬间敏感起来,问:“看什么?”
“看坟。”杨琪睿说。
“坟?”苏暖暖底气不足的问:“我以为是土包,没看到碑啊?”
“我看到纸钱香蜡。”
苏暖暖一脸黑线,听杨琪睿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山下一些小摊贩们摆的什么算命、风水的牌子,日光山风水很好,背山面水。山下的算命先生管这叫“前有照,后有靠。”
当时她还纳闷,为什么日光山没有公墓,原来有人将死人私自埋在这。她不禁对刚才一个人来照杨琪睿这样冲动又鲁莽的行为感到后怕,一想到刚才路过了那么多坟墓,她后背就发凉。向后看了看什么也没发现,周围漆黑一片,心里也没了底连忙跟上去。
她问杨琪睿:“你不害怕吗?”
杨琪睿一脸无辜的说:“害怕什么?”
“坟啊!”她接着说:“有骨灰,说不定就直接埋着…死人!”她感觉舌头都在哆嗦。
“其实死人……”
“停!”杨琪睿刚要说下去,赶紧被苏暖暖打住。她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在和一个医科大的教授谈论死人,她觉得他一定是那种看着解剖尸体过程都能吃下去饭的人。
当“尸体”这两个字浮现在苏暖暖脑袋里时,她忍不住往四周看了看,然后朝杨琪睿这边紧紧地靠了靠。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到了酒店,前台说标准间以下都没有空房了,只有商务间以上才有空床。景区酒店这种垄断型企业就算是标准间也不太亲民,更何况是商务套房。苏暖暖看了看电脑上的四位阿拉伯数字,感觉心里在滴血。
杨琪睿一言不发的掏钱。
苏暖暖突然就有了负罪感,要不是她硬拉着人家下山,杨琪睿现在早就在日光酒店闷头大睡了。
那服务员将身份证登陆完毕,然后还给了杨琪睿。接着问苏暖暖:“女士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苏暖暖有些尴尬的回答:“我…我们不是一起的。”
“她有房间。”杨琪睿答。
服务员点点头,然后开始向杨琪睿介绍商务套房的押金、房费以及各种优惠活动,随后,他将信用卡递给对方。
苏暖暖站在一侧,等他付好账,匆匆告了个别,就溜回去了。
她洗漱好后躺在酒店宽大的床上,看看时间,才十一点。不知道是不是过了生物钟正常睡觉的时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看看窗帘,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闭眼。迷迷糊糊间又做了许多梦,那些梦都是片段。在奶奶家玩耍,爸妈争吵,自己偷偷躲在厕所流泪,有些有季准的影子,有些没有,一个又一个片段,一层套着一层。
………………………………
第十二章 日光山偶遇
第二天早上,苏暖暖猛地一蹬被子,被自己的梦惊醒。她爬起来看了看时间,还早,拉开窗帘,雪已经停了,落的楼下的公园到处都是,天边似乎有点灰白灰白的。
给赵梦琪打了电话,关机,看来她是不会来看日出了。于是,她收拾收拾独自出去了。
日出也是日光山上独特的景致,但是观看日出的地方离假日酒店还有一段距离。因为昨天下了大雪,公路封道,缆车却开了,来看日出的人很少,只有零零星星的几队。
苏暖暖下楼的时候碰见了几个正巧要去看日出的旅客,她不敢一个人走着上山顶,所以选择和大家一起坐缆车。
缆车是很大的那种,一节可以做二十多个人。大家伙都很兴奋,一边赞叹在缆车上居高临下看见的美丽雪景,一边还不忘拍照留念,唯独苏暖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缆车的角落。
缆车落地后,大家呼啦一下的下车,她是最后一个下去的,没有人意识到她和大家走的完全是不同的方向。
她从华严寺后面绕过去,上了一个更小的山峰。上山的台阶很小很窄,昨晚下的雪积得很厚,几乎快要没过她的小腿,所以走得吃力,还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是,越是走着困难她偏要走的疾,好像特意跟这雪较劲似的。最后腿走的都酸了,一下没抬到足够的高度,被台阶绊倒,她的脸和雪挨得极近,近到都能感受到雪的寒气,她翻过身来,躺在雪上,头顶是大片大片的湛蓝的天空,空气清新的好像能沉入肺底。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山崖对面有人高呼,一阵又一阵,破晓好像要出来了。她努力的爬起来,继续朝前走。
终于看见了久违的情人坡,坡上长着一课百年老树,树上系着很多红色的带子,带子被风吹的肆意飘扬。不过,苏暖暖还是喜欢情人坡夏天时的样子,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三两对情人在坡上约会,还有一家三口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