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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曦暗暗叹了口气:“原来如此!”
风露皱眉道:“这么说,你设计害丽妃娘娘一事,是与坤德殿的芸香一起联手的了!”此言一出,皇后如坠冰窖,她们这是千方百计要将这浑身引到自己身上了,当下冷笑不语。
事关重大,众人都望着碧钏,看她如何说。
碧钏道:“芸香并不知情,奴婢只跟她说…说,奴婢爱慕萧煜萧侍卫,想进殿看看他为丽妃娘娘做的壁画!”说着,偷眼瞧了瞧萧煜,只见萧煜一脸诧异。
李业道:“她怎么说?”
碧钏含羞带怯地道:“她骂奴婢‘小蹄子!春心动了不成!还要我做这个冰人,要是以后成了事,可万不能忘了我的好处!’就笑着答应奴婢了!”她把芸香的神情语气说的惟妙惟肖,众人都觉她所言非虚。
华妃忙抢言道:“这事果真不是与芸香一同预谋的!”
王美人也道:“碧钏!你只不过是钟宝林身边的一名小丫鬟罢了!哪有这等胆子、手段敢害丽妃娘娘!你以为你撇清了芸香,就能掩饰么!”
碧钏低头道:“奴婢不知道王美人是什么意思?奴婢已经从实招来,何须掩饰什么?”
李隆基声音冷冷地道:“当真是你所为,无她人背后指使?”
不知道为何,王美人等人说话碧钏是不怎么害怕的,即使害怕也能控制地不表现出来,可一听到李隆基的声音,就觉得震慑心魄,让人不敢在他面前撒谎。
碧钏颤声道:“没…”
李隆基冷然地打断了她的话,声道:“想好再说!”
碧钏以头抢地,冷汗涔涔而下,背后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风露见此便道:“三郎,臣妾也不信此事无人背后指使,您可要仔细查清了,才能给昏迷不醒的丽妃姐姐一个交代!”
皇后见状也上前道:“陛下,确要查清,方能堵住六宫诸人的悠悠之口。”
李业看着全身抖动不已,宛似笼子中困兽的碧钏声道:“说吧!你也无路可走,说出来,还能保你家人数条性命!”
碧钏结结巴巴地道:“奴婢确实是一人所为,无人指使!”
李业微微一晒道:“你一人所为?那你长针上淬的毒药是从哪弄来的?自制的?”
一席话说得碧钏脸都绿了,这长针上淬的毒药经御医鉴定是名贵的番木鳖,她小小一个宫婢,去哪里弄这么名贵的毒药?
李业好整以暇地道:“现在可以说了么?”
常曦见碧钏迟疑不语,撸起袖子,只见白如皓玉的长臂上交错着狰狞猩红的鞭痕,常曦将长臂伸至碧钏眼下,声道:“这个中滋味,碧钏姑娘要尝尝么!”
碧钏吓得一哆嗦,李业喝道:“还不快说!”
“说!奴婢说!”碧钏吓得俯下身子,嘴唇颤抖着:“是…。是”
常曦急的一身是汗,就怕她没等说出来就发生什么戏剧性地变故,比如她以前看的小说里,人证突发心脏病死了…。咬舌自尽了,最恶心的是《射雕英雄传》里郭靖的师傅,写什么‘杀我者乃…。。’都到这个节骨眼了,还写什么杀我者乃,直接写上杨康不就得了么!弄出那么大误会!
幸亏常曦的担心没有变成事实,碧钏颤抖着的双唇艰难地吐出一个名字――钟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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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集 赐死(中)
钟宝林听碧钏说出她的名字,发疯一般地冲上去又抓又打,嘴里骂着:“贱婢!胆敢诬陷我!”吓得碧钏连连躲避,不敢还手。
皇后和华妃都松了口气。常曦对于这个名字有些惊诧,原来真是钟宝林做的手脚!想起她日夜在掖庭局咒骂丽妃,是她也不稀奇,只是手段蠢笨了些,险些牵连到了皇后与湄儿。
王美人倒很是生气,没用这个扳倒皇后真是太可惜了,既然事已至此,弄死一个是一个,也好剪除皇后的羽翼,思附间就想进言让李隆基处死钟宝林。
还没等她说话,皇后欠身淡淡地道:“陛下,如此一来,臣妾的冤屈就可以洗清了!”
李隆基见皇后冷冷淡淡地,也不称自己作三郎了,料知是再生气,便温言道:“是朕错怪了卿!”
钟宝林还在不依不饶地叫骂,高力士向萧煜使了个眼色,萧煜会意,上前将钟宝林的双手反剪在背后,钟宝林这才不再破口大骂碧钏,改作向李隆基苦苦祈求。
李隆基平静地道:“你还有什么可向朕诉求的!朕本以为你能改过自新,谁知道却是如此的变本加厉!”
钟宝林哭道:“臣妾确实没有指使碧钏害丽妃!”
李隆基黯然地道:“朕自事发时就怀疑是你作的,你先是去秋爽斋找丽妃的麻烦,又在掖庭局日夜诅咒她,朕都不与你计较,甚至,朕怕自己的无端揣摩会令你喊冤,竟一言不发将此案交予他人查探!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
“臣妾真的没有!”钟宝林找不出什么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反复都只说着这一句话!
王美人冷笑道:“没有?你去秋爽斋闹事有储香等内侍宫娥为证,你在掖庭局咒骂赵才人,有在座宫嫔为证,你设计毒害丽妃,有碧钏为证。这桩桩件件的事实摆在眼前,哪一件是冤枉了你?!”
钟宝林被说的哑口无言。
李业道:“三哥,事情已查清,该如何处置?”
李隆基手扶着疼痛欲裂的额头道:“皇后认为该如何处置?”
皇后森然道:“明正典刑,以示宫规!”
钟宝林见李隆基询问皇后,本以为凭自己与皇后的情分,她会网开一面,哪知她竟这般心狠,瞬间呆在了地上。
常曦见她可怜,心中动了恻隐之心,刚想说什么,被身边的李业轻轻踢了一下。常曦会意,便没有再说话。
李隆基道:“既然皇后这么说,赐匕首、白绫、毒酒,钟宝林,你自己选一样吧,至于碧钏,斩了!”
“陛下!”两个女子同时喊了声,一位是于昭容、一位是风露。
于昭容情急之色溢于言表,声道:“陛下,请看在钟妹妹服侍您多年的份上,网开一面吧!”
常曦见她肯为钟宝林出言求情,心中大赞她讲义气。
风露则道:“碧钏虽有大过,但她听从主子吩咐,罪不至死,请陛下从轻发落!”
李隆基避开于昭容的话不答,询问风露道:“露儿觉得该怎么罚!”
风露嘴角闪过一丝不经意的笑容,懒洋洋地道:“就罚她到掖庭局做个贱奴吧!”贱奴两个字被拖得意味深长,深深地刺进了常曦的心里,她又想起了胸前那个永远没法清洗的烙印。
众人似乎也注意到这点,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常曦高低起伏的胸膛,常曦为了避开这些目光,将头垂了下来。
李隆基道:“碧钏罚往掖庭局为贱奴,终身不得开释,钟宝林――赐死!”说着拍案而起,身子一晃,只觉头疼欲裂,一旁的风露想扶住他,奈何那小小的力气怎能扶得动李隆基伟岸的身躯,李业一个箭步窜了上去,架住了李隆基的胳膊,关切地道:“三哥?三哥?!”
皇后见状,忙高声道:“陛下有疾,快宣御医诊治!其余众人尽皆退下!”
湄儿见李隆基晕倒,很想上前扶一下,奈何皇后有令,不得不期期艾艾地跟着华妃等人退出长安殿。
风露自诩李隆基一刻也少不了自己,便和李业一起动手将李隆基扶进了长安殿的内室。皇后阻止了要进去的高力士,声道:“高公公,钟宝林和碧钏,交给您了结了!”
高力士见皇后发话,虽不情愿,也只得允了,那钟宝林此时已经昏倒在地,到是碧钏尚清醒着,跪在地上哭求高公公放她一条生路,高力士吩咐几个金吾卫把她们都拖了下去。
皇后也不理会碧钏的啼哭,走至常曦身边俯身低声道:“此次苦了你了!先回去休息!本宫择日与你闲谈。”
常曦道:“诺!”萧煜扶着她回坤德殿休息。
皇后看了看眼前的结果,确实是她最满意的一种,只要没有牵连自己,死一个钟宝林,是没什么可惜的,想着,一掀帘子进了内殿。
内室中流溢着一种不知名的香气,闻之让人有些许的迷醉,这与李隆基平时用的龙涎香大相径庭,皇后一皱眉,问道:“这是什么香?”
风露回道:“是交趾国进贡的一种特殊的香料,名为‘瑞龙脑’,陛下觉得有趣,就一直用着!”
皇后也不计较,询问身旁的常太医道:“陛下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