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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们走!”两名宫女架起常曦,将她一路拖到了刑室。
几丈宽的房间里,放了两张邢台。一张立起来的,一张石质卧床。旁边一个架子上挂满了各式鞭子,地下的长案上放置着夹棍、铁刷、竹签、长板、烙铁等刑具。
常曦被两名大手大脚的宫女绑在了站立的刑架上,勒紧的绳子几乎要阻断她血液的流动,两女绑好她,就默默地站在两旁,面无表情。
卢皎姑姑一直没来,常曦就这么被绑着,左边火盆中,烧着正旺的炭火,烤的她嘴唇都干裂起来,火中发出的轻微爆响声是这个刑室里唯一的声音。
“吱嘎!”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推开了!
常曦绝望地抬眼看了看,卢皎姑姑带着笑意,走了进来。
“常曦姑娘!”身后那名宫女为卢皎搬来了椅子,她舒舒服服地靠在上面,笑道:“你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姑姑我一向以礼相待,你看那些个小宫女无一例外的都上了刑,唯独对你没动一根头发,为的也是给皇后娘娘、给你一个面子,看在我们也不容易的份上,姑娘还是痛痛快快的招了吧!免得皮肉受苦!”
常曦冷冷地道:“招什么?”
“招什么?”卢皎道:“自然是把你如何谋害皇甫德仪和赵才人的罪行老实交代了?”
“笑话!”常曦冷笑道:“皇甫德仪现下好端端的在含清殿,与我有何干系?”
卢皎道:“这是娘娘福大命大,没被小人算计得逞,但赵才人命苦,现下还在甘露殿昏迷不醒呢!”
“甘露殿?!”常曦的瞳孔慢慢收缩着,不可置信地重复。
卢皎对她这样的回应很是满意,哎呦了几声,忙道:“真是该死!怎么嘴里还叫赵才人?忘了告诉姑娘,陛下已经下旨免了赵才人的罪,复位丽妃,搬回甘露殿居住!”
果然…。李隆基心软赦免了丽妃,想想也难怪!今日看了爱子李瑛的惨状、又亲眼见到丽妃遭厄,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再加上王美人在旁煽风点火,复位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竟不等此案有结果就让她复位。
卢皎道:“陛下珍惜丽妃娘娘,所以下旨严查,皇后现在被软禁在坤德殿中,姑娘就甭指望有人会来救你了!老老实实交代你怎么陷害的皇甫德仪,又牵连了丽妃娘娘吧!”
常曦看着这位姑姑,她话里话外摆明要自己诬陷皇后,证明她设计陷害皇甫德仪腹中皇嗣,计谋不成牵连丽妃,这哪里是审案子!分明是让人收买了,来自己这里找口供。
卢皎看常曦默不作声,收起笑容,冷冷地道:“我们这里有一百多道刑法,要不要在姑娘身上挨个试试?怕试不到十个,姑娘就香消玉殒了!”
常曦道:“你想要的,我一个字也不会说。”
卢皎冷冷地道:“有骨气!”随手从案上拿起了一个夹棍,声道:“别看它不起眼,在姑娘的手指上这么一放,一勒,以后姑娘就别想再弹琴了!”说着转身,又拿起了铁刷,声道:“这个物事要是往姑娘吹弹可破的小皮肤上横竖一滑,那这张小脸以后就可以当做棋盘!…对了,还有这个,姑娘好奇吧!”说着用手抖了抖,“只是一团麻绳而已,和捆绑姑娘的一般无二,只不过要是用在姑娘身下,那你以后就不会再有孩子了!”
她说的恶毒,将绳子在常曦身下晃了晃,吓得常曦闭起了眼睛,手里都是冷汗,心砰砰直跳,只想立时就死在这。可惜她入狱的时候就被强迫灌了药,现在全身酸软无力,哪里有咬舌自尽的机会。
卢皎冷冷地道:“姑娘现在可以说了吧!”
常曦只觉背后都是冷汗,招么?招一定死!不招?也许死的更惨!可是如果招了,此事牵连甚广,不仅会害死自己,恐怕皇后和湄儿一样没有好结果…。。这是要撬开她嘴,直接灭了皇后一党。
“怎么办?”常曦闭着眼睛,祈求有人能来救她…。。李业……萧煜!
“啪!”一声破空鞭响,打得毫无准备的常曦‘啊’地大叫出声,睁大了眼睛,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着,那道鞭痕在她的雪肤上随即绽开。
卢皎用牛皮鞭顶着常曦的下巴,调侃道:“鞭子的滋味好受么!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好好享受吧!”说完,将牛皮鞭递给了身旁孔武有力的宫女。
那宫女诺了一声,走至常曦身前,往手上啐了口吐沫,挥起鞭子,朝常曦毫不留情地抽去。
常曦紧咬着嘴唇,不想发出声音。
几道鞭子飞来,卷走了常曦上身半片衣服,留下深深的几道红印,纵横交错,异常恐怖。
卢皎笑道:“还挺有骨气,你也上!”说着一扬手,另一位站在一旁的宫女也从刑架上拿起了鞭子,朝着常曦的身上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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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集 拷打(中)
刑房里不断传出鞭子的破空之音,听起来就让人胆寒,内狱里的小宫女们,在外听见鞭响,都缩在木床上瑟瑟发抖。
“嗯!”常曦痛的浑身都在发抖,泪水不住地在眼圈里打转,为了阻止不由自主的呻吟声,粉嫩的唇上留下了一排齿印,洁白的牙齿上沾着血迹。
卢皎哼了一声,似乎对常曦的忍耐不以为意,示意那两名宫女下死手。
那名宫女将牛皮鞭抡的虎虎生风,一点没有给常曦脸面,几十鞭下去,常曦就昏死过去了。
“泼醒她!”卢皎姑姑皱眉道。
“哗地!”一大桶冷水从常曦头顶兜头罩了一下来,常曦打了个激灵,苏醒过来。
卢皎寒声道:“再打!”
两名宫女毫不客气地又抡起牛皮鞭,常曦从不吭声,变成呻吟,再到最后的凄厉声响,刑房外的小宫女们都被吓得呜呜大哭起来,想常曦何等身份,卢皎姑姑都敢往死里打,何况她们这种没地位的小宫女,一时间,哭声此起彼伏,无论女牢头怎么用喝止都没用。
卢皎姑姑摆了摆手,声道:“停!”
两名宫女应声停了下来,眼前的常曦已经是个血人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原本繁复的衣衫,被打之后,竟衣不蔽体起来。
卢皎冲外边的女牢头道:“把哭声最大的那个宫女带进来!”
女牢头应了声,片刻,从牢里揪出了一个约莫有十**岁的姑娘,那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的,缩在牢头身下瑟瑟发抖,不敢正视卢皎姑姑。常曦认出她是坤德殿负责浇花的芸香。
“把她给我解下来!把她绑上去!”卢皎指着芸香淡淡地吩咐道。
两名宫女将常曦解了下来,扔在一旁,将大哭不止的芸香绑在了刑架上。
常曦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用微弱的声音道:“你做什么!”
卢皎冷笑道:“本姑姑做什么,轮不到你管!打!”
两名宫女诺了一声,又开始拷打芸香。芸香受不了这个罪,大声地哭喊着:“姑姑饶命。”
卢皎道:“饶你一条贱命也可以,不过你要老实说,是不是皇后娘娘吩咐你去花萼楼插长针毒害皇甫德仪腹中皇嗣的?”
“这…。”芸香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常曦,想了想这个罪过,颤声道:“没有!”
“没有?好!接着打!”卢皎坐回靠椅。
两名宫女此起彼伏地赏了芸香十几鞭子,芸香被打的杀猪般嚎叫起来,哭喊道:“我招!我招!”
卢皎道:“停!…。你要招什么?”
芸香哭道:“是皇后娘娘吩咐我去害皇甫德仪的!”
“哦!那除了皇后,武贤仪有没有嘱咐过你什么!”卢皎淡淡地道。
“嘱咐了!嘱咐了!”芸香迟疑了一下,看见旁边又要举起鞭子的宫女,语无伦次地道:“武贤仪嘱咐奴婢针上淬上剧毒,必定要让皇甫德仪不得好死!”
“原来如此!”卢皎合掌念了句佛号,转首向常曦道:“听见了么!”
常曦冷笑数声,不予答话。
卢皎道:“再打!”
两名宫女听了吩咐,皆是一愣,人犯已招供,再打做什么?要是死了,不是没这个口供了么!但听卢皎姑姑吩咐的明确,就又抡起胳膊向芸香身上招呼。
“我…。。我已经招了!为什么还打我!”芸香惊恐地看着卢皎,嘴角渗出丝丝鲜血,面目狰狞的大喊。
卢皎莫然地道:“打!”
几十鞭子下去,只听扑通扑通几声,芸香挨不过严刑拷打,痛的大小便失禁。两名宫女一齐向后退了几步,捂住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