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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弼闻言也越发生疑,心里觉得朱由榔是在诈他。朱由榔这么一看,眼神确实毫无惧色,但穿得却十分普通,怎么也不像权贵之家出游,一身穿锦衣华服。
“看来还是要我给大人提个醒才行啊!”朱由榔摇摇头,缓缓说道:“正月十五,上元节。”
朱由榔这么一提醒,李良弼心中摇摆不定,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到大堂中间,打量着朱由榔。李良弼离得近了,越看越觉得熟悉,像是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一烦躁起来,在大堂来回踱步,回想着上元节宴席上的每一个人物。
一张张面孔在他眼前浮现,突然,他停住脚步,好似想到一个和眼前嚣张的家伙长得差不多的人。李良弼一步一步慢慢退到朱由榔跟前,再仔细一瞧。
这一看真把他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脸色煞白,浑身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道:“下官罪该万死!下官不知永明王大驾光临,罪该万死!”
李良弼话一出口,听在众人耳中不亚于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他们听到了什么,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人竟然是大明郡王。
吴继嗣见衙役还拿水火棍对着朱由榔,高声斥道:“大胆!还不下跪见过永明王!”
衙役们一想到刚刚想要棒打大明郡王,也是得魂不附体,听得吴继嗣呵斥,纷纷扔掉手中的水火棍,双手发颤,跪在地上,哀求道:“王爷饶命呀!饶命呀!”
尤以刚刚两个出手的衙役喊得最大声,磕头磕得“咚咚”作响,其他衙役毕竟还没来得及动手,他们两个可是真的动手了。朱由榔要是怪罪下来,他们死定了,额头磕得出血了,也还得继续磕。
至于钱大贵早已瘫软在地上,听得他姐夫道出朱由榔的身份是大明永明王。钱大贵只觉得脑子天旋地转,心道完了,他竟然派人想要殴打大明郡王,这可是要杀头的罪啊!
李良弼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认出朱由榔后,他背脊上倏地透过一股寒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他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朱由榔。其实这也不怪李良弼,实在是上元节那天,朱由榔只不过和李良弼只喝了一杯酒,见过一面而已,然后他无暇欣赏歌舞,便一人独自站在酒楼上看着梧州城风景。
朱由榔今天可不是来梧州府衙耀武扬威的,似乎没打算深究李良弼刚才的无礼罪过,平静道:“继续审你案吧!你的罪等会儿再说吧!”
“下官不敢!”李良弼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审案,他更加关心的是朱由榔会如何惩罚他。
………………………………
第九十八章 审案
李良弼只是和朱由榔短短接触过一回,连朱由榔的秉性、爱好统统不知,刚才还差点儿棒打大明郡王。这要是朱由榔告上朝廷,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朱由榔道:“有何不敢?身为地方知府审案乃是你的职责,正好本王看看你这个梧州的青天大老爷是怎么为百姓主持公道的!”
李良弼一看朱由榔这架势,这是不准备善罢甘休了,只能苦笑点头应道:“是”
“还请殿下上座!”李良弼可不敢他坐着,让朱由榔站着,于是伸手请朱由榔坐到暖阁太师椅上。
朱由榔眉毛往上一挑,道:“怎么?李知府这是要陷害本王吗?”
李良弼慌了神,不明所以,道:“就是给下官一百个胆子,下官也不敢陷害王爷啊!”
朱由榔道:“知府的座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吗?你这是准备让本王违反大明宗律吗?”
“下官糊涂!下官糊涂!这就给殿下搬张椅子来!”
李良弼小跑着跑到后衙又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暖阁一侧,低头哈腰道:“请殿下上座!”
朱由榔自不会客气,他又不是来受罪的,坦然端坐到太师椅上。
李良弼用衣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才慢慢重新坐到暖阁。只是他此刻再也不复先前嚣张,只有坐立不安。
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顺手拿起惊堂木,刚想落下,这才想起朱由榔就在一旁,手中动作一顿,惊堂木停在半空,心中暗骂自己这该死的习惯,然后轻轻放下惊堂木,道:“堂下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表姐自知道帮助添香阁的男子是大明永明王后,再也没有告状的心思。她们和钱大贵之前商量的一切诡计,在朱由榔这个大明郡王前,全都没了用武之地。现在她只想离开这里,逃回老家,老老实实的种地,战战兢兢道:“大人,小女子不告了!”
“我们也不告了!”姐妹花颤抖着身子,小声附和道。
李良弼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个乡下来的女子不识时务,那接下来可就真不好办了,李良弼急于结案,道:“大胆!无故扰乱公堂,该当何罪!不过本官念在你们是初犯,又是受害者,暂且饶你们一回,都下去吧。”
“殿下,此案已结,不如您随下官去后堂?”
“哦?就这么完了?”朱由榔想要的可不是虎头蛇尾的结果,装作诧异道:“可是您还没问这位薛公子有没有话说呢?”
李良弼脸色由青转白,知道朱由榔是不准备善了,干巴巴道:“殿下说的是!”
他避开朱由榔的目光,眼神凶狠盯着薛泽宇,眼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呵呵一笑,威胁道:“薛举人还有话说吗?”
薛泽宇虽心里猜测朱由榔身份不凡,只是如何也没想到朱由榔身份尊贵如此,竟是大明皇族,还是永明王。他心里震惊地程度可想而知,不过想到朱由榔处处为他说话,底气更足。
听得知府问话,再看朱由榔的态度,他当然清楚自己该怎么做,稍微整理一下思绪,恭恭敬敬道:“启禀大人,三位姑娘脸庞红肿确是与添香阁的玉簪粉有关,但添香阁的玉簪粉没有任何题,问题出在三位姑娘身上,她们三人应该患有一种接触玉簪花粉便脸庞红肿的怪病。我说的对吗?”
三女早慌了神,薛泽宇说什么她们都道“是”。
薛泽宇露出一丝笑容,道:“尽管如此,我添香阁也愿意负责治好三位的病,并且赔偿她们各自一百两银子。”
李良弼闻言,面带微笑,还算这薛泽宇识趣,道:“好,你们三人接受这个结果吗?”
“接受、接受!”姐妹花和表姐慌不迭带的点头,她们没料到这个时候添香阁还愿意赔银子。
“好!退堂!”李良弼大喜道。
薛泽宇这时却掷地有声道:“大人,学生要状告这三人敲诈勒索!”
画风转变太快,李良弼还没从兴奋中缓过来,道:“你说什么?”
“大人,刚才这三人已承认了事先知道自己有这种怪病,但她们还是大闹添香阁,要求赔偿她们各自一万两银子。并且闹的满城风雨,对添香阁的名声,造成了很坏的影响,请大人主持公道!”薛泽宇不卑不亢道。
“你”李良弼听后又惊又怒,感觉自己被戏耍了,道:“薛泽宇,你很好!”
姐妹花和表姐则更是惊惧,齐齐哭诉道:“大人,冤枉呀!”
“冤枉!你们敲诈添香阁的事,永明王当时就在现场,你们能否认吗?”薛泽宇补充道。
李良弼看了看老神在在的朱由榔,在看三女,道:“来人呐!给本官打,看她们招不招!”
三女彻底懵了了,看着手拿水火棍的衙役,表姐面无血色,慌了神,指着钱大贵道:“大人,都是他,是钱大贵指使我们这么做的,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一千两银子,真的与我们无关啊!”
钱大贵一直躲在角落里,祈祷朱由榔不记得他,企图蒙混过关,表姐的突然指控,让他瞬间成了焦点。他只觉得遍体生寒,如坠冰窟,一张胖乎乎的的脸已变得死灰般苍白。他心里明白,绝对不能承认,急中生智道:“大人,学生根本就不认识这三人,只不过在一旁见她们三个弱女子十分可怜,心生怜悯,才出手相帮。学生没想到好心没好报,竟遭三人污蔑!”
李良弼对钱大贵点点头,转头道:“你们三个有何证据证明与钱大贵有关?”
“证据?”三女一下傻眼了,她们哪里来的证据,先前的谋划都是口头说的。没有证据,她们只能一个劲儿的喊冤。
李良弼冷哼一声,道:“不仅不认罪,还随意污蔑他人,罪加一等。来人给本官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大人,饶命呀!”
衙役可不管这些,按倒三人,一棍棍狠狠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