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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是钱老爷吩咐蔡捕头这样做的。”小吏随后将添香阁发生的事情的一一道来。
李良弼听小吏说完,十分生气。“砰”的一声拍在桌上。他不知这个突然冒出的小子是何方人物,竟将大好局面搞得一塌糊涂,心道等下定要好好收拾这不知死活的小子,胡乱主持公道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起来,薛家和李良弼本来没有恩怨,可是谁让李良弼小肚鸡肠,还有薛泽宇是谁的弟子不好,偏偏是黄道周的弟子。上次黄道周上书弹劾他贪赃枉法,幸好巡按御史刘之恒一早被自己收买了,弹劾的信件被刘之恒截留了,这才没有递到朝堂上。不然,凭黄道周在朝廷和民间的声望,他就算不被罢官,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李良弼每每想到这点都恨得咬牙切齿,自己与黄道周无冤无仇,他都被皇上贬到广西来了,还多管闲事。但即使现在黄道周辞官归故里,身无官职,李良弼也没法儿动他分毫,实在是黄道周名声太大。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将他的不爽发泄到他的弟子薛泽宇身上。
况且薛泽宇家大业大,他还能得到一份产业,何乐而不为。于是李良弼让他的小舅子钱大贵处处找薛家的麻烦。本来一切进行得顺顺利利的,钱大贵先是偷盗了薛家胭脂配方,然后开设了如意坊,利用薛家的配方,金钱源源不断,还打击了添香阁的生意。
岂料,薛家竟然又攀上了桂王府,而且还凭借百年老参救了桂王世子性命。如此一来,李良弼不得不顾虑薛家背后的桂王,不得不先停止了其他动作。
好在,他的小舅子运气不错,碰到了对添香阁玉簪粉过敏的女子,机会再次摆到了他面前。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又半路杀出个意外,心里恼恨不已,对付一个小小薛家竟这么曲折,怒道:“将他们一干人等全部带到公堂,本官要亲自审问!”
李良弼平时很少办案,此时并未身着官服,他还得回屋穿好官服才能升堂办案。
李良弼怒气冲冲回到屋内,他的妻子钱氏见其一脸怒容,以为又是她那弟弟惹祸了,道:“是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弟弟又惹祸了,回头我好好说道说道他,你可别打他!”
李良弼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放心吧!这次的事不怪你弟弟,是别人得罪了他,等下我会替他主持公道!”
钱氏一边伺候李良弼穿衣,一边放心道:“那就好!”
梧州府衙公堂,难得知府大人亲自升堂审案,要知道平时案件基本都是郑推官处理,三班衙役纷纷就位,手拿水火棍,站得笔直,矗立在公堂两旁,目不斜视,气势威武。
堂下,姐妹花何时上过公堂,见过这场面,心里都有些发憷。她们一进公堂,知府还未到来,就跪在地上了,连一直在添香阁撒泼打滚的表姐此刻也大气不敢出一声,老老实实跪在堂下。
钱大贵熟门熟路,府衙就跟他家一样,不知来过多少回,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懒散地站在一旁,准备好好瞧瞧朱由榔怎么被他姐夫收拾。可当他看见朱由榔左瞧瞧,又瞅瞅,悠闲自在的样子,丝毫不把这里当回事。这把他气得,都到了他钱大贵的地盘,还敢如此嚣张,等会儿一定要让姐夫把朱由榔英俊的小白脸打得跟猪头一样。
朱由榔像逛花园般,一进衙门,便开始上下打量着明代的公堂。
梧州府衙坐北朝南,进入府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照壁,青砖浮雕组成一字型建筑群,正中一个形似麒麟的怪兽,叫“犭贪”。传说它是天界的一个神兽,生性贪婪。“犭贪”的脚下和周围金银财宝全都被它占有,但它并不满足,张着大嘴还想吃掉太阳。因为过分贪婪,最终落海而死。所以朝廷以此来警戒官员不要贪赃枉法,做一个清正廉洁的好官。
府衙大堂是单檐硬山式建筑,木制构件上全部有花鸟彩绘,姿态各异,栩栩如生。大堂两边红漆木柱上嵌着一副对联,“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再往里,两侧树着“肃静”、“回避”两个大木牌。
堂中间悬挂着一块“明镜高悬”金字匾额。匾额下有一暖阁,三尺惊堂木放在暖阁内木制的高台上,桌上置文房四宝和令箭筒,桌后放一把太师椅,其左为令箭架,右有黑折扇。
整个梧州府衙看起来规模宏大,布局严谨,深邃森严,十分威严。
李良弼头戴乌纱帽,身着团绣绯色云燕的团领官府,腰配束带,迈着大步来到暖阁前,朗然坐到太师椅上,拿起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响彻大堂。
两旁的衙役齐喊堂威道:“威!武!”声音肃穆而低沉,大堂内气氛变得更加严肃,让人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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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身份曝光(求推荐!求收藏!)
大堂底下,姐妹花和她们表姐被突如其来的威武声吓得瑟瑟发抖,拼命磕头道:“拜见大老爷”
薛泽宇见到李良弼也拱手行了一礼,他乃是梧州府举人,有功名在身,按照大明定制,在衙门可以不行跪礼。但面对李良弼,他还得表现的恭恭敬敬,以免落得口实。
李良弼是钱大贵的姐夫,又是梧州知府,即使钱大贵目不识丁,但李良弼还是想法设法给他弄了一个生员的身份。
钱大贵见着自己姐夫格外开心,可也知道这是公堂,行礼道:“学生钱大贵拜见大人!”
李良弼点点头,示意钱大贵安心。他认得薛泽宇,也知道他是举人,转而看向一旁的朱由榔。他心里清楚眼前的小子就是捣乱之人,不但搅了他们的好事,此刻见了自己竟然不行跪拜之礼,还直盯着他看,决定当即先给他来个下马威,一拍惊堂木,大怒道:“大胆刁民,见到本官不但不下跪,还敢藐本官!衙役何在?给本官先把此人打二十大板!”
“是!”
两个手拿水火的棍衙役出列,就要拿下朱由榔,一顿乱打。
吴继嗣和赵子杰一直护卫在朱由榔身边,他们要是让区区两个衙役打了朱由榔,那他们这护卫就白当了。
二人劈手夺过了衙役手中的水火棍,将两个衙役打倒在地,厉声道:“放肆!”
众人都被他们的动作惊呆了,大眼瞪小眼。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料到朱由榔的两个护卫这么大胆,竟然在府衙大堂上,公然袭击衙役,还出声呵斥知府大人。
薛泽宇先是惊讶,然而望向朱由榔,见其风轻云淡,仿佛这一切无足轻重,再联想到朱由榔说话口吻和他的护卫身手不凡,越加肯定朱由榔身份不凡,所以不惧知府李良弼。
李良弼见此情景则是怒不可遏,皱纹、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一张脸因此扭曲变形。他为官多年,何时审案时发生过这样大胆的事,见大堂衙役一动不动,咆哮道:“混装!简直无法无天,你们还等什么,还不把这三个胆大包天的歹徒给本官拿下,打入大牢!”
好嘛!李良弼借此良机直接将朱由榔三人定为歹徒,打算先将他们打入牢房,只要到了牢房,有上百种酷刑折磨等着他们呢!
两旁的衙役刚才也没反应过来,主要是他们实在太震惊了,听到知府的怒吼,回过神后,一个个紧握水火棍,凶神恶煞扑上来。
朱由榔可不想等下公堂被弄得遍地狼藉,哈哈大笑道:“知府大人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这是要一顿棍棒真的打下来,恐怕你的官位就保不住了?”
“慢着!”听到朱由榔的话,李良弼高声阻止道。朱由榔的话杀伤力太大,他为官多年处处谨慎小心,不想阴沟里翻船。
李良弼仔细看着朱由榔的脸,惊疑不定道:“本官认识你?”
“知府大人还真是健忘啊!这才几天就忘了?”朱由榔一脸玩味地望着李良弼道。
朱由榔越强势,李良弼越加谨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一琢磨,发现朱由榔的反应的确挺异常。与其说朱由榔狂妄无边,不如说是根本就没把他这个知府放在眼里。
李良弼眯着一双眼,盯着朱由榔一张脸左看看,右瞧瞧,回想着梧州城内有什么大人物,是他不能得罪的,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有眼前这么一号人物。
钱大贵看不得朱由榔面对他姐夫还这么嚣张,插嘴道:“大人,此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您千万不要被此人唬住!”
李良弼闻言也越发生疑,心里觉得朱由榔是在诈他。朱由榔这么一看,眼神确实毫无惧色,但穿得却十分普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