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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扶桑似乎沉浸在琴声之中,潺潺琴音忽高忽低,优婉清雅动听。琴音铮铮,苏扶桑弹得越发熟练,虽然称不上绝佳,但是也不失清灵。
“可我从前是什么样子呢?”琴音忽然停顿,苏扶桑缓缓抬头,看着天空的脸上多了一丝迷茫。
她是神界的公主,可她不记得从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端庄?优雅?高贵?苏扶桑全然不记得。
“神界是什么样子呢?”收回手指,苏扶桑托着下巴,眼中满是好奇,她从前贵为公主,是否高高在上,尊贵无比?
她如今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如何当的起神界的公主?神界,迟早是要毁在他们手里的吧?
“那都是从前了,还是不想了吧,反正也想不起来。”苏扶桑想着头疼,便也只好作罢。
从前也是回不去的,如今这般模样也不是不好,想起了从前或许对自己也是一番折磨,倒不如现在自在。
苏扶桑从前总以为是自己的父母抛弃了自己,令的自己成为了孤儿,幸得沐色所救。却原来,自己的父母早就不在了,这千百世轮回,苏扶桑次次都是孤儿,不是因为命不好,而是因为身份太尊贵。
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了,苏扶桑收回心绪,微微垂头开始认真弹琴。侧耳倾听,琴声悦耳,犹如泠泠清泉。
“神界已经不存在了,我这个神界公主也是个寻常人,再也不是往日能征善战的公主,一切都回不去了。”苏扶桑低低的声音混杂在琴音之中。
半曲弹完,苏扶桑竟然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不知不觉中,莫不是自己真的爱上了这琴音?
自嘲似得轻笑一声,苏扶桑站起身收了琴,如此好琴她可不打算还给七夜了。
放好琴正准备离开,手指突然碰到琴身挂着的玉穗,那是一块上好的暖玉,摸起来温润舒适。
不同寻常的是,暖玉之下还串着数粒红豆。
红豆,乃是相思之物,苏扶桑还是略有耳闻。
人界有一处小国,位于人界最南端,因此被称之为南国,传言南国便是红豆的起源地。
俗语称,红豆生南国,最是相思果。
这上面的红豆苏扶桑倒不是很感兴趣,偏巧,她在红豆上面看到人为所刻的字迹,一个名字是夜,而另一个,则是写着一个羽字。
这把琴既然是七夜的,那这夜自然是指七夜,而这羽字,很明显,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苏扶桑看着看着便觉得恼火,微微用力一扯,便将红豆尽数扯落。
四散一地的红豆滚落在房间各处,苏扶桑有些呆呆的站在原地,门口却适时响起了敲门声。
“小少主,出大事了,雪影领主正在院外等你。”
苏扶桑一惊,也没时间顾及满地红豆,匆匆随着侍女前去小院。若是雪影说出大事了,那一定是有很严重的事情,这可耽误不得。
到达小院的时候雪影已经站在院门口了,见到苏扶桑过来便开了口,“有人对朝歌城的百姓下了蛊,现如今,整个朝歌城的百姓都中了蛊术。”
“对百姓下手?亏得他们也做得出来这等不要脸之事。”苏扶桑皱了皱眉。
“如今整个朝歌犹如死城。”
雪影带着苏扶桑出了醉香楼,街道上同来那日一模一样,一片静谧。
不同的是来的时候就算冷清可还是看得见炊烟,可今日却只有一片静谧。
闭户的房门被打开,里面的人横七竖八的躺着,皆是处于昏迷状态。
不止一家两家,整个朝歌城,家家户户都是如此,无一幸免。
朝歌城,如今与死城无异。
………………………………
第八十九章 苏晏回来了
街道内死气沉沉,紧闭的房门一家一家全都敞开,房内的人皆是躺倒在地。
“启禀领主,小少主,各处的人皆已检查完毕,所有人都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死法一致,皆是蛊术所为。”一身便衣的随从拱手低头回报。
“将所有尸首聚在一处,全部焚烧。”站在雪影身侧的青衣见两人都没有开口,便出声吩咐。
“是,属下这就安排下去,立即焚毁所有的尸体。”随从低头领命,正待转身之际却被雪影唤住。
“等等。”
城内竟然无一活口?这件事似乎不太对劲。
听到雪影的声音,那名随从顿住脚步,站在原地微微低头听命。
雪影侧头看着苏扶桑,“阿桑,这件事,你怎么看?”
雪影惯来喜欢喊苏扶桑小名,只有开玩笑的时候才喊她一句小少主。如今苏扶桑开始着手这些事,雪影便也学着让她开始独立思考判断,分辨是非真伪。
苏扶桑看着各处大开的木门,随意寻了处近的方向便直直走去,“我过去瞧瞧。”
房内躺着的是一家三口,年轻的父母以及一个三岁左右的男童。
三个人倒下的位置在窗户旁边,想来遇害之时三人应该是站在窗户旁偷看外面的状况,不知不觉中被毒气侵蚀。
三具尸体虽然没有脉跳,浑身也是冰冷无比,可身体却还是柔软的,虽然冰,却并不僵硬。
苏扶桑隔着丝巾摸了摸三具尸体,眼中有一丝不解,“他们是何时遇害的?”
“昨夜,至今差不多四到五个时辰左右。”
三具尸体**摸起来皆是柔软的,只是有些冰凉,而且,三人的唇色并未发黑发紫,屋内的火炉也没有熄灭,房间内还是温暖的。
思量许久,苏扶桑缓缓站起身,出了门又朝着别的人家走去,临走前还吩咐人将房门关好,以免冻到里面的人。
雪影并没有插话,只是眼中分明多了一丝赞许。
苏扶桑进了另一户人家,房间里面仍旧是温暖如春,不比外面冰天雪地。
躺倒的是一个中年女人,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浑身冰冰凉凉,就躺在大门不远处。
苏扶桑用同样的方法检查了一遍女人的身体,全身肌肤仍旧是柔软有弹性的,只是没有脉搏以及体温。
“所有房门全部关好,不要让寒风吹进屋了。”苏扶桑站在门口冲着大家吩咐,微微抿了抿唇,苏扶桑眼中坚定之色更甚。
“这些人都没有死。”
四下之人皆是一惊,没有死?可是他们如今一动不动,也没有心跳,莫不成还能诈尸?
唯一面色不动的只有雪影,她的脸上仍旧挂着柔柔的笑意,“阿桑,你如何能知道他们没有死?”
苏扶桑微微勾唇,“因为行凶者心软,或者说,她不忍心下手。”
“哦?”
“第一,行凶之人对朝歌有大恨,却又下不去手杀害诸多无辜百姓,因此下药造成他们身中蛊毒身亡的假象。”苏扶桑条条有理的开始说道。
“我们一旦发现城民是中蛊术所死,为了不让蛊毒蔓延,必定会焚毁所有尸体。而一旦点燃大火,这些人便是真的死了,会被我们活活烧死。”
若是如此做了,他们便可以借题发挥,栽赃嫁祸,随意便可将残暴血腥的罪名安在君墨邪头上,民心尽失,人界必乱。
“真是好算计。”青衣微微侧头,她刚才倒是一时冲动,失了分寸,差点就中了他们的圈套。
一旁的雪影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拂去苏扶桑肩上的雪花。“阿桑,你长大了。“
“很多事情,都不是单看表面现象,外在的东西总是最容易迷惑人的眼睛。”
苏扶桑被夸奖了也没有不好意思,眨了眨眼笑嘻嘻道,“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只不过雪影姐姐你没发现而已。”
雪影轻笑,点点头附和,“对对对,你不是小孩子了。”
三人正说着话,一身白衣,银具覆面的七夜这才姗姗来迟,“你们都在啊。”
苏扶桑白了他一眼,“等你来天都黑了。”
没想到七夜煞有其事的抬头,看着明亮的天空一脸认真,“天不是还亮着?”
苏扶桑“……”
简单的和七夜说了一番情况,七夜推开一道房门进去检查了一番,出来之后面色略微有些凝重。
苏扶桑不由得有些好奇,这些人不是没死吗?
“怎么了?”
七夜走近三人,微微垂眸,“他们虽然未死,可是若不尽快拿到解药,他们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蛊术分千千万万种,现在这种不过是当中最简单的一种,也是毫无痛苦的一种。
中蛊者会陷入昏睡之中,也幸好房内是温暖的,不然,蛊术没要了他们的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