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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情能够逃吗?村长、段叔,还有村子里那么多人看着我们呢,每天上课还有那么多家长在这里围观呢!害怕也得上呀!
所以,颂猜每讲几句,他都会停下来等着阿香翻译。而阿香却总是跟不上节奏,翻译的时候也是吞吞吐吐,讲不清楚的样子。这个时候,颂猜的泰语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他听得出来阿香翻译过程中的懒懒散散、敷衍了事。
两人上课的配合出了问题,下面近三十个孩子们的感应也是异常灵敏的。不一会儿,这个大空地上课堂的秩序就开始乱了,孩子们之间互相讲小话的声音逐渐盖过了黑板前面两位“老师”的声音。
“你怎么回事?”颂猜开始发难了,眼睛逼视着她。
阿香羞于解释自己肚子不舒服的借口,又不甘示弱:“没有什么!”
“那你的翻译必须跟上,也不准随便乱翻!这一课我们不是已经准备过了吗?”他觉得自己担负着办好文化班这么一项神圣的使命。
“就是不想翻译啦!”
“不翻译了,孩子们听不懂咋办?”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阿香开始耍无赖的口气了。
听到这句,颂猜立刻火冒三丈:“信不信我会申请扣你爸的工分!”
为了管理文化班的孩子们,村长和老段采纳了颂猜起先提出的奖惩条例,也就是说:第一,如果哪个孩子不听话,两位老师可以直接处罚,一次扣除孩子父母一至五个工分。情节严重的,要申请处罚六至十个工分的话,由老段作出最后的裁断;第二,如果是老段的孩子犯错,情节严重时由村长裁断。如果是村长的孩子犯错,情节严重则由老段做主;第三,半年一次,对百分之二十优秀学生,老师可以直接奖励十至五十个工分不等。如果需要多奖励,由老段做主。
一次犯错可能处罚十个工分,那可是一个成年人全天的工分和工钱呀!村长、段叔每天的工分也是满分十分而已,因私离开了村子还不算工分咧。
这个班里有村长和老段各两个孩子在听课。在过去的三个月里,马、罗两位老师也处罚过两次作为样板,还请出老段从中调停。孩子们的父母开始还有点不服,后来碍于老段亲自出面做工作,家长们也应该支持文化班的纪律。所以,认罚之后,两位家长回到家里把那两个顽皮的儿子打得够呛。
颂猜这时居然叫嚷着要扣村长的工分?!
“你敢!”阿香没有想到颂猜会有这么狂妄,骄傲的公主脾气让她凶巴巴地盯着了颂猜。
这时,本来吵吵嚷嚷的课堂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孩子们都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两位老师就要开仗的架势。
听到“你敢”两个字,颂猜也差点就要认怂了,因为他猛然想起阿香是半个老师呀?在奖惩三条中并没有提出对老师该怎么处罚。
没有条例也不能让她溜啰,颂猜情急之中愤然说道:“你不翻译的话,就把我的藏刀留下来!”看来他对纳姐送的藏刀别在阿香的腰间还耿耿于怀呢。能够要回来,也算是对她这种不负责任态度的处罚吧,颂猜如此想。
“谁说腰刀是你的?是巴裕队长送我的!”
“哼,巴裕队长也没有权利把我的东西送给你!你敢不敢把他找过来对质?”
已经就像两个大孩子在吵架啦。阿香越想越气,用手扯下腰间的小刀,一个甩手用力把它照着颂猜方向就扔了过来。
这把带着皮套的小刀直奔颂猜的头部飞去,前面的孩子们都发出几声惊呼:“啊呀……!”这个时候,孩子们的周围还围着几个家长,段婶也在边上,都没有来得及上前劝架。
看着这把邪门的刀不偏不倚地飞向自己右眼珠子,就在它要击中右眼的最后一刻,睁着双眼的颂猜,正赌着气也不躲闪,头部微微地往左一偏,刀柄正正砸中了颂猜的眉角。
一阵鲜血的飞溅,马上洒满了颂猜的右脸颊,紧接着,身上的衣服也被染红了一大半。颂猜站直了身子,一声不吭,好像受伤的是别人一样,右手捂住了右眼,而左眼仍然一眨不眨地逼视着已经惊慌失措的阿香。
看到这个不曾预料的事态,阿香完全吓坏了。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然后,撒开两腿愤然地往村东头的林子里飞逃而去。
同样见证了这突然的一幕,一阵惊吓之后的段婶立刻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跟现场的家长和孩子们说道:“散了,散了。今天暂时先散了。何时上课等我的通知。”
段婶继续对站在不远处吓呆了的温嫂说道:“阿温媳妇,你帮一下颂猜,我去找大嫂。”
只要家里没事,温嫂总是带着孩子跟着文化班旁听。她喜欢看着经常来家里帮忙的颂猜上课的样子,只要颂猜有空,她还会主动咿咿呀呀地教他一些日常泰语。
段婶赶紧朝村长家里奔去,得尽快找来大嫂给颂猜进行包扎。
(本章完)
………………………………
第43章 泰北(15)之驯服阿香
上课现场骚乱了一阵以后归于平静,这块热闹了三个月的大空地上变得空无一人。
颂猜来到村长家里进行包扎,温嫂领着孩子跟在一旁,不敢吭声。大婶指挥着段婶一起为颂猜清洗和包扎,段婶边干着活边冲动地汇报着刚刚发生的事情。老段镇定地站在一旁,而大村长素察则抱着他那杆大旱烟筒端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认真地倾听着段婶的讲解。
“阿香呢?”村长问起了大公主的去向。除了他,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提及阿香的名字。
“我已经让巴裕派人去找了。”老段马上回复道。
一阵子的鸦雀无声,只有村长嘴巴“叭啪……叭啪……”地狠啄着烟嘴,几团浑浊的烟雾弥漫在周围几乎凝固的空气之中。
包扎完毕,颂猜站起身来对着大婶和另外三位长老深深地一鞠躬:“谢谢大婶!”
温嫂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了一句:“跟我到家里再洗洗身子吧。”她收拾好染红了的衣裳,领着自己的孩子和光着膀子的颂猜离开了村长家。
看见素察抽完了一筒,大婶轻轻地从丈夫手里拽出了烟筒,在地上敲了敲烟灰,搁到了墙角。
村长站起身来,对老段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哎。”老段跟着村长离开了这个有些尴尬的房子。
他们一走,段婶忍不住了:“大嫂,你得想法子管一管阿香!”
“嗨,这孩子也怪可怜的。”没有亲妈的孩子,她这做继母的也确实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谈起如何管教。
“那也不能这样呀?!”段婶可是今天事件全过程的证人,她觉得这个事情是阿香的全错。
“阿香这两天的身子也不方便。”继母关心着大女儿的生活细节,算是为她的失态找个借口。
“啊……来月……了呀?”段婶惊讶地说了一大半,咽掉了一个字。女人身子上的那种事即使在成年女人之间,也是鲜有讨论的。她俩都是非常地传统的泰国妇女。
村长和老段慢慢地在外面踱着步,前者的双手背着后面,后者则垂着两臂,还不时地互相搓一搓手掌。遇见难题的时候,双手搓一搓常常就会有解。
“阿香还是个孩子。”老段想为大公主开解。
“……”村长如有所思。
看到老大不说话,老段接着又说了一句“男孩子,那点伤也不算啥!”
“嗯。”村长回应了一个字。
沉默了良久,村长主动问了一句:“文化班就暂时上不了课啦?”
“那是肯定。起码等颂猜的伤好一点吧。”老段非常确定这一点,否则让那孩子头上绑着绷带上课也不好看呀?
“你前面提到的请一个泰文老师,赶紧找吧。”
“哎!”
接下来,两人没有了多话。
直至吃中饭的时候,阿香还是没有回来。
村长一家正准备吃饭。女主人安顿好两个小女儿在厨房进餐后,正为丈夫盛好了米饭,端到大门口边的一个小桌子上。
巴裕喘着粗气跑到村长家里报告说:“没有找到阿香,村子周边她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
女主人安慰了一下自己的丈夫:“丢不了的。”同时,她侧起头看着站在门边的巴裕队长:“还有一个地方你可能没有去过吧?”
“哦……”,巴裕听懂了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