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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刚走,小儿“响响”忽然间哭着要“启马马(骑马)”。没有办法,阿香妈妈只好牵着他的小手到后院去耍一耍。正哭着鼻子才两岁半的熊孩子,神不知鬼不觉,已经把姐姐包包里的车钥匙摸到了手上,出后院门后就交给了妈咪!妈妈阿香心领神会,被儿子的小手牵着,小心翼翼地,从车库的侧门走了出去,坐上了女儿阿湘的车。没有儿童座椅,两人就坐在了后排,并用钥匙启动了汽车。
在这儿,李老犯下了一个致命的过错:他老人家依葫芦画瓢,把自己的车子停在车库的门口,堵上了大门,却没堵住门侧靠墙的那扇小门。所以,这位名叫“响响”的小儿,可以牵着妈妈的手,顺利地跨过门槛,做好了逃离大伯三叔的准备。
室内没人觉察到任何的异常,阿湘和阿华正在厨房里,跟李老和大伯亦农在唠嗑。刚刚剪过了头发,到楼上洗漱一番的颂猜,精神头比早晨出去前好了不少。在下楼的时候,他听到了屋外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乘着厨房的四人没注意,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室外走去。一晚未睡,而又专心操持午餐的大哥亦农,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将要发生的事。
等到颂猜已经出门有近二十秒钟了,还是李老先生觉察到有异,才以惋惜的口气,提醒着憨厚的亦农道:“你的二弟……他可能已经出走了。”
一旁的阿湘没有听懂,而阿华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等到亦农反应过来,冲到门口去查看时,只见一辆黑色的大轿车正绝尘而去。
主人家门前的这条小巷,足有一百多米长。颂猜开着女儿的豪车,带着妻子和犬子,刚刚开到一半的距离,与三弟亦兵错身而过。前方的亦兵,正截停了一辆出租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位是师傅的徒弟蒙恬,另外一位长者就是三兄弟的满舅了。他老人家马不停蹄地从韩国首尔飞回国,再飞广州的白云,在那儿休息一夜以后,乘坐今日的早班飞机来到了曼谷。
他看见自己的三外甥过来巷子口接他,故指示停下了出租车,徒儿蒙恬付款后让车子离开。满舅他正在跟徒儿和外甥做介绍的时候,亦兵的眼睛余光里,看见了前方一辆貌似熟悉的黑色轿车冲了出来:这不是李老先生的车吗?再定眼看时,他发现开车的司机是二哥颂猜。
已经来不及拦车了!
等到车子从亦兵的身边呼啸而过的时候,坐在后排的孩子对着三叔比划了一个小手V字,意为胜利大逃亡。与此同时,后排的阿香却眼怔怔地盯着三弟身边的长者:这位老伯该是丈夫的满舅了。但是……他怎么跟清迈火车站前的銮布,长得那么相像?
她忘不了那位銮布。老人家对丈夫说过:“公楚该登,你的凡体还有三个劫难。请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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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普吉岁月(38)之天灾
车子开上了大路之后,穿过了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再在前方的U转处掉了个头,就沿着这条知名的北向“帕弘郁庭”路,朝着今次搬家的目的地素攀武里开去。
此时,已经感觉到浑身轻松的颂猜,侧过头去跟妻子说道:“跟‘响响’的外公打个电话吧,如果路上顺利的话,约三个小时可以到家。打过电话之后,你把手机关啰。在今后的两天以内,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机。”
“哦……”妻子阿香没太明白,啥叫“不到万不得已呀”?反正就是你不说话,我不开手机就是。
本来以为这次走不成了,却在几分钟内发生如此突然的变故,让一家三口顺利地踏上了逃避之旅,这其中的蹊跷关系,阿香弄不太明白。她只想起了两个关键的要点:阿华把女儿的车子开回了家,就是提供了一个出走的交通工具;再就是儿子,他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启马马”?她转过头一看身边,乖儿“响响”在若无其事般地面带笑容,把玩着姐姐车上一件动物造型的抱枕。没有了一丝哭过的情绪和痕迹,难道这孩子是在假哭,跟他老爸串通好了?
还有那位可能是丈夫满舅的长者的长相?此时也不方便干扰孩子他爸,暂时把它埋在了心底吧。再抱了抱自己的肚子,阿香妈妈发现:肚子里面的小儿子,这两日也特别地乖,偶尔地动一动,但大部分时间老实得很。估计,他今后也该是一个听话的孩子。
车子掉头以后不久,再次经过自家门前那条中巷的巷口时,颂猜看见了被自己摆脱掉的三弟,正着急地看着面前由北向南的车流,一副沮丧而又可笑的表情。他的身后,居然还停着那辆李老先生的黑车?
原来,看见二哥忽然间逃跑之后,亦兵的第一反应,就是健步如飞地跑回了家。拿起厨房台面上李老的车钥匙,违规驱车就追了出来,他的车技并不差。但是,毕竟是右手边的方向盘,以及左行的方向让他实在不习惯。车子冲出了小巷开上了中巷,再一个习惯性的右向急转上大路前,他被前方自右向左的车流逼停了下来。一个急刹车,亦兵的车还差那么一点点,就要掀翻了路边的水果摊。
在泰国,如果在小街小巷里开车,倒也无所谓左右,避开行人即可。有车交汇的时候,自然是行车靠左。但是,如果要驶上大路,从路口出来一定是左转九十度。再怎么技巧娴熟的司机,如果平时习惯右行,到了这里在紧急的情况下,就是容易搞错!
此刻的老三,才想起来今次离开家门前,母亲曾莫名其妙地提醒过:“在外地办事,自己不要开车!”当时的亦兵如此答道:“不开车。我肯定不开车!”
母亲再次啰嗦:“也不要搞错了左右手。”
这也是亦兵,一直以来偶有弄不懂母亲的地方。还有她做好的三十双鞋,父亲托梦一说等等?按理:这次的行程,保证完成任务是没有问题呀?可是,刚刚在不到五分钟,乃至三分钟里发生的变故,让三弟一招就落败在二哥的面前。
下车以后的亦兵,异常沮丧地站在路口看了好一阵子。大路上面的车子川流不息,面前的四个车道向南,而对面的四个车道往北……二哥和二嫂,带着那个看似乖巧,但对自己有点敌意的侄儿,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跑得了和尚却跑不了庙?!走了二哥二嫂,亦兵只有拿侄女是问了。还有那个诡计多端的阿华!因为阿华他说了假话,他俩明明是开车回来的,却说成是坐巴士回家。
阿华是真不知道老板去了哪儿。阿湘却是打死不肯说。
看到侄女那看上去简单大方的个性,三叔认定她不是一个狡猾的孩子。但是,在父亲因故避逃的这一件事上,她应该没有直接参入,也肯定不会说。没有了更好的办法,亦兵只能是放这两个孩子走。阿华还要去上班,美女说她今晚学校里还有课。
两小时后,他俩各归各处。阿湘在走之前,还贴心地说道:“舅爷爷、大伯、三叔,你们这几天就住家里面吧,钥匙在这儿。另外……”她看了看有些说娜澹赂业匚实溃骸拔铱刹豢梢园寻值某底涌哐剑俊�
“当然可以。”这时的三叔,心里觉着少许歉意加别扭,但又开口问了最后一句:“你妈会说中文吗?”他看到侄女的中文讲这么好。
“咩(妈)会说啊?!比我说的好得多。她还能写呢!”姑娘她心里面简单,实话实说。她知道一点的是,阿妈早年在泰北的时候,跟着父亲学习过中文读写,还一起操持过“旺呐村”的文化班。也就是几天之前,才听到阿妈说起过去的往事,阿湘也终于见到自己的亲外公。
“哦……”的一声以后,沮丧的三弟看了看大哥,眼神里面分明写着:您看!大哥。二哥一家三口不包括阿湘,在过去的两天里面,一直就是蓄谋逃跑。一连串的如满头冒汗、头痛,头发变白,还有“响响”忽然间的哭泣,全都是苦肉计。但是,这一系列的小事,为什么会衔接得那么好?亦兵不得而知。
阿华和阿湘离开以后,屋里的五人继续着讨论。
李老先生抱歉自己没把车子挡住那扇小侧门,亦兵说这不是问题!我的二哥是那么地狡猾,真要挡好了侧门,他还会有其它的办法逃走。大哥也向三弟抱歉,说自己没有看住二弟。亦兵以为这也不是问题的关键!“您昨日一夜都没合眼,只怪二哥执意要逃。我有点小看了他!”
满舅却背着双手戴着老花镜,仔细地端看着家里各处,工伢子(颂猜小时的称呼)一家四口的照片。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