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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韵成看到这样的妹妹,心知之前的事情在仲韵琪的嘴里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任母亲安排妹妹住院的事情,不做过多的问责。
最让人荒唐的事,仲韵琪出了这么大的事,二人的父亲仲盛竟然都没有回来看一眼,甚至都没有打个电话问一问。哀莫大于心死,也不过如此。
而至于为何焦氏没有带着仲韵琪直接去国外修养的猜想众说纷纭,但是主流的说法是:仲韵成一家还没有对仲氏死心。而面对舆论的猜想,仲夏倒是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她坏心的认为仲韵琪是装傻,并且还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沈墨。沈墨的想法倒是单纯很,反正仲韵琪不管是装疯卖傻,还是大智若愚,结果已经成为定数,单凭几个个人力量根本掀不起几朵浪花,与他干系不大。
但是仲夏觉得还是有必要确定一下仲韵琪患病的真伪的,毕竟若是仲韵琪真的知道了什么她不该知道的,那么极有可能是秦家的机密不是?
某日下午,仲夏乔装打扮一番,小心翼翼的避开疗养院门口的那些狗仔媒体。顺着后门送菜的车一溜烟进入疗养院中。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不拉几的连体工装,看上去就像个小区修电线的,为了不起眼,她还特意没有化妆,希望自己的朴实能够感动上苍,得到一个她满意的答案。
她躲过人多的电梯,看着手里妮娜提前给她的纸条,一路找到了三楼靠里面的房间。心里念叨着:还好仲韵琪是住在轻病去,无需隔离,访客们也来去自由,要不然想想电影中疯人院的画面,她还真有点害怕。
她稳定一下心神,透过门上的窄条玻璃窗看进去,屋里空无一人,推门进去前后左右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出个所以然来。仲韵琪不在屋里,但是床上还有余温,说明她离开不久。
离开她现在自己是有意识的离开?仲夏一下便抓住了重点。走到本曾的护士站,询问护士。
护士全当她是病人家属,还热心的帮忙调出了仲韵琪走廊里的监控视频。仲夏向她道谢,便去仔细看那视频上的人影,没过一会,便发现了仲韵琪坐在轮椅上,被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从病房里推了出来。仲夏屏住呼吸,将视频倒回去再看一遍,还没过一秒便发现推着她走出病房的医生正是高副总。
她心里一惊,便知道要出事。“有电梯门口的监视录像么?”
护士不明所以,有点犹豫,这个范围可是超出了家属能够监看的范围了。
“快点,这人不是医生,也不是我们家人。”仲夏态度强硬的同她讲,护士是医院最底层的工作人员,也怕担责任,刚忙调出录像。见仲韵琪和高副总坐着电梯直奔7楼。
“七楼是什么地方?”
“天台。”
“报警报警”仲夏心念不好,一个健步冲出去,朝着楼梯跑,一边对着护士嘱咐。而小护士也不敢怠慢,拿起座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仲夏火速赶往七楼,发现天台的门果然是没有锁上的。她顾不得其他,生怕晚到一步,高副总就要对仲韵琪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她推门而入,正看到仲韵琪站在栏杆之外,手扶着天台的栏杆,抬着头不只是在看远处的飞鸟还是绿树。
“仲韵琪,你干嘛?你过来!”仲夏叫喊着,却不敢靠近,生怕惊到她。
仲韵琪听到她的叫喊,无助的回望着仲夏来的方向,而她的眼神没有惊恐,没有悲伤,没有任何波动,好像真的只是上来看看风景。仲夏见她眼中毫不波澜,才敢一点点的靠近她。她在仲韵琪的近身处站定,对她伸出了一只手。
仲韵琪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手上。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那伸过来的手,神色木讷。
“仲小姐?”还不等仲韵琪有下一步的动作,仲夏突然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一看,天台入口处站着一名皮肤白皙的斯文男子。他带着眼镜,裂开嘴微笑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在夏天的炎热中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高副总您怎么在这?”仲夏声音微微颤抖着。
高副总看着她笑了笑,掩着嘴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将天台的门关上,且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把钥匙,插在钥匙孔中转了两圈。
仲夏听到门上传来咔咔两声,心便凉了一截。,他竟然把天台的门反锁了。
仲夏摸摸裤兜,掏出手机,举起来对着他,大声的说:“我手机录着像呢?还请您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她手都是颤抖的,慌乱之下根本就找不到录像和发送的程序,只希望高副总能因为忌惮而罢手。
高副总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而是从西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双胶皮手套径自带上,一步一步的非常缓慢的朝着二人走来,边走还一边安慰似的同她们讲话,语,“没事,过程很快你之前不是也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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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台
你如果想要说出‘恐惧’这两个字,嘴唇上下一碰便完事儿。可有一日,它真正上了你的身,操控着你的神经……你便知道,这是一种毒,能让你全身发麻,动弹不得。
此刻,仲夏便感觉如此。她举着手机的手剧烈的抖动,双脚就像是钉在了地上,寸步难行,“高副总,我们有话好商量!”
高副总偏偏头,不解的看着仲夏,疑惑的问:“商量?”仿佛就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仲夏鼓起那都在发抖的所谓的勇气,大声的喊话,妄想能够吸引楼下人的注意力,“杀人犯法,您要是现在离开,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高副总笑笑,没想到这个时候仲夏恩梦璃还有跟他谈条件的美好想法。
仲夏看着他甚至可以说是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心里不免发慌,还要不时的用眼神瞟着两步之外的仲韵琪,生怕她一个失足,就是粉身碎骨。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高副总不解的反问她,倒像是在逗趣。
“我……我说到做到。”仲夏声音抖成了筛糠。
“仲小姐,我看上去像一个天真善良的人?”
确实不像,仲夏在心里默默回答,但是还是尽可能的拖延一些时间,上帝保佑楼下的护士报警了,而且警察坐着火箭来才好,“仲韵琪究竟知道了什么,让你不得不杀她?”
“杀她……?”仲夏看到他停下前进的脚步,云淡风轻的看看二人身后无拘无束的云彩,“是不光杀她……”
仲夏脑中一直紧绷着的一根筋突然‘啪’的一声崩断,所有的无助倾巢般向她涌来。“高晨,”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知道我后面是谁么?你敢动我,就不怕有什么无法估计的后果?难道宋静你也不管了么?”仲夏突然提到了秦夫人的名字。而高副总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她一见有门,立马开足马力,调动身上的全部神经。
“宋静指使你杀了仲韵琪?是你愿意的么?她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而是把屎盆子都扣到你身上?”仲夏机关枪似的射出一连串的问题,妄图能够唤醒他仅存的良知,或是从人类为自己考虑的本能出发,从而放弃做出什么致命的决定。
然而,她这一招‘换位思考’要是用在一个激情杀人犯身上可能还有点用处,但是对于高晨这样带有明确目的性的惯犯,甚至都没有让他的心波动一下。
他不紧不慢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在酒店里都会免费赠送最普通的浴帽套在头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紧张的神色,仿佛就是做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小事。
“高晨你的良心呢?每次你为宋静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就不会感觉浑身沾满了鲜血?难道你就没有妻儿么?你就没想过报应么?”仲夏声嘶力竭的喊。
高副总看着她因为喊叫而胀得通红的脖子,觉得好笑极了,“仲小姐,如果你还有说话的力气,我劝你还是想想怎么优雅的死去比较好。”
仲夏见这招不管用,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说出了自己长期以来的猜想,“绑架我的是你么?”
高晨看看她身后的仲韵琪,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仲夏听到这话,心里自然冒出了一个合理化的猜想,“难道她知道了你绑架我的事?”
原来仲夏是在诈自己的话么……高晨用余光看了看她仍然举在手里的手机,脸色变了变,往前走了两步,“如果我想杀你,你还会在这里站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