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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竟没有人接通。眼瞅着就要到家的时候,又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才得知仲韵琪方才给了张管家两刀,跑了出来。酒店离秦宅半个小时的车程,秦瑞阳很快便赶到了秦宅。
而让秦瑞阳闹心的是:秦宅聚集着大量的媒体。他皱着眉头,呜呜泱泱聚集成堆的人头,大多数不是扛着摄像头,就是举着麦克风。就围在秦宅的侧墙外。他本想直接将车开了过去,不做停留。怎奈人实在是太多了,对于一辆机动车来说,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也不知道仲韵琪现在在哪?但是如果她真的恢复了自由会不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被监禁的事情传扬出去,他一边想,一边一档缓慢的将车往前龟速的移动。
然而突然有人跳到他的机车盖,扭着身子,大声的喊叫:“秦瑞阳在这呢,这就是秦瑞阳的车。”几个媒体拦住了他的车,大吵大嚷着。
秦瑞阳头疼,忍耐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用力的按了两下喇叭,恨不能把车前面堵着的这些人都撞死。
然而还没等他真正做出点应急措施,他便看到一堆记者簇拥着一个人走过来。那人头发长长的披在身前,目光呆滞,白色的睡裙和双手满是鲜血。大家不敢靠近她,都退出了一步的距离,这让秦瑞阳一眼辨认出来,这人就是仲韵琪。
“秦先生,仲小姐这是精神失常了么?”
“秦总,请问一个多月前还好好的仲小姐怎么就精神失常了呢?”
“秦总,仲小姐的失常是否跟仲氏的失收有关?”
记者们簇拥着他的车,导致他连车门的打不开。他打开天窗,还没等他从天窗跳出来。便听到一个记者朋友,扯着嗓门大声的喊叫着问道:“秦总,请问仲小姐身的这是人血么?”
秦瑞阳的动作僵住了,记者朋友们的动作僵住了,一瞬间本来喧闹混乱的场面变得鸦雀无声。
是啊,仲韵琪这身的是什么玩意?难道是人血么?旁边反应过来的人不由自主的又往旁边退了两步,彻底把仲韵琪隔绝开来。
秦瑞阳他当然知道是不是人血。方才打电话的时候,母亲不是说了仲韵琪逃出来的时候给了张管家两刀么?想必这就是张管家的血液无疑了。他迅速的从天窗跳下来,一把拽住仲韵琪的手臂。
仲韵琪本来还是安静的,但是因为突然被人拉扯,空洞的眼睛里溢出了惊恐,抱住自己的头,疯狂的大吼。
举起摄像机的媒体都对着她一顿狂拍。沈墨看着周围的情况,俯身蹲下将仲韵琪扛在肩,顾不她在自己身的拳打脚踢,将人塞进了车里,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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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釜底
中国有句老话叫:触底反弹。可悲催的秦瑞阳是怎么也看不到这个底了。他把车开进秦宅,还没有进门,他的秘书便把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听完他的汇报,秦瑞阳的心更加沉重,仲韵琪被外界发现,现在在上传的沸沸扬扬,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坏心思的媒体肯定会借题发挥。
而本来不相信孙秘书的焦氏首先就坐不住了。她毕竟是仲韵琪的母亲,即便是孩子犯了大错也应该是母亲第一个先站出来原谅不是么?更何况在上曝出来的照片看,琪琪好像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就更别提那些衣服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了。焦氏心里有种不好的念头,却不愿去相信。她本想叫上儿子,但是仲韵成现在因为集团的事情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她只好叫上司机,直奔秦家。
她在路上的时候心就砰砰跳个不停,更别说被那些举着闪光灯的记者不停的推搡了。
等她好不容易进了秦家的院子,却发现里面的气氛甚是凝重。
“妈,您来了?”秦瑞阳将她迎进来,脸上带着略带苦涩的微笑。而秦夫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一本书翻看着,也没有一点站起来迎接的意思。她虽然在笑却看不出半点和善的意思,甚至可以说还有点冷酷。
焦氏也不跟他废话,“琪琪在哪?”
“在楼上。”秦瑞阳老实的交代。人家都找上门了,想藏也藏不住啊!
焦氏斜睨了一眼秦夫人,转过身子,梗直了脖子由秦瑞阳领着往楼上去。她心里清楚:仲氏集团确实是倒台了,但也不代表你们秦家就能一直笑到最后。她现在起倒是希望仲氏的状况特别糟糕,以此来拖垮秦家。
她一边念着诅咒秦家的咒语,一边上楼,随着秦瑞阳在最里面的客房停下了脚步。
“妈,琪琪有点失常,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秦瑞阳掏出钥匙,在开门前还不忘了嘱咐焦氏。
焦氏咬咬牙点点头,心里有点不满,怎么还将人反锁在屋里了?是犯人啊?还是精神病啊?但是还是不由得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手里的包包,显得有点紧张。饶是她准备的如此妥当,可当她看到自己女儿的时候还是不由得身体一震。
屋里,各处被砸的破破烂烂,有个女人被五花大绑的束缚在床上。那女人穿着白色的睡袍,裙摆可能因为她之前的挣扎而抬到腰际,底裤露在外面,样子非常不堪。
秦瑞阳别开眼,看待焦氏瞪大了双眼,捂住了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他不开口说话,等着焦氏缓过劲儿来。
“您别担心,打了一针镇定剂。”秦瑞阳。可是焦氏又怎么能听到?她只感觉耳朵里哔的一声,然后全世界在没有别的声音。
这是她的女儿,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是床上的这个是谁?是她一直呵护的小公主?焦氏捂住自己的嘴巴,迟迟没有踏过眼前的这道门槛。
“妈”秦瑞阳唤了焦氏一声。
焦氏茫然的回头看他,仿佛也不认识眼前的他。
“妈”秦瑞阳又叫了她一声。焦氏才如梦初醒,艰难的抬起了第一步。秦瑞阳看出不对,立马扶住她的手臂,搀着她进来。
“琪琪琪琪我是妈妈”
仲韵琪就像死了一般躺在床上,若不是看到她胸口微弱的呼吸起伏,她甚至都看不出来的她是死是活。
“阳阳,琪琪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难道我能告诉你是因为我们囚禁了她,她才会发疯?“她今天拿着刀”秦瑞阳有点编不下去,“捅了一个人。”
“什么?”焦氏吃惊的指着床上躺着的女儿,却不敢靠近,“谁?琪琪?”
“是的!”秦瑞阳实在有点坚持不下去,只能勉强的答应。可是现在却由不得焦氏不信!仲韵琪是对别人施加过暴力的,但是在父母的眼里只要自己的孩子不被欺负,就是完事!而且被欺负的那个也是她同样鄙视的仲夏,这个立场又让她为自己孩子的辩护多了一个理由。可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并且造成了这种不可估计的后果,是焦氏万万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焦氏问,却要好像不是在问,她鼓起勇气走近躺在床上的人,看着琪琪被拴住了手脚,捆绑在大床上。那粗糙的绳索将她细嫩的手腕勒出了红色的印子,疼得她心都快碎了。
秦瑞阳注意到,焦氏没有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便也假装没有听到,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个母亲悲情的哭泣,傻愣愣的看着。心里有丝丝的懊悔无法开口,咽到肚子里,默默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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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抽薪
树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仲氏的垮台始于自身的弊端,但是秦家却非要走出来接这个盘,仲昆又怎么能放过这个把损失降到最低的机会呢?
秦家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悲惨下场好像在向世人宣布一个不争的事实:仲氏是一块肥肉,但是有的人能吃的,有的人却吃不得。
而这几天,仲家的人关注度明显变高,焦氏带着墨镜送女儿仲韵琪进疗养院的照片火速上了热搜榜。照片上,焦氏穿了一套黑色的套装,一边打着伞遮住仲韵琪的上半身,一边躲避记者的追问。周围五六个保镖将母女二人围个水泄不通,生怕一个不慎就有记者惊到了仲韵琪。
仲韵琪现在的状况并不好,整个人木讷的像一个植物人。你走近她的时候,她可能会看你一眼。然而那眼神里,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尤其是像焦氏这样原本比较亲近的人接近她的时候,甚至还不如一个陌生人。
仲韵成看到这样的妹妹,心知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