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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吃惊的赶忙打开床头灯,便看到明显喝了酒的仲昆坐在床对面的老虎椅,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来将她掐死。
“你要干嘛?”李氏吞咽口水出声问。
仲昆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静静的盯着她看了足半分钟,然后径自起身离开了。他眼神中不禁有痛苦、愧疚,还有一种深深的……恨。
从那天开始李氏终于感觉到仲昆异样。也许他是认为是自己杀了仲君夫妇。她临死之前都没再见过仲昆。她的葬礼仲昆自然也就是做做样子。
相比仲昆,李氏的娘家竟然也相信仲昆的长子是李氏请人杀的。这种大家心照不宣,却不用言明的情况,让李氏每日都生活在惶恐之中。你想解释没有人听你的,但是大家看你的眼神明显就在遮遮掩掩、指指点点。就连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在一次喝醉酒之后也大声的指责李氏的狠毒。
一代名媛,一辈子机关算尽,最后却落得含恨而终的下场,得了抑郁症,死在了疗养院。
李氏临死之前把自己的回忆录全写在一个笔记本里,交给了自己的儿媳妇焦氏。
焦氏一直觉得这个笔记本是自己的王牌,也许这就是能帮助自己女儿儿子的定海神针。这么多年她偷偷的藏着,连仲盛都不知道。
在警方找到顺着线索摸到李氏的时候,线索就断了,李氏已死,死无对证。焦氏便主动找到了警察,将这本手札交给警方,并对媒体公开了李氏在最后一段时期的独白。
这个笔记本也就成为了关键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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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幸福
一个女人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是什么?有一张好面容?有一个好儿女?有一个好老公?是有一个好家庭?
曾有一个给人看相的大仙说:女人就像猫,旁边的人要时刻对他好,她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是你若有一点对她不好,她便会离开你。由此可见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便是有一个一直宠爱她的人。
你可以不是腰缠万贯,可以不是王权富贵,可以不是卑躬屈膝,但是你要宠着她爱着她。因为这是她的幸福,你原本答应要给她的幸福。
幸福这个词说出来简单,但是真正能得到圆满的人却寥寥无几。
李氏这个女人带着怨气进了仲家的门,走的时候又怀着恨。她在临死前的笔记本里留下很多以她角度去看事情的记录。写的人想必是痛彻心扉,看的人也是感同身受。
某杂志以影印的方法刊登了三篇,全是捡着对现在查案有直接影响的发表的。而原件已经交到警局去鉴定了。信件里讲了仲昆,讲了自己真的没有害仲君的心思,讲了仲家和李家的纠葛。令观者伤心,令闻者落泪。
沈墨上午的时候看到杂志,心里说不出的一种滋味。他的生活里曾经固定出现过的女性亲属,只有母亲和嫂子,父亲和大哥又对爱人都很好。他平日里懒得观察这些生活中的琐碎。此番看到李氏的手札才发现原来怨妇真的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就拿这句来说吧,我不懂他凭什么敢对我这样?即使李氏已故多年,沈墨还是才能从文字中感受到一股挥之不去的怨气。
而不是自己的事的时候,人们往往都将自己摆在道德的最高点俯视众生。归土的李氏此刻看来是弱势群体,而活着仲昆自然是应该受到万人唾弃的负心之人。
你若说她这笔记本上说的是真的,那么警方的线索也就断了你若说她这笔记本上说的是假的,那么人也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也就该结案了。这高开低走的案件,最后留了个大烂尾。好信儿的民众不同意了,他们编排了各种版本的花边新闻,演绎着不是自己人生的人生。
就在这个时候,仲夏发了一则微博,迅速被顶上了热搜榜。微博中,仲夏表示近日将把自己手里查到的很多证据交给警方,希望对帮助警方锁定犯罪嫌疑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已经抓到作案的人了?也对,不管指使的人是谁,总有一个作案的人吧?那么他们同样是蓄意谋杀。如果让这种人逍遥法外,那么社会还怎么和谐发展?更何况犯罪嫌疑人也知道幕后的主使是谁啊!
可是当胡杨告诉沈墨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知道她在撒谎,案子已经进入了瓶颈期,哪来的什么犯罪嫌疑人?
难道仲夏是还想当诱饵?沈墨猛地站起来,吓了胡杨一跳。沈墨略有些慌张地一边快走,一边拨打电话。胡杨疾步跟上,“bss?”
“你去找老邢,我去找仲夏。分头行动。”沈墨按了电梯键,快速的对他交代着。
“具体什么事,怎么和老邢说?”胡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沈墨皱着眉,盯着不断上跳的电梯数字,“你就说,都是他干的好事。仲夏如果有任何闪失,我和他没完。”
沈墨打了仲夏的电话,很快在家具工厂找到了她。
仲夏一愣,有点惊讶,“你的订单也飞不了,干嘛还亲自来看?”
沈墨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一些家具的设计图纸,连同她旁边的几个设计工人都以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他。
沈墨飞车前来,推门而入,因为着急脸上还带着汗珠。西服领带被他随意的解开,衬衫的袖子也往上挽了几折。他清清嗓子,越发尴尬,嘴上还不服,“看看怎么了?”
仲夏示意身边的人先出去,等人都散了,才拿个湿巾给他擦汗。
她拉住沈墨的领带。沈墨则低着头,任由她擦汗。仲夏手上动作不停,嘴上还要絮絮叨叨,“你一个总裁干什么慌慌张张的?你的狗腿子呢?”
沈墨不理会她的话,径自问:“你一会去哪?”
仲夏停下手上的动作,近距离看他的眼睛,“你来这,就是为了问这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咱俩回家吧!”沈墨自顾自的建议。
“干嘛?”听着他的自问自答,仲夏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回家”他随便胡诌个理由,“回家多有意思啊可以做好多事。”
事实证明一个信用不良的人,在关键时候说出正经的话也不能被给予认可。仲夏仔细品味着他的话,脸慢慢的就染上了一层红晕。“不去,臭流氓。”
深墨纳闷,我怎么就臭流氓了我?
“我要回趟仲家。”听她这么一说,沈墨条件反射性的紧张,“干嘛去?”
“爷爷出院了,我不得做做样子回去看看啊!”
“那我陪你去”
“你去干嘛?”
“我作为仲家的准女婿,还不能看看卧病在床的长辈了?”这个理由贱得满分。
“首先,我爷爷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第二,你什么时候成准女婿了?”仲夏哭笑不得。
沈墨一把抱着她,把身上未干的汗水全蹭在她身上耍赖。“我不是准女婿,你想让谁当女婿?秦瑞阳?”
仲夏听了他的话,觉得秦瑞阳可真是倒霉,见天就跟挂在他嘴边似的,动不动就要拿出来说事。“你干嘛总跟他过不去?”
“你看他那眼神了么?心怀不轨就是用来形容他最贴切的成语。”
“你要再胡说我可就要松手了。”仲夏推了沈墨一下,又被他抱紧。
“他要是再用那种眼神看你,我肯定不能善罢甘休!”
仲夏伸手捏捏他的屁股,被非礼的沈总一脸的享受。“我要回家了,你自己玩去吧!”仲夏放开他,收拾一下东西准备下班。沈墨追上她,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是你妹夫,你说他安的什么心?”
“他一天惹你了?”
深墨一脸认真的说出了最合情合理理由,“你不觉得他长得就招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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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窃听
开车回仲家的时候,沈墨貌似无意的问仲夏,“还恨他么?”
他?他是谁?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仲夏一愣,好几秒才猜到他说的是谁。她脸上渐渐恢复了笑容,也带着些许苦涩,“恨怎么会那么容易忘掉?”
“有时候放过别人比放过自己更重要。”沈墨一边开车,一边抓住她的手,慢慢握紧,让她感受到他的陪伴。
“那你赶紧放开我。”仲夏往回抽手,档位一下从三挡换成了四挡,车也往前微微一震。
沈墨控制住车子,拍拍她的手,“别闹。”他哄着仲夏,她便不再闹了。
这人大老远的都找工厂来了,她能说什么?她想起自己发的那条微博,内心里自然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