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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苏玦还有孟青阙肯到崖下去救我,那事也就不必再提了。”
说到这里,越千泷才问道:“那天你掉下山崖就没发现什么异样吗?为什么我们找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你,最后你却跟青阙一起先回来了?”
“那天掉下崖后我就陷入昏迷,再醒来已经在蓬莱宫了,至于怎么获救、又是怎么回来的我也不得而知,只听说是孟青阙找到了我。”
是青阙?那天他们进入太华秘境不久青阙就被卷到了风暴心,之后下落不明,他又是怎么找到洛吟桓的?
“我听说苏玦为下崖救人的事挨了鞭子,我本是来看看的,没想到一推门便看到这副场景。你们太华山的噬神鞭是专鞭人之魂魄,难道这苏玦是被抽得失了心魂不成?刚才他可是真的下了杀心,一点转圜余地也没有。”
“这个……”
“或者,他本来就有臆症?”
“臆症?什么意思?”
洛吟桓点了点自己的脑子,“就是这儿有问题。”
“他才没有疯!”越千泷大吼着:“他是因为做了噩梦才这样,我们一起同生共死这么久,现在又是同门,小玦怎么可能对我动杀心?”
“哦?那刚才是什么?”洛吟桓指着仍在熟睡的苏玦道:“他刚才明明清醒得很,一点儿也不像是受噩梦所扰啊。”
“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将今天的事说出去?”
洛吟桓一皱眉,更加不明白了。
“洛大公子,今天的事请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能答应吗?”
“理由是什么?”
“我跟苏玦是从天而降,一下就抢了执剑长老入室弟子的两个名头,因此这里的人已经对我们多有不满了,如今这个传出去,他们指不定又要编出什么闲话来。所以,还请洛公子高抬贵,放过我们让我们清净清净吧。”
洛吟桓扫了扫仍在床上昏睡的人,“你制不住他。”
“苏玦是一时被噬神鞭抽昏了头,你可不要误会!”
“那算上这一次,你可欠了我两条命。”
“我可……”
“知道你不喜欢亏欠于人,更不喜欢亏欠于我。”洛吟桓起身,赶忙说:“但我洛吟桓向来锱铢必较,你这一遭我必要讨回的。”
说完洛吟桓便离开不见了踪影。
重谨不在执明堂,此时刚刚入夜,无心用膳的洛吟桓回到蓬莱宫,刚进房门就看见一青衣弟子提着个食盒走了上来,这人发髻齐整,身量欣长,正是之前刁难过越千泷的执明堂二弟子虞则。
“洛公子。”他行了一礼,言道:“师傅怕公子和王爷吃不惯山饭食,特让弟子送了些新做的糕点来,请公子一尝。”
“说得客气了,快请进。”洛吟桓说完关了门,只将窗户开着。
“你们这回来,莫非是想催我回去?”
“何出此言?”
“这么久了还赖在这里不走,难道是要留下赏景?”
洛吟桓打开食盒,看着其精美的点心才笑道:“我真是不懂,你为何非要在这里寻难受苦,天下玄门并非只有太华一家。”
“当然不是,可能救北域的只有太华山。”
洛吟桓眼眸一挑,露出了些惊讶之色。
“你当真以为,我这么多年是在这里混日子?”虞则掰开了一块桃花糕,将一半放入嘴里后,说道:“你可听过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
“太华两仪阁的藏书提起过此事,说是掌有河图洛书就能改变国运,握有天下。”
“难道,你打听到了消息?”
“这两样东西本是归世尊凰灭所有,但四十多年前他突然从太华山消失,齐衍找了这么多年也没他的消息。”
洛吟桓点头,会意道:“也就是说,我们得先找到凰灭?”
“不是我们,是齐衍。他之前一心在山下寻找凰灭,这次不仅回来了,还收了两个入室弟子,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有所关联吗?”
他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听说,你跟苏觉还有越千泷之前,有点小过节?”
“那只是为了试试他们的深浅,一点小事而已,既然我们是同门,我自然有法子解决。”
“那你结论如何?”
“结论?”虞则搓了搓指间的碎末,道:“苏玦显然是有所隐瞒,他的身修为在入门前就在我之上了,但越千泷么……我说不好,看来她寻常得很,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齐衍会把她留下。”
“所以,现在你是想找会接近他们了?”
“不错。”
洛吟桓端起茶水碰了碰那人的杯沿,“恰好,我也有此意。”
“你?”
“苏玦这人防备心很强,但是越千泷,要获取她的信任并不难。”
“你堂堂大宗伯,难道不用回王都?”
“王都的事宁王殿下不日将回城处理,至于我,已经奉命守在这儿了。”
“你在这里只会误事!”
“误谁的事?”洛吟桓将茶水一放,语声是股不容置否的凌厉:“是误你萧虞则的私事还是误我北域的国事?难道太子留下只是为了河洛之书,不是为了执明堂的大弟子赵轻衣?”
“我……”他竟然连这些也知道了?萧虞则无言,只好老实说:“和她的确有关系,但执念和家国哪个重要我自然分得清楚!”
“分得清还是分不清,臣下自会替太子分辨。”
萧虞则不好反驳,看来他们来时已做了万分准备,萧祈煜也自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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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情之所起
() 太华秘境,他已经很久没回来过,自从四十余年前离开之后就再没有了。
齐衍站在竹林尽头的这尊石像前,他神情专注,脸上不见一丝桀骜,只有满满的虔诚和憧憬。
“师父,你一定对徒儿很失望吧。”说着他便跪下了,眼盈盈似有泪光,“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年也不出现,你不是说过永远也不离开太华永远都在守在这里吗?可现在你在哪里!你到底为何食言?难道,这天下还有什么东西,竟可以把你也困住?”
“你还没走遍这天下,又怎么知道没有?”重谨的声音从后传来,他依旧一身青衣,远望过去跟少年时一模一样。
“这么说,重师兄你知道了?”
“世尊大人虽是神族,但这天地也有神也不能掌控的事,在洪荒时期连帝俊和太一不也只能眼看着山河崩塌而束无策吗?”
“你想说什么?”
“我之前对越千泷的出身有种种怀疑,但我现在明白了,她修为不深竟然可以不费吹灰的打开太华秘境。只因为她的身体里流的,或许跟世尊君上是一样的血,有了她你尚且有希望找到世尊大人。”
齐衍起身,直视着重谨道:“人,我是一定会找到的,十年找不到就百年,百年找不到千年。”
“是啊,师弟你是人皇后裔又清修多年,你在人间的寿数肯定数倍于我们,但即便找回了世尊又怎么样呢?再回到太华山,再让他指导你修道练剑吗?世尊大人心怀万民,寄身于天下,他肯为太华山消磨千年岁月已经不易了,你何必再强求呢?既然你已经身为人师,好好教授他们将太华发杨光大不更好吗?”
听到这里,齐衍也不禁怀疑道:“重谨,你话里有话。”
“我话里有话?”
“你到底知道什么?”
重谨立马正经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清楚你现在是浪费时间,是大海捞针,我是不忍心看你辜负了这一身武学,辜负了你的血脉身份。”
“说倒是说得冠冕堂皇,我将越千泷收在门厉染和暮昭明都没有半句微词,你们就难道没有自己的盘算?”
“你是我们的小师弟,我们只是想了你心愿罢了,还能有什么盘算?”
“如此最好。”齐衍转身,犹如冰霜的脸上多出了丝戒备,“暮昭明、厉染还有你重谨,跟我齐衍都不是一路人,执剑长老这个位子并非我所愿,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
此处已没有齐衍的气息,重谨缓步走到那世尊雕像之前,沉沉的目光满是担忧。他不知这样隐瞒到底是对是错,难道就让齐衍就这么找一辈子吗?心愧疚油然而生,他只愿自己从来不知道事情的始末。
外面的稀稀疏疏的下起了雨,屋子里生着火温暖得很。
越千泷用一支着下颌,另一还拿着用来给苏觉拭汗的白绢,这两天苏玦安静得很,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