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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孟青阙看着舞台上的舞者,这是他第一次看惊鲵舞,不过这样的舞步和曲子都可惊动神鬼,那人不愧是《十国风华录》宸国的榜首。单从舞乐看来,乐辞修的天赋就好像齐衍在剑道上的天赋,非常人所能及。
“爹,爹爹!你在哪儿,爹——”
人群似乎有人在喊叫。
“爹爹!”
循声而去,人在人群捕捉到了一个男孩。他瘦瘦小小的,走在人潮刚到人家的腰身高,街上实在太挤了,他只得缩着身子强行打开前面的路。
“爹爹,你听到了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要去哪儿?”
孩子力竭的喘起气来,声音也越发嘶哑,但他还是不停搜寻张望着,一个不留神,孩子便撞上了戏队里的一个纸扎灯人。那灯人前的蜡油飞溅出来,满满打在他的脖颈和双上,这一整只灯队被打乱了阵脚,都往前推着挨个往孩子身上撞去。
“你是谁家的?怎么走路的!弄坏了我这些灯人你赔得起吗?”
刚才男孩正撞上了一大灯杆,生生的疼痛震得他全身发麻,一时站不起来。
“你知道扎这些灯人花了我们多少功夫吗?还没参加灯会就被你撞坏了!”
“快说,你爹你娘呢?让他们给银子!”
看那人将要动,旁边的行人忙劝道:“算了,这孩子还小呢,你何必这么为难人家。”
男孩是不语的呆坐在原地,不知是不是被这大汉吓住了,他竟无声无息的流起眼泪来。看他一哭,这几个灯匠也不好计较,骂咧几句就跟着人群往前头去了。可孩子哭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干脆把脸埋在双膝间,一下赖着不起来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坐在这里哭鼻子?”
“小哥,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
“呦,看着上和身上被蜡油烫的,都起火泡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好送你回家去。”
……
“你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为几个灯人哭得这么伤心?”
孩子缓缓抬起头,看到眼前青年时竟呆呆的愣了许久。这人戴着一张古怪的面具,孩子知道,这面具世上只有一张。
“爹!你回来了!”
然而揭开后,孩子只有满脸的失望。
“你不是我爹,你怎么会有他的面具?我爹在哪里?”
“像你这般的年纪都该被爹娘护在心里,哪里还有想着法子去找爹爹的?可见你那爹爹,不是个尽职之人。”
“我爹的事用不着你来评说!”
孩子倔强的打开这人的双,让男子惊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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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罪魁祸首
() “我有一个法子,让你永远不再跟爹亲走散,你想知道吗?”
孩子瞪大了眼睛,求道:“我想知道,求你告诉我!”
男子从袖拿出了一个小香包,“你只要把这个挂在你爹身上,就永远不会跟他走丢了。”
“真的?”
“它会带你打到你爹爹的,永远如此。”
看那孩子接过来,素灵犀方问:“这不是你的香包吗?原来这孩子就是你?”
“可你不是说自己是孤儿吗?怎么会有爹的?”
阿柒不置可否,只说:“我后来被收养了,因为遇到他的那一天正好是初柒,所以他便一直叫我阿柒。”
“走水了走水了!大家都别往那边去了,快跑啊!”
“快往后边跑!前面的乌有阁失火了——”
几人被街上的呼喊声拉了回来,只见靠近西门的方向火光大盛,街上已经乱成了一团。
在人潮,唯有那矮个子的小男孩逆流而上,直冲西边。
“爹,爹爹!你等等我,你一定要等我!”
可孩子身量尚小,在一片乱局难以迈出步子,被人推搡着就挤到了街头。
“不好,那孩子……”
素灵犀这话刚出口,就见街口那幢高丈的大灯竿正往孩子那边倒去。孩子一下没了思绪,竟呆坐在原地,只等着那灯竿和自己迎头撞上。忽的被人往地上一按,孩子眼前就成了漆黑一片。耳边响起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孩子的身体也被震得生疼,睁开眼睛后,他又一头扑倒在了前面的年人怀里。
“爹!爹爹,你没事就好了,你还在这里,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极了!我好害怕你又丢下我,求求你,不要再做傻事了,求你……”
阿柒不由得站起身来,映着火光的双眸一下变得水润,他已经有太久没见过这张脸了,久到他已经记不清,已经认不得眼前之人了。
“爹……”他缓缓开口,又唤了声:“爹爹。”
素灵犀将孟青阙拉到一边,说:“青阙,你有没有觉得,他跟那个孩子不太像?”
不太像?之前他们在志掩山见到了儿时的苏玦,这次不应该是见到儿时的阿柒吗?如果这孩子不是他,那还能是谁?素灵犀在他心写下了两个字:赤,予。她说这孩子是丰都城主?
“你们不必猜了,那孩子的确是赤予。”阿柒远远看着,那孩子正将香包挂在了年人腰间,果然,他猜得没错,问题是出在香包上,“二位能帮我拿到那个香包吗?”
“你这么好的身,为什么自己不去?”
“若我跟里头的任何人接触,都会改变事件的走向,让我看不清它原本的样子,甚至让我们人一起陷入一个循环死局,这一点,孟青阙你不是在苏玦身上体会到了吗?”
对了,大家陷入那雪原时,阿玦背前他们跟那孩子有了接触,所以才使事件一次次重复吗?
“这些不是幻境,而是你的回忆吗?”
“对,它们都是回忆,人总是有种妄念,想要改变过去,以挽回自己的过错。所以,在这人间才有了地缚灵,它们本来是冥界之花,在人间不是可生存的。如果被它带回过去的人们能否放弃那些匡正的念头,它们也不会存活,更不可能缠着你们在回忆兜圈。”
在回忆兜圈?也就是说他们在志掩山看到的都曾发生过,那么那孩子吸食血肉的事呢?难道阿玦真的形同野兽?真的靠着那么一具腐尸在树洞度日吗?
孟青阙看了看身边的素灵犀,灵犀说她跟阿玦一起长大,那她又到底是什么底细?是不是只要那时苏玦冷眼旁观,他们就可以跟着回忆看出事情的始末了?而后头素灵犀会不会也出现在苏玦的回忆呢?孟青阙默默的想着这些谜题,竟然生出一个念头来,不如将苏玦绑了再让他碰一次地缚灵?
在孟青阙出神之际,素灵犀已经神鬼不知的将香包拿到了。
看素灵犀要打开,阿柒忙说:“慢着!”
“怎么了?”
“将里面的东西倒在瓦片上,千万别放在掌心。”
素灵犀依言做了,可从香包倒出来的不是灰烬,而是一颗小药丸。
阿柒凑到旁边闻了闻,不到一会儿就将其装入了香包,说:“请姑娘再将它还回去好吗?”
素灵犀接了东西,不过一眨眼时间又回到了屋顶。街上的骚动已平静不少,官府的守军正在控制局面,而那孩子跟男人躲开了人群,正缩在一处角落里,
素灵犀问道:“那香包里是什么?”
“是地缚灵的种子。”
种子?想起阿柒跟他们说过的种种,素灵犀也将其联系起来,这地缚灵的第一颗种子原来是这么种下的,它被赤予阴差阳错的种在那男人身上。这么说来,这男人不就是乐辞修?素、孟二人一下恍然大悟,唯有这样阿柒的说辞才能串联起来。
街上火势已经平息了,官府的人没去安置流民,反而把‘赤予他们藏身的地方围了个水泄不通,镣铐拿出后一下铐住了乐辞修。这事情真古怪,孟青阙回忆着他在太华山看过的卷宗,从没一卷写了乐辞修跟官府有过节。拉扯之,那孩子怎么也不放,竟然自己拿了镣铐也把双铐上了。
“乐辞修犯了什么事?”
“孟青阙,你们太华藏书万千,那你可读过《烈京要记》?”
孟青阙茫然的摇摇头,“跟我打什么哑谜?我又不是万事通。”
“永徽年,宸国发生了一件大子,其并未涉及一条人命,但足以震动天下,因为被状告的人是当时最负盛名的舞乐家。”
一个优伶有什么稀罕的,他再著名再有才华也不足以震动各国啊,要不自己在南疆怎么从没听说过乐辞修字。
“素灵犀不用觉得奇怪,宸国本就以舞乐闻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