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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不是一直只想要这个孩子吗?为什么突然又改了主意?”
“你之前威逼我要见苏玦,现在又想让他离开,所以我们不过彼此。而我之前那般的说法,只因为我本没想留下你的性命,孩子落地后,你也对我不再有用处。”
过河拆桥,这倒像他会做的事。
“那现在呢?”
“我的孩子需要母亲,需要有人教导,有人照顾,而‘母亲这样的角色,不是寻常奴仆所能替代的。如果你答应这条件,我明日就让苏玦离开,走出鬼宗门后他就会恢复如初,身上的咒印自然会解开。”
越千泷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现在怀有身孕虚弱得很,根本没有任何法子对付赤予,而太华山上的月灵草怕是要败了,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赤予,日后再想方法逃脱。不过,即便自己陷身丰都,也不能损及天玑宫外的月灵草。
“好,我答应你,不过,每隔半月我要能见苏玦一次。”
赤予一下变了脸色,“越千泷,你还要跟我耍花样?”
“这不是耍花样,赤给,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很重要,但有一件事同样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几个月前,我跟苏玦刚在祖州得到了月灵草的种子,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让它长成的方法,如果我回不去,那些月灵草就会枯萎,我们所有的努力就会白费。”
月灵草?他们竟然在祖州拿到了种子,这还真是让他另眼相看。
“你们用月灵草,可是为了引魂?”
“不是我,是苏玦,他十来年都在为了这件事奔波,我们绝不能半途而废。”
“为何你若不回去,它就会枯萎?”
越千泷将来龙去脉告诉了赤予,言说自己的血液可以催动月灵草的成长。
“你的血脉异于常人,能催动那月灵草也属寻常。”
“你跟我师父都说我的血脉异于常人,那不如你告诉我,它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若我全然清楚了,再告知你。不过你大可不必浪费血脉来催成月灵草,这味草药在我看来不是什么奇珍,若这孩子真能出生,我赠你几棵月灵草也不是难事。”
越千泷一下跳到了他身边,喜道:“真的?你有这草药?”
“月灵草在凡间是奇珍,但在幽冥并非如此。”
“你现在就拿了来给我看看,否则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赤予抽走了被那人抱住的右臂,“我明日会将月灵草给苏玦一并带走,这样你也不用跟苏玦再见面,不用再浪费血脉。”
“你说的那月灵草可长成了吗?”
“幽冥之不同于凡间,它在凡界只生于祖州,且只有年末月光最盛的那日才可成形,但幽冥少见天日,长势自然跟凡界有所不同。至于有没有效,你一看便知。”
如果真是这样,岂不就能马上救回苏烨楼了?
“你若想好了,再来找我,但这些话我不会再说第二次,过了今日,你跟苏玦都不再有会。”
看赤予出来,十才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了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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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游走往昔
() “主子,你真的要放苏玦和越千泷离开吗?”
“苏玦现在已经无用。”
“主子,我刚刚可安排了一场好戏,你们亲热的样子苏玦都已经看到了,你没看到他憋屈难堪的样子,可让人解气了。“
“解气?“
“当然啊,这个叫苏玦的小子没对越千泷安好心,看见他难受我才开心呢,越千泷是我送给主子你的,他苏玦就算在乌有殿也是主子的奴才,不能有其他心思!要让他好好看看,越千泷到底是谁的东西,“十开心的在他耳边蹭了蹭,又说:“主子,我早知道你喜欢这丫头,还是我的眼光不错吧。”
“喜欢?她不过是正好对我有用罢了。”
“那主子打算什么时候回幽冥?离开这么多年了,十也想回去看看呢。”
“回幽冥作甚?”
十一愣,“主子刚刚不是说要给苏玦月灵草让他拿着走人吗?反正越千泷早晚是要答应的,不回冥界又怎么拿呢?”
“你可认得月灵草?”
“当然认得了,冥帝陛下的园子里满满都是,在月光下可好看了。”
“找一株相似的花草给越千泷。”
“主子,你要骗她?”十皱了皱眉头。
“我说过,不会再回幽冥界,难道,你觉得我会为这么一个女人破誓?”
十叹了口气,明明冥界才是他和主子的家,可赤予知怎么就是不愿回去。可就这样把越千泷留下十也不免担心,当时吵着闹着要见苏玦的是她,现在变着法子要苏玦离开的也是她,人类的心思都窍玲珑,万一哪天越千泷又寻死觅活的要找那苏玦呢?区区一个凡间女人,怎么配让主子花这么多心思?
忽然想到了阿柒,十道:“主子,越千泷这丫头不是个老实人,不过要治她,我倒有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说。”
“让她也跟阿柒一样,永远都离不开主子不就行了?”
把她变得跟阿柒一样?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可以一试。”
“既然我又立了一功,那是不是可以在主子身边多留一会儿了?”十委屈的瘪着嘴,两只大圆眼眼里立马挤出了泪花子,“主子您不要赶我回志掩山好吗?如果十走了,明天谁来陪主子啊?”
明天回志掩山?这么快吗?赤予有些晃神,他似乎说过这话,可瑞阿柒已经被他赶了出去,如果连十也不在,他或许真有些孤独。
“你可先留下。”
“谢谢主子,谢谢主子!”十飞到这人跟前,猛地在他脸上吻了几下,按着赤予的性子定是要躲开的,但这时他定定的站着,嘴角仿佛还有丝笑意。
虽然他不喜欢幽冥,但不可否认冥界的精怪心思单纯,不慕名利,比人类好相处多了,若不是因为冥帝,他还真愿意回去。
他们身边的阙楼里传出了缕缕歌声,入夜后宽阔的长街上也零星亮起了好些灯盏,有日月灯、镜灯、凤灯、水灯、琉璃灯、影灯……。连护城河上也架起了一座用不同灯品组成的‘灯桥。
“这地方可真美。”素灵犀不禁感叹道。
她抬头看着空拉起的彩索,一盏盏‘过街灯悬挂于上,这点点温黄将天边的月轮也染了丝丝暖意,看着教人生出些格外的情愫来。
“这是哪儿啊?”孟青阙问道。
“是宸国王都,烈旭城。”
“这是你的家乡?”
“不,我不过是在街上乞讨的孤儿,怎么可能有资格留在烈旭城?”阿柒说着那些往事,记忆也一点点变得清晰,他没想到,那地缚灵居然会把他带回这里,亏得他满心以为能回到志掩山旧居的。
这街上热闹极了,到处都演起了百戏歌舞,有皮影和角抵戏,可人气最旺的还是惊鲵舞,围在台子边观舞的人把整个横街都堵严实了。看到这场景,孟青阙一下飞身掠到了对面茶楼的屋顶上,他早就想看看惊鲵舞了,不过年代久远,好多舞步已经失传。素灵犀和阿柒也紧跟而上,在他旁边坐下了。
舞台上的人装束奇异,舞步也别具一格,不用宸国偏爱的水袖,而是用了蛮夷喜欢的窄袖小桃领,舞者脚下踩着特制的软底木鞋,每动一步都敲得那地面铮铮作响。汗水由舞者的颈部迤逦流下,正勾人去描摹他刻意露出和胸线。
“舞步奇怪得很,但身段倒是不错。”
“舞步奇怪?”孟青阙对素灵犀投了个不屑的眼神,“你可知道它为什么叫惊鲵舞?”
“那孟大侠你说说看。”
“这名字寓意为水受惊的成鲵。”
“鲵?就是那个壁虎、娃鱼两不像的东西?”
“什么叫这东西?鲵本来就珍贵少见,而且动作敏又浑若无骨。这步子之所以叫惊鲵舞就是因为它由水惊鲵而来,而且它的步伐灵活多变没有定制,一般人跳至少得苦练二十来年,非得将趾骨都磨软移化了才能得到些许精髓,台上这个人啊至多学了个五成。”
“想不到孟青阙你竟然这么了解。”
“小时候喜欢古怪东西,在书室里偷偷练过罢了,但这步子太难,我最后也没学成,说起来……”孟青阙目光一转,道:“这舞步的创始者似乎也是乐辞修?”
“正是。”
孟青阙看着舞台上的舞者,这是他第一次看惊鲵舞,不过这样的舞步和曲子都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