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金旻抬头望望方端义,想起房州有十万兵马的一档子事儿,便知开弓没有回头箭,不到黄河誓不回头。一时想要多问一句,又怕言多有失,一时住了口。
说着招呼手下上马回城,吩咐手下带一队人马出王城保护使臣金逄。
再回金枢司库时,金旻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一挥手,刺枢死士列成两队冲了上来。
“刺枢使,你大胆!”守卫从腰间抽刀而立,怒目圆睁,咬着牙,喝道:“这是金枢司库,擅闯者死!别说是你,就是当前的豫爷也不敢在这儿错了规矩。”
金旻缓缓抽出宝剑,轻轻的戏谑似的架在守卫肩头:“挡我者,杀无赦!”
一句狠话撩出来,金枢司库的守备也呼啦啦的围上来,把金旻和手下围在当中。
“好啊,”金旻右手猛然一抽,剑刃直直豁开守卫的脖子,鲜血嗞出,喷在金旻脸上,金旻已然红了眼,转身喝道:“还有谁!你们这起子假公济私,阳奉阴违的小人,老子今天杀了五个了,不怕再多!”
“你们一个个都要反了吗?”只听一声敦实厚重的声音响起,一个身材粗壮的汉子迈着八字脚,大不走到库门边:“主子早有明令,不见三位头目,谁也别想从这儿带走一个铜子儿,违者,不管是谁,一格杀勿论!”
说话的乃是守备官吴阿顺,他将手中刀鞘一抖,明晃晃的刀口窜出三寸长,日头下闪刺眼的银光,愤愤的盯着今明:“你们刺枢横,我们金枢也不是吃干饭的,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脾气硬,还是主子的法令硬!”
“千万别动手!”人群中一个脆生生的铜锣似的嗓音嚷了一句,众人循声望去,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管账先生。
“刘狗儿,你废什么话,站到一边去!”吴阿顺登时抢白一句,口水横飞。
刘狗儿见这架势,恐怕要杀个血流成河,便笑呵呵的站出来打圆场。只见他把乌木算盘往背后一背,面向着双方都施礼赔罪:“金爷,您老消消气儿,小的知道您老人家辛苦,大家都是侯爷的门人,还求您高高手,别坏了和气。”
吴阿顺脸上横肉一跳,指着刘狗儿的脸喝道:“猴崽子,你敢拉偏架?你他妈不想活了你!玩你的算盘珠子,轮得到你说话?”
刘狗儿哈腰点头的憨笑着给吴阿顺赔了个不是,笑道:回吴爷的话,小的不敢拉偏架,小的每月的饭辙都是您老一句话,小的哪敢偏帮着谁啊。小的是为了两位爷好,您说,咱主子那个嫉恶如仇的脾气,若是知道咱们内里斗起来,还不把您二位都发落了,您说是不是。”
金旻收了剑,上下打量着刘狗儿,四目相对,刘狗儿下意识的撇了一眼,金旻会意。便朗声大笑道:“你说得对,”一把拉住吴阿顺的手:“兄弟,是兄长一时糊涂,你恪尽职守真是没话说,我这就带人走了,都在主子手下做事,和气为贵,我就先走了。”说着一挥手,刺枢死士跟在身旁撤了,吴阿顺一时错愕,见地上有金旻杀的守卫,吩咐道:“把这尸体抬走。”
金旻原比吴阿顺的来头大,又体面,只可惜金枢群龙无首,吴阿顺的猴子称大王,成了金枢名副其实的掌权者。
司库门口一群人忙慌慌的打扫处理尸体,刘狗儿趁乱溜边儿跑的没了踪影。
刘狗儿腿短,一边贴墙逃跑,一边回头张望,怕人跟踪。猛地把自己撞了个跟头,抬眼去瞧,原来正撞在金旻怀里,刘狗儿哎呦一声,翻身爬起,像个翻了个儿的龟。
“金爷?”
金旻背过手,和蔼一笑:“你刚才使眼色,分明是有对我说,你说吧,我听着。”
金旻脸上还粘着猩红血迹,刘狗儿从袖中取出一块崭新的杏色手帕,双手奉给金旻:“您别嫌弃。”金旻侧目,余光横斜着打量他一眼,抓过他的手帕,在脸上擦了擦。
“金爷,您真是替主子办事开库,怎么没和三位头目一起来呢?”
“杀了。”金旻轻描淡写的调笑刘狗儿,刘狗儿口中一结巴:“杀…你当真是给主子办事儿?”
金旻叹了口气,按着刘狗儿的枯瘦的肩头:“金枢那三位压根儿就没把主子看在眼里,平日里阳奉阴违,找他们要钱的时候,又把主子的话当了圣旨。”
刘狗儿低着头,咬咬牙,正色道:“金爷,您说的我知道,他们就是那德行,抱着司库不放,就好像那钱是他们自己个儿的一般。您要是真的替主子办事,小的倒有个办法,管保不伤您的名声体面。”
金旻惊诧的望了刘狗儿一眼,嗤笑道:“我都没辙,你能叫吴阿顺把库门打开?”
“小人的主意叫做,抄家。”刘狗儿眼珠一转,主意便冒了出来。
金旻白了一眼,鼻子一哼“我当什么好主意,你爷我能抄了主子的金库?还是明目张胆的抢劫?传出去像话吗?”说着翻身上马要走,刘狗儿一把拉住缰绳:“爷,您不用亲自抄,您可以借了官府的力。请听我细细给您说说。”
“爷,主子要多少?”
“不多,二十万金。”金旻笑道。
百玦境内金枢使名下的司库共有四座,这座库是离着卫枢最近的一个,平日里取用都从这儿来,也是四座司库中存金最少的一处。
刘狗儿歪着脑袋,拨弄着手指算了算,坚决道:“看来,这是要把这座司库搬空啊,看来主子对自己的家底儿还是又把算盘啊。”
刘狗儿伏在金旻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一番。金旻听了朗声笑道:“好小子,脑子够溜儿。”说着在刘狗儿头上拍了几下:“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主子回来,我自然会给你请功。”
午后正是太阳最充足的时候,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没精神,只听得从街角穿来一阵阵急促整齐的跺脚声,声音渐渐的接近,打头的是王城总督幕中的一名将官左咫。
“有人举报,此处有人私铸钱币,并藏有大量赃款。我风总督官府之命,前来核查。”左咫一挥手:“给我搜!”
官兵整齐划一,打破院落大门,一拥而上。
金枢司库在此处多年,都未官府介入,吴阿顺又是亲近掌事,没见过如此阵仗,一时慌了手脚。匆匆迎上来,拦住左咫:“官爷,您这是做什么,我们这可没有私铸钱币的事儿,一定是有人诬陷。”
左咫鼻子轻轻一哼,唇角微微挑起,讥诮道:“有没有,查一查就知道了。”
“把门打开!”
库门上共有九把锁,黄铜大锁环环相扣,只待九把锁头全部打开,库门才能开启。三枢使乃是秘密机构,金枢更是重中之重,不能轻易的泄露底细,只能吃了哑巴亏。
库门低吟着呜呜作响,露出深长黑洞洞的一条甬道。吴阿顺举着火把在当中探了探,走在头里,引着左咫等官兵入库。
黄花梨博古架上,摆着油纸包裹的大大小小金子。有一斤重一块的金砖,也有雕琢精美的马蹄金,砸成薄片的金页子,有的整整齐齐如排兵布阵,有的叠罗汉似的,堆成山型。
“给我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
第五十九章 蚍蜉亦可撼大树
一声喝令,官兵径直冲进府库,火把将原本黑洞洞的库房照的锃光瓦亮,火舌舔舐着仓顶青砖,滴着桐油。
吴阿顺难修成怒,瞪着眼,直跨到将官左咫面前,指着左咫的脸喝道:“你今天若是查出了所以然,老子便认了,若是查不出,你小子就把脖子洗干净等死吧!”
左咫冷冷一笑,抓住吴阿顺的手,戏道:“是么,那咱们打一个赌,赌你这颗脑袋先落地。”
吴阿顺正要反驳,只见一个官兵跑来:“大人,里里外外全都搜过了,还是没有。”
吴阿顺面上露出喜色,小人得志般的揪住左咫的衣襟道:“走,我们这就去见官。”
“慢!”左咫推开吴阿顺,缓缓从博古架上取下一块马蹄金,解开包金的油纸,掀开内层拎在吴阿顺眼前,逼问道:“这是什么,为什么盖着侯府印章?”把金子丢在一边,左手在吴阿顺脸上恨恨抽了两巴掌:“小小商铺名下金库,也敢擅用侯府印章盖得油纸包金子?谁知你这些金子是不是偷来的!”
吴阿顺一时语塞,金枢有规矩,不冲撞官府,也不可张扬自己的背景,即使金库被抄也只能吃个哑巴亏。眼中忿忿的神色一横:“你也知道这是侯府的包金纸,那你还敢放肆?”
左咫将包金纸折了几折,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