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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卢郅隆道:“大都督金施是我百玦的常胜将军,这一次还是金施挂帅。”又扭过头来看安之“写完了没有?”
安之道:“回侯爷,臣已经写完,只是墨迹未干。”
卢郅隆一挥手,两个宦官,捏着写着檄文的绢布轻轻搁在了卢郅隆的岸上。安之的字迹很是工整,笔力也不像是二十岁的年轻人写出来的。卢郅隆大略的浏览了一遍,并无一处改动,没有一处错字。
“尚可。”待墨迹干了,将绢布递给旁边的宦官,卢之晋最不喜欢听道德文章,喜欢听别人揭短,檄文一贯是多有涉及便喜形于色道:“令尹庄股,你文采好,你给诸位爱卿念念。”
庄股接过来,不禁赞叹道:“果然少年英才。”卢郅隆没有听清:“你说什么?”庄股回神道:“哦!臣是说公子安之文武全才,堪当重用。此文如烈火焚烧,又如寒冰刺骨,可谓是绝骂。”
卢郅隆见令尹文邹邹的十分有趣,也忍俊不禁。安之毕恭毕敬的向令尹回礼,引得庄股更加赞许。
卢之晋一时见卢郅隆似乎很给面子,便也心情大好:“都说文人相轻,看来我百玦的朝堂之上,没有这样的事情,实在可喜。庄股,你念吧!”
庄股清清嗓子,高声念起来:
呜呼哀哉;上无功则邦国无定;世不宁;则民生息止
今有卫国,国祚不兴,天怒人怨;乃尊任无能使然也;奸佞登临;忠贤戮没。民生无计,百业不兴,事故属文骂斯,刀快水热,大义深明,为民请命。以天下人之口,震汝之昏昏!
卫王昏君,枉为人尊,元初一年承帝业于先皇,继而不思为国反纸醉迷金。无良之举,其罪是无可恕。遥想椿萱茂时,纵横权术。盈利图私,不谋实事。大话空文,官样文章。
待皇考崩。笙歌夜夜,舞袖成风,美妾盈室。姣好年华,迫而委屈,是无可奈,三更悦见,四更生厌,弃如敝履。使阖宫哀叹诚惶诚恐,滑天下之大稽,实为千古之一害,为万人嗟牙。复无道于世。暴戾恣睢,专横跋扈,是使百花残败,千流皆涸,星汉垂落,日月无定,国力江河日下。
西宫宸妃,原系乱世亡国妖姬,城破时,以卑鄙之躯献与卫,自此宫闱祸乱,勾心斗角,实为之罪也。
其与人不善迫害贤女,油蒙六腑,五脏皆黑,以色侍人,岂不可悲?反是不耻,逐揽大权,杀人无形,屠戮为乐。名曰妾妃,实为妖孽。不取贞操,内外勾通,为人所知,随即杀人灭口,诛其九宾,颠倒是非,巧言令色,颜如舜华,心比蛇蝎,生食人心,啖如脆梨
元初一年,天子初登大宝。拨弄曲直,恶诬东宫大妃,使其含冤受绞。群臣侍殿上者,面如死灰。复诛杀求情者两人,斥责者三人,并五人头颅城东示人,百姓封皆不敢言,是使天下人尽皆惶恐,瞠目,冲冠,据枉然。
九年,王为傀儡,猛虎大将军尧荣常出入宫室,遂二狼狈并作苟且,更愈猖狂,终成有负人伦君臣之事。吾所以为此,以挽国家之威而除见凌之辱,
尧荣为将,乃为虎作伥耳,其人面若凶神,心如恶鬼,胸无点墨,贻笑大方,嫉贤妒能,谋害忠良,护国无力,坑儒有方,既无近虑,更无远谋。无知酒徒,形色乖张,无良竖子,匹夫实当。上不敬天地人伦,下不图治国开疆,前不能上阵杀敌,后不善富民安邦,文不修儒家经典,武不就万夫不当,亘古之蠢物独猿猴之愚匹之一二。
元初八年与百玦争利,百玦承天顺民兴兵讨之,孤军之力不过五万,猛虎大将举兵号百万雄师,鼠辈怯战,闭门不出,铁水铸门,唯恐城破,不敢一战。奈何兵败如山倒,一战成败势,布衣鱼服仓皇夺路,抱头鼠窜,乃其昏聩,两面受夹,腹背受敌。乘兴而去,大败而归。上悯其辛苦,竟拜其蛟虎侯。有忠臣言实情者,皆见指叛逆。君臣一体实为不堪,西宫宸妃并起与尧让联手除忠臣良将不计其数,至官政要职,皆为其爪牙。
悲夫!上欲闻天下事,下皆作太平词,如不察民心,此等**,岂有不亡之理?宗庙经三世而易主犹在眼前。君子兼济天下,事故百玦我王大义深明,会邻邦之姻亲,维天命之仁厚,举仁义之师救万民于水火,诛除奸佞无赖,匡扶宇宙乾坤,重振朝纲鼎立,义军所至,箪食壶浆以迎我主,雀跃翘首以盼君王。
誓邀天下名士同伐逆贼以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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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千古一书鸿门宴
安之回到郁金堂的时候,司善保已经带着一叠写好的账目在花厅等了两个时辰。安之一进门,司善保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安之一抬手,示意他可以站起来。
司善保将账目双手捧在安之面前,安之拿起一本,随意翻了一页来看:“司先生,你好像很怕我。”安之头也没抬。
司善保没言语,安之抬起头,见司善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不仅散漫一笑:“你在怕什么?”司善保将账目放在安之身旁的红木茶几上,取出手帕将额角的汗珠擦上一擦:“臣不是怕您,臣是敬畏。”
安之饶有兴味的问道:“哦?敬的是什么,畏的又是什么?”
司善保说话总爱卖弄个小聪明,让人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聪明话:“敬的是您的本事,畏惧的也是您的本事。”
安之知他在试探自己的态度,便故作不明的问道:“这话怎么说的,我可就听不懂了。”
司善保笑道:“您自然不会不明白,臣的心思,您看的真切。”
安之正要还口,豫游一挑门上珠帘,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道:“主子,金枢使钱可若手下,邓柳夫人来了。”
安之瞥见司善保坐立不安的模样,故作没看见,叫一声请进来。半晌邓柳袅袅婷婷的走进来,环佩叮当,安之见状觉得很不雅。
邓柳眼神很魅,像是要把天下男人的魂魄都勾到手里才算舒心,邓柳娇嗔一笑:“主子,我家钱老爷请主子赴宴,请主子赏脸。”
这话听得人心里很不舒服,没有下人宴请主人的说法,不免有僭越的嫌疑,安之望着邓柳,邓柳打量着司善保,各怀鬼胎,居心叵测。
安之心里很乱,太子留下的家当富可敌国,可这乱摊子也不是一般人能收拾得了的,一着不慎,再想翻身就难了。
“邓夫人,把拜帖留下,你可以退下了。”
豫游接过拜帖,奉给安之,安之打开来看,只看见自己的名,便知道是鸿门宴,笑道:“你回来。”
邓柳一行至门口,听安之叫她,不由得一惊,笑盈盈的转过头来:“主子,还有何吩咐?”
安之将帖子放在茶几上:“怎么?钱先生,只请了我一个人?别人不说,两位枢使也不在列吗?”
邓夫人现是一愣,便洒脱笑道:“您瞧我这记性,可不是忘了。”说罢从袖口里取出两人的请帖,豫游接了,邓柳讪讪的退去。原是邓柳和钱可若商量好的,安之若不问,其他两张请帖也不拿出来,让她只身前来,更好对付。
今见安之问了,便知道安之也不是头脑不清的人,愈发是不好拿捏分量的角色,一时面上不好看。
安之拿过请帖来,递给司善保:“司先生你也不必战战兢兢的,人生在世,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这就行了。”司善保接过请帖,踹在怀里,一拱手:“主子放心,是非曲直,司善保看得清。”
司善保退去以后,豫游才好坐下。安之和豫游有言在先,私下无人的时候,不分主仆。“这可不能去,摆明了是一出鸿门宴,你不能以身犯险。”
“我非去不可。”安之笑道:“我到要让他们看看,谁才是主子。”
提起笔来,写了一张菜单:“赴宴当天,把这些给我备齐了。”豫游接过读了一遍,皱着眉,踹在怀里,嘱咐道:“钱可若心怀不轨,他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小心中毒,白白送了命就不值当了。”
钱可若的宴席摆在他的府中,有美人紫兰引着穿过一片假山,假山都是用大块的太湖石堆积而成,最高的又两层楼高,最矮小的也有一人多高,走在当中很是压抑。
紫兰笑道:“我们老爷在里面恭候。”
跟着紫兰来到一处清净的二层小楼,坐在二楼可以看见院中各处美景。
门上牌匾崭新,像是新近换上的,上面隶书烫金大字“凌烟阁”。安之不由的一笑。凌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