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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办法回南京,到了南京就安全了。”严不闻道,南京现在已经被革命军占领,孙传芳的人已经被迫往北撤退,所以而言南京是个很安全的地方,等到了南京,估计南京前往海的铁路也修复的差不多,他们就可以直接去海了。
“好。”阮玲玉很听话的回答,严不闻现在就是她的一切,至少回到海前是,所以现在的她只需要听和做就行了。
等严不闻、阮玲玉收拾好一切的时候,列车长忽然开门进来,一进来见到严不闻和阮玲玉两个人都收拾好了东西,于是列车长慌忙之中赶紧劝道:“两位不要惊慌,刚才我派人出去打探了一下,只是孙大帅撤退的部队,我们受到北洋政府管辖,孙大帅的部队不会为难我们的。而且俗话说的好,打仗归打仗,我们这火车交通就算是革命军来了也不敢为难的。所以两位好好耐心在这等着,我们已经致电南京同事,加快安排车辆从南京赶来,将你们接走。”
“哦,将我们接走?”
列车长道:“不错,南京车辆有限,只能暂时安排将豪华包间的乘客接走,剩下的如果路况实在修复不了,将返回天津。”
严不闻问道:“我们现在在哪?”
列车长道:“在离蚌埠五十公里的定远县周边。”
从南京撤逃的孙军,恐怕会直接退入定远县内,以此为割据点,对抗革命军。
列车长通知完,就前往下一个车厢,阮玲玉问道:“我们还走吗?”
严不闻深思熟虑了一番:“走,从南京到定远的车,光来就得要一整天,现在是下午两点,恐怕到明天下午两点的时候,他们都不一定能过来,而这节火车不能总停靠在这,就算溃逃的孙军不对我们有所想法,四周出现的土匪也难保不动心,硬要是停靠在这的话,只会当成活靶子,所以我们就算去定远县也不能干在这等着,否则就是等死。”
定远县也不是完全之策,孙军撤进去后肯定要封锁全县,到时候再出来就麻烦了,最好的也是最不安全的打算就是不去定远在定远周边几个镇找一辆车从小路前往南京,一百多公里,快的话三四天就能到。
阮玲玉道:“我听你的。”
于是严不闻特地去找列车长告别:“定远县有我几个亲戚,我去那边暂住一段时间,感谢您的好意了。”列车长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既然严不闻这么说了,列车长只是叮嘱了一声:“安全。”之后就目送严不闻和阮玲玉下车了。而车的其他人还在等,列车长也得到前面的具体路况,桥是彻底没修复的可能了,而且火车是单向的,只能将人带回定远县,然后安排另外的火车回到蚌埠,然后再转车前往南京,这也是综合考虑,列车长也否决了直接回天津的想法。
但安排这么多人去定远县也需要很多车辆,现在安排,也得明天早才能到,同样这么多人全部进驻定远县的话,也得不少时间,一天肯定是有的。于是列车长权衡考虑了一下,告知列车乘员情况,在乘员的抱怨和惊恐中,大家暂时同意了这个想法,不过今天晚,这辆火车可就要在荒郊野外下度过了。
这可是土匪的菜,列车长为了防止土匪劫掠,只能安排乘务员夜里守着,而且内心祈祷,晚千万别打起来,打起来也别打到他们这来。
就在火车人心惊胆战,内心发慌祈祷今晚别出事的时候,严不闻和阮玲玉两人已经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集镇,说是集镇,但大小就给村差不多,里面也没多少户人口,街也仅有一家小饭馆和一家住宿的地方。而因为战乱波及的影响,才下午三点多钟,镇所有门户都已经关闭。
“我们就在这?”阮玲玉看着这镇,连个像模像样的围墙都没有,还不如火车安全。而且更让阮玲玉诧异的是,镇最好的房子是砖头起的,这样的房屋只占十之一二,剩下的都是用泥土垒起来,面加盖稻草的,这样的房子别说人了,就连风都有可能吹倒。不过显然阮玲玉小瞧这处房屋的受力了,基本只要不地震和强风,是不会倒的,这就是农村建筑学家的智慧,当然现在不是跟阮玲玉扯这些的时候。
严不闻将阮玲玉拉到镇口,镇在一处高点,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下方裸露的火车部位。严不闻指着道:“那边处于低点,而四处山清水秀,正是容易出土匪的地方。不知道他们到底被多少人盯了,所以我们才要走。”
“你不提醒他们吗?”
“告诉他们,容易出乱子,这样比我们不提醒的要好。”严不闻道,自己只是猜测,并不是肯定,所以不便说。
严不闻敲开饭店的门时,里面的人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然后开门打量了两眼,询问了几句后,就让严不闻他们进去了。吃饭加住宿,条件非常艰苦,不过严不闻和阮玲玉两人都无所谓,因为没有灯,天一黑,阮玲玉便早早睡下,严不闻则是坐在窗户边守夜。
到后半夜的时候,严不闻坐着都睡着了,忽然被一声枪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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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夜半枪声
严不闻直接从睡梦中惊醒,靠近窗外发现不远处的天边,有一阵黄光,像是烧腾起来的火光,随着那声枪声,紧接着就是不停的枪声,不过因为离得比较远,导致如果不是非常警觉,恐怕都不会在意这些枪声。但一旦注意,这些枪声就好像是咒语一般在自己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严不闻起身,悄悄唤醒阮玲玉:“嘘,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去看看,你好好待在这,还有这是一把枪,会开吗?”
阮玲玉才醒过来,听到外面如同放炮竹一样的枪声,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完严不闻的话,阮玲玉急忙摇了摇头:“我不会开枪,你不出去行吗?好好在这。”
严不闻给阮玲玉示范了枪怎么开,然后笑着挽了挽阮玲玉的发髻:“必要的情况还是要知道的,不然我们往哪跑走不知道。我需要知道他们大概的方位,到时候我们才不至于像迷路的小老鼠。”
“而且黑夜中,他们看不见我的,我很安全。”严不闻摸了摸阮玲玉苍白的脸,不知道是受到惊吓还是最近没休息好,脸色很差。或许这才是严不闻的自私之处,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唤她一同回来,待在天津租界内,比外面要安全的多。
“等我回来。”严不闻笑了笑,转身就出去,阮玲玉点点头一人缩在床脚,端着手枪一动不敢动。
“你不回来,我会一辈子恨死你。”阮玲玉很害怕,但现在必须要镇定。
严不闻出了房门,然后来到大门处,才将门闩拉开,后面突然有人道:“小伙子,别出去,枪可不长眼睛。”
这处饭店的主人,披着衣服从房间里面出来,自然也听到外面的响动,而且还听到隔壁房间也就是严不闻和阮玲玉房间的动静,于是出来一看,就看到严不闻准备出去,自然好心提醒道。饭店主人这种场面见得多了,就明白一个道理,不该看的东西不看,不该管的东西不管,不该听的东西不听,这三不该就是他在乱世中的立身之本。只要自己大门紧闭,就算外面打仗打的再凶,这些打仗的军官都有一个原则,基本上不会招惹周围的村民、镇民,顶多甩下一堆大洋,征收点粮食,定然是不会杀人的。就算是土匪也一样,只宰过路客,不宰本地人。有了这个原则,加上一年到头总归有几场仗打,大家就对枪声很熟悉了,只要听到枪声,立马把门关上,当作放炮仗,枪声一结束,就可以该干嘛干嘛,完全不受影响。
“无碍,我需要确定是谁跟谁打起来,人员撤退方位,这样明天我们走的话,也有个方向,老师傅,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还是要出去。”严不闻抱歉道。
饭店主人见到严不闻这样,也就无所谓,不过还有一件事:“小伙子,兵荒马乱的,你们穿着这身衣服走哪,都会引人注目,趁早换身衣服,如果不嫌弃,将我和我老伴的衣服给你们一身。像你们穿的这么好的,就算不被兵爷惦记着,也会被土匪惦记着。”
饭店主人言之有理,严不闻感谢后,将衣服拿回去,自己换了一身后,赶紧出门。
出了门后,才发觉枪声很恐怖,噼里啪啦不绝于耳,不知道打了多久,严不闻顺着声音来源过去。这镇处于一处高坡上,严不闻出了镇后急急忙忙伏在地面上,一路匍匐前进,之后到了高坡缓坡的地方,靠着一株树木,用这株树木充当掩体,才小心翼翼地往下方观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