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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院的情形不同,历来也不曾有一齐制过衣裳。”婆子堆了一脸笑向王元姬解释。
话刚完,婆子就叫王元姬冷下了脸。
王元姬淡声说:“下人尚且有新衣过冬,客院的谋士好歹也是请进府的,怎好这么疏忽?”
管事婆子一缩肩头,噤声不言。
王元姬换了道气,跟着交代:“立马去唤女红师傅再去趟客院。为客院里所有人都量一量,每人必得两身新衣。”
婆子连忙应声说是,福身后忙转身离开去请女红师傅,刚走到门边,又被王元姬唤住脚步。
王元姬随后又补充了句道:“客院那位计先生的徒弟,再多加一身,料子方面务必要用好的。冬装一定要厚实!”
婆子不解其意,但也不敢多问,只应是,王元姬这才让她下去办事。
几乎是一个时辰后,女红师傅便出现在了客院,挨个挨个的给客院的谋士们量身裁衣。
被王元姬吩咐的婆子也跟着女红师傅一道,但凡见了谋士的面便将是王元姬的意思告知了对方,那些个被落下的谋士知道全是王元姬的好意后,纷纷口中称颂王元姬。
那模样全像是寻到了明主一样欣慰,心里全想着王元姬的意思便是王相的授意,王相果真没有忘了他们。
这不,做冬衣就是再好不过的安抚了。
谋士们感恩戴德,女红师傅动作也不慢,很快就轮到了云沿。
等管事婆子和女红师傅来到云沿房间时,已经是最后一处了。
来的时候,云沿和连音正在下棋,听来者报了来意后便暂停了过半的棋局。
连音起身迎了几人进来。
婆子一进屋来,二句话过半又如刚才那样道了王元姬的好,不过屋里这两人听后,神色姿态全数如常,甚至一句客气话也不接。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管事婆子看看云沿,又看看连音,怀疑是自己漏了话没说,正想再补两句话,连音也开口了。
她说:“原来是小姐的好意,那便请女师傅为我家公子量一量吧。”说完她就去扶云沿。
女红师傅接话说好,取了自己的吃饭家伙。
婆子看两边都动了起来,不情愿的闭上了嘴,不过没忍一会儿又张口说:“小先生生的一表人才,大小姐对小先生可是十分上心。就拿今儿个做衣裳来说,大小姐说客院所有人都有两身新衣裳的份例,可到小先生这儿,可就还要再多加一身呢。”婆子比出了三根手指头。
云沿眼梢余光里看见了婆子比的三根手指头,仍旧什么都没说。
还是连音接了句:“小姐的好意,若有机会见了小姐,那可真要好好谢谢了。”
婆子一笑,觉得还是连音的反应正常。
女红师傅手脚麻利的为云沿量好了身量,完事唤了声管事婆子,婆子听后便道:“这尺寸都好了,我们便不打扰小先生了,过着时候等这成品差不多时,我们再来给小先生试衣。”
说着,婆子就示意女红师傅离开。
云沿忽然出声道:“等等。”
两人停住脚步,管事婆子望向云沿,问道:“小先生还有事儿?”
云沿抬手一指连音:“还没量完,怎么就走了?”
婆子茫然的看向了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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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谋师?天生病号(十五)
管事婆子没反应过来,女红师傅倒是有了反应,回云沿说:“府里的下人前阵子都已经量过了,也是两身的份例,正在赶制着。”
云沿皱眉,面色不虞:“女师傅怕是误会了吧,这是我师妹,什么时候成了府里的下人了?”
女红师傅瞬时瞪大了眼,自知说错话,不敢再接话的模样。
不说不知情的女红师傅了,便是管事婆子也一脸惊讶。她倒是没有误认连音是府里的下人,可她以为这个是云沿身边的丫头。
毕竟连音刚才对着她们可是称呼云沿为“公子”的。无论谁都会做出这样的第一反应的。
但云沿可不给她们时间让她们来辩驳,跟着便道:“既然贵府小姐说过客院内人人都能得冬衣,为何却又独独漏了我师妹?贵府的处事,请恕我实在难懂。”
婆子见云沿脾气挺大,欺善怕恶的性子立马发作起来,忙涎着笑说:“小先生莫要动气,这是婆子的疏忽。”
转头就唤:“女师傅,还不快些给这位小姐量一量。”
女红师傅忙动了起来。
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连音看向云沿,也不知他到底是为了哪一出,这会儿面色仍是不好,甚至连看着连音时也没散开脸上的阴云。
见他这样,连音也不好说什么,沉默的任女红师傅做事。
女红师傅很快就给连音量过了尺寸,正要收了手中的东西。
云沿又开口了:“敢问一句,贵府的小姐特别关照云某人,比这客院其他贤士多出一身冬装,那我这师妹,又当是依照什么例?”
这话无疑是问管事婆子的,管事婆子吃了前头的亏,这会儿当然不会再来一次,忙说:“自然是比照着小先生的来。”
“如此,那就劳烦两位了。”云沿向两人作了个揖。
这半天终于得了他一句好话,可惜管事婆子哪里还敢受,赔笑了两声便匆匆走了。
等人一走,连音这才转向云沿说:“身子骨不好,脾气却不小。我的师兄,你刚又是怎么了?那两位好歹是御史府中的人,我们不过是客居,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越矩了?”
云沿面上的阴云这会儿终于散开了,但对于连音的话,他还有些语气不好,反问她:“明知故问?”
连音不及还口,作壁上观的陆七八出声说:“他是在为你打抱不平。”
连音淡淡道:“我知道。”
“哦,我以为你不知道。”陆七八笑了声,接着道:“他这师兄也算尽心尽力,旁人待薄你,他也晓得第一时间为你出头。”
连音当然看出来了,要不是看出来了,她就不会等人都走了才说话。
而她那么问云沿,也只是不希望他老是为自己无谓的出头,恁地拉低了他的逼格。
她的想法大概是传递给了陆七八,陆七八忽而噗嗤一笑。
笑过后,又出点子说:“或许你可以将你刚才的想法坦白告诉他。”或许能有个意外之喜。
“我从你这话里听出了揶揄的成分。”连音可不上当。
“师妹,你又发呆了。”云沿话里一声叹息,虽然连音和陆七八不过交谈了几句,但在云沿眼里,连音实实在在的又发了场呆。
连音回过神来,再看云沿时她也觉得无奈,怎么每回云沿都能知道自己走神了,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还是他观察入微?
话题接回之前断开的地方,连音虽评价陆七八不安好心,但接云沿的话时,连音下意识的就照着陆七八提议的走,“师兄为我出头了几回了,师兄觉得你如今在别人心里头会是何种形象?”
云沿根本不去想,即刻就霸气接道:“何必在意?忘了师父说过的,旁人如何待你,也就代表了如今在这府里的地位如何。”
“今天那婆子特地来这一趟,定是师父那边有了捷报。所以,不说我刚才那副嘴脸,怕是再恶劣上几分,她们也定不会如何的。”
连音说:“嗯,我知道。”
云沿说:“既然知道,何必你受委屈?”
连音有点儿哭笑不得:“可是我没觉得受了什么委屈啊。况且,既然那婆子是王家小姐身边的人,好歹也要给些面子吧。”
云沿一脸不认同,他总不能说,就是连音总提及王家小姐,今天又说了两句奉承王家小姐的话,他才故意开始那样表现的。
在这客院里住了这么段日子,说来也得了不少王家小姐照拂了,可他就是对这王家小姐无多大好感。特别还因为有个连音,他就更加不待见王元姬了。
不过他当然不会老实的将这些告诉连音,只能全部心里头发酵发酸。
另一边,管事的婆子忙完客院的事后先送了女红师傅,而后才去向王元姬回禀。
这一趟回禀,管事婆子将今天的事一字不落的告诉了王元姬。
王元姬听后也好奇不已:“师妹?你意思说计先生有两位徒弟,另一位还是个女子?”
“正是啊。”婆子回着话,同时眉头揪的死紧,“就是伺候在那位小先生身旁的。我道还是随着他来的伺候丫头。没想那位小先生二话不说,话里全是责难。”今天真真是冤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