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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吴老太太如遭雷击,动弹不得。那个年轻人走向四个纸包,分别用打火机把它们点燃。老太太的鬼魂也随着火苗的蔓延而四分五裂了整个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老太太甚至都还没看清对方的穿着特征。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年轻人是有备而来。他竟然知道老太太的鬼魂存在,而且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
怪不得刚才老太太听到陈启星自称是‘驱鬼人’,就那么的生气,被人打了个四分五裂,换谁都会生气吧?只不过陈启星也没有想明白,既然对方是针对吴老太太的鬼魂,那他为何又让鬼魂的碎片附身到其他老年人身上呢?他有何种目的?顺带手报仇,还是以后找机会反过来为老年人驱鬼治病诈取钱财呢?
陈启星一脑子浆糊,这个事情的疑点太多。看来必须得找到吴老太太的儿子问一问了,那个驱鬼人八成就是他找来的,而且也跟陈启星一样是个年轻人。好在根据目前的线索,看起来对方好像是一个人。那样的话,陈启星盘算,自己拿板砖冷不防是可以偷袭揍他的。
找到老太太的大儿子并不难,他们家离陈启星的住处其实不太远。那一片也是老式的居民楼,附近都开始拆迁了,看样子不少住户都搬出了那一片,这里显得冷冷清清的。
吴老太太的大儿子在一家食品厂上班,早出晚归还挣不着多少钱。但这些不是打骂母亲的理由。
陈启星摸清了他上下班的线路,准备蹲守他。因为直接上门沟通是不行的,空口无凭,谁会相信陈启星这一个外人的说话。于是他按照之前让柳娟附身张亮的老套路,把老太太的鬼魂装进一个新买的喷壶内。只要那个不孝子靠近,陈启星就拿喷壶喷他一脸,让他去面对老太太的斥责。
傍晚时分,陈启星蹲在那个拆迁小区的一个电线杆旁,不时得往路口探望,等着那个人的到来。吴老太太已经告诉了陈启星她儿子的相貌,陈启星还是有把握一眼认出来的。
果真,五点多的时候,从路口转进来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中年人。他满脸的风霜,车把上还有一大包黑色的塑料套。陈启星视力很好,他老远就看清了那个中年人的相貌,与老太太描述得差不多。
于是他拎着喷壶站起身来,跨步向前就拦住了那个中年人。对方当然很吃惊,皱着眉头问:“你想干啥?”
“不是我想干啥,你自己做的丑事自己心里没数吗?”陈启星鼻子一哼,嘲讽得说道。中年人被他一番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一楞,自己又不认识这个小青年,而且他拎着个喷壶干什么?难道他是从哪个神经病医院跑出来的?
就在他一愣神的功夫,陈启星走上前去,抬起喷壶嘴对着那个中年人脸上就是一顿喷。那个中年人怪叫一声,下了自行车,一把按倒陈启星挥拳就揍。
陈启星这个小身板确实扛住在经常做体力活的中年人,瞬间他就被人扑倒,脸上挨揍了几拳。但是陈启星还是比较硬气的,他一手捂住脸招架,另外一只手拿着喷壶还在继续对着人家喷。
结果可想而知,陈启星手里的喷壶被人家一把夺过,给扔出去老远。两行鼻血从陈启星鼻孔里面冒出来了,顾不上自己的伤势,他死命得盯住那个中年人。时间差不多了,老太太的鬼魂差不多也应该附身到他身上了。
可是,事与愿违,那个中年人骂了几句脏活,然后扶起倒地的自行车就往前走。陈启星心里一阵冰凉:坏了,老太太的鬼魂没有附身成功,我这顿打算是白挨了。他没有去捡起喷壶,反而到处寻找砖头,准备追上去开了这家伙的后脑勺,帮老太太报仇。
就在陈启星已经弯腰捡起半块水泥砖的时候,那个中年人手里扶的自行车突然倒地,他睁大眼睛回头,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了看陈启星。不用问,老太太的鬼魂终究还是附身成功了。
这时候再用板砖楔人家脸也不合适了,陈启星拎着砖头在一边安静的等待。中年人最初一言不发,不一会儿他手抱着头痛苦得蹲了下去。
“妈,你说的都对。我不是个东西,我对您老打骂,我不给您老吃药,都是我的错。可是我后悔了,我日日夜夜都在恨自己。当初您老为了我吃了那么多苦,拉扯我们兄弟两个长大,我是多么不是东西才会这样对您”中年人痛哭流涕说道。
陈启星也看到,从车把上跌落在地的黑色塑料袋里,洒出了一叠叠的纸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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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神秘男子
人总是学不乖,反反复复的做错事,又反反复复的后悔。补偿而又再补偿,直到事情再也无可挽回。
在面对病中的亲属,吴老太太的儿子也是一样。他明明知道母亲需要的是关心和照顾,但是面对生活的压力,他并没有保持出一如既往的耐心。世上确实不乏孝悌之人,但芸芸众生真正能做到有始有终的究竟有几个呢?
陈启星对面的中年人涕泪纵横,他哭诉之前的种种错误。每一次对母亲的打骂他都记得,那一段时间他向着母亲发火,甚至迁怒到自己的妻子。在最后的一个月中,吴老太太给治病的钱是够的,但是他故意停了老太太的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做,当时只是想着给母亲还有自己一个解脱
陈启星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冲上前去狠狠踹了那个中年人一脚。
“你tm的怎么能这样自私?你就尽老太太活,她能活多久,她能吃你多久?”陈启星恨得要命,“现在你明白了吧!死了就算是解脱了吗?人tm活着比什么都强!”
那个看似壮硕,其实比其他人都要软弱的中年人任凭陈启星打骂,只是哭着不敢还手。陈启星毕竟还是年轻,他的生活阅历也不足够支撑他讲出什么大道理。他只是单纯得觉得那个中年人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生活上的任何困难不是逾越道德底线的理由,要不然人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柳娟和张亮的情况其实也是一样,人的情感会被压力和时间所扭曲。生活酿出的并不一定是美酒,往往苦涩得像是胆汁。
暴揍了那个不孝子半天,陈启星也累了。那个中年人哭得像是个孩子,陈启星看着也没来由的一阵心酸。他突然想到,如果他自己没有天眼,也没有经历过之前的一些事让他清醒的话。可能未来的一辈子他也是浑浑噩噩过着日子。当有那么一天,他的父亲陈尚标也同样病了,他是否能像自己信誓旦旦的那样,照顾父亲呢?
草!老子tm卖血也要给老爸吃喝!陈启星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疑问,有一些事情是他陈启星永远也不可能做出来的。
看着不远处,那一袋子的冥纸,陈启星有一个疑问必须要那个中年人回答。那就是他是否在母亲死后,请驱鬼人来杀散老太太的鬼魂。这一点相当重要,因为在陈启星看来,即便是鬼魂其实也是人变的。因为之前无论是柳娟还是吴老太太,她们在生前都算是非常好的人。变成鬼魂不是她们的本意,只是贼老天逼着她们成那样的。
无故诛杀善良的鬼魂,那不就是跟杀人没什么两样吗?陈启星打定主意,一旦确认那个神秘的驱鬼人是眼前这个中年人请来的。无论吴老太太是如何宠儿子,陈启星也要给他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当听完陈启星的质问后,那个中年人吃惊得张大嘴巴。他的老母亲变成鬼魂以后竟然还遭到这样的罪!他对天赌咒发誓,自己从来就没请过什么驱鬼人。其实从吴老太太过世后,他日夜不宁,一直想办法能够恕罪。从前几个月起,他就经常买一些冥纸,下班以后就去公墓那边给老太太烧一点。
那个中年人说,自己后悔都来不及,哪里会去干伤害母亲的鬼魂的事情?更何况,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老母亲并没有去阴间投胎,而是变成鬼魂游荡在世间。如此一来,他就更不可能请什么劳什子的驱鬼人了。
陈启星想了想也是,如果他事先就知道母亲的鬼魂已经被人打散掉的话,何必要费心费力得去烧纸钱呢?
那个中年人甚至还向他打听,是谁跟自己家有仇,这么针对老太太的鬼魂?陈启星只能摇了摇头,那个神秘人的线索在此中断,陈启星当然不知道他是谁。并且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啥。
那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藏头遮面,或许就是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老太太的鬼魂只不过凑巧被他利用罢了。毕竟陈启星智商还没那么发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