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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中年男子说,“吃米饭,小菜一碟。”
杨二把饭吞下去了,将小碗装在大碗里,放在岩石缝里,说:“转来的时候,取回去。”山里人都是这样,一路走一路落下不用的东西,回转身时,再取,没有人拿。
望进财忘记了拿扁担,赶忙在树林里扳下一支杂木,代做扁担,将两条牛腿挑起来,往向走。杨二也找来了先前用的木棒,挑起牛腿,跟着背着一包牛肠子、牛肚的中年人下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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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山里的人习惯了走山路,在走下山路的时候,要是有急事,就是一路小跑,一个小时就能奔跑十多公里。他们不到两个小时就奔跑到山下的集镇。在一家餐馆里,用餐馆的杆秤将四条腿牛肉称重,有一百六十斤牛肉,按一元五角钱一斤,中年男子给付款。然后,就着餐馆,让望进财和杨二点菜。
望进财点了一份炒包菜,杨二要了一份土豆丝。中年男子问道:“就这些菜么?”他俩点点头,说:“我们平常到这里来,就是点的这个菜,要加一碗米饭,就能吃饱。”
中年男子对厨房喊道:“加一盘糖醋排骨,来一份鸭汤。”他将账付了。
望进财摸了摸了口袋,他刚到手有两百多元的牛肉款,在他来说,是一笔巨款,应该由他来结账。他说:“我有钱,我付账。”
“我已经结算了。”中年男子笑道,“你俩慢慢吃,我就不陪二位吃饭。我要赶到县城,还有一百来里的路程,又是山路,不好走,明日一早要搭上早班车,赶到省城。不然的话,牛肉放时间长了,变味,就卖不出好价钱。对不住了,二位兄弟,来日方长,我们再相聚。”
“你是一个大忙人,”餐馆里的小老板说,“生意做得大了,做到省城里去了。这趟又要赚个千儿八百。”中年男子笑了笑,就将牛肉、牛肚、牛肠子装上一辆农用车,向县城方向开去。
“这么多?”杨二刚咬住一块糖醋排骨,嘴一张,吐了出来,“我们还不到三百元哩,他赚得也太多了吧!”
“我已经很满足了。”望进财说,“要不是这位老哥,我们只能零卖,最多就是一百六十元钱。他每斤多给五毛钱,我就很感激他。人家有人家的财路,我们不能挑着牛肉上省城吧!”
杨二舀了一匙鸭汤,喝下,说:“是这么一回事,我还不知道省城在哪一方呢?”
“这鸭汤真好喝。”望进财也舀了一碗鸭汤,要是在平常的日子到集镇上来,从不敢这么奢侈,他说,“快吃吧,吃光了,我们还要到卫生院去,治疗伤口。”他这时才感觉到左手断指处有些火辣辣的痛。他俩也不敢放开性子饮酒,自己的身子骨要紧。所以,没有要酒喝。
午后的阳光也不是那么浓烈,照在山间小镇,街道上很凉爽。这个集镇依山傍河而建的民居,参差不齐,高高矮矮,有楼房,也有平房,还有板壁房。在人口集中之地是摆地摊,提篮子做小买卖,临街的面门,是店铺,是餐馆,是旅馆。镇卫生院是在河边,占据了一个院落。
望进财和杨二来到卫生院里,正是下午时分,没有什么病人,小镇的人口不多,好像生病的人也不多,医护人员就有空闲的时间,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有病人,就有人来喊。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医生看到望进财和杨二头缠毛巾,衣衫不整。一个左手缠着发黄带血的布条,腰间还别一根旱烟袋;一个肩胛上也绕着发黄带血的毛巾,就知道是高山上来的山民。两个同时到来,又是为了争闲气,打了架。但是,奇怪的是,怎么没有打得头破血流呢?医护人员见惯了这些,也就不奇怪了。
一个医生见到他俩这个样子,就说,是来验伤口的么?望进财扬了扬手,点点头。那一个医生就对另外一个医生说,一人一个。这个小镇的卫生院没有像大医院,也就是所谓的三甲医院把诊疗科室分得那么细,单就是外科,还要分胸外科,心脑外科,骨外科。五花八门,让人一看发晕,不知道要挂什么科的号。这里的卫生院也不需要挂号。医生就是全科医生。什么病人都能看。
接待望进财的医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用手术剪就剪掉了杨凤姑给望进财缠的布条,一看黑乎乎的断指,大吃一惊:“怎么弄成这样呢?多少天了?已烂成黑色了。”
“是锅巴烟子。”另一个正在给杨二清洗肩膀的医生说,“这是山里人惯用的手法。把给牛羊疗伤的锅巴烟子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这一个医生接过话头,说:“我说是嘛,要是烂成这样,这只手掌就保不住了,要截肢。我心里正在想,要到手术室里去哩!”
另一个医生在嘀咕:“你俩怎么打架打成这样,是相互用嘴咬,咬得这么厉害,一个咬了肩膀,一个咬断了三个指头,值得么?”
“别瞎说啊,”杨二挣扎了一下,说,“我俩是郎舅伙,能打架吗?俗话说,郎舅是最亲近的人嘛!我们是被狼咬了。”
“什么?被狼咬了?”医生大吃一惊,“那要好好地清洗一下伤口,再打一支狂犬疫苗。”
“不是狗子咬伤,打什么狂犬疫苗。”望进财不理解,“我们是被两条豺狼咬伤,还打死了一条豺狼哩!”
“还打死了一条狼?”给他清洗伤口的医生疑问,“你不要把牛皮吹破啊,既然豺狼咬掉你三根手指头,还不咬断你的颈脖子么?还打死了一条狼,真能吹!”
杨二不服气,他抢白道:“当时一条豺狼被我们下的夹子栓在大树上,另一条狼为了搭救那条被栓着的狼,拼命地扑我们,它们也受到重伤。结果,狼自己咬断自己的蹄子,逃掉了。”
“我说哩,你们怎么会打死狼,还是逃跑了。”医生说。
“那只被捅伤肚子的狼今日就死在山头上,”望进财说,“我已经弄回家,晾晒了狼肉干。把狼皮、狼头骨放在大门边,不信,你哪天到望家山去,在我家,就能看到狼皮、狼头骨。”
“这,我信。还有一条狼呢?”医生对望进财的话很感兴趣。
“那条狼断了一截尾巴,”望进财说,“只剩下三条腿,在山林间哀嚎。”
医生很快给他俩处理好伤口,并上了药,用纱布缠好,嘱咐道:“记住,还要来换两次药,一天一次。也不用输液了,给你们开一点口服的消炎药服就行。”
“不打狂犬疫苗?”杨二问。
“不打。”医生说,“没那么严重。免了吧,你们没有什么钱,今日就收你们二十元钱的医疗费。”
杨二不服气,他说:“我们有钱。姐夫刚卖的被狼咬死的牛肉钱有近三百元哩。不要小瞧了人,能抵你们快一年的工资哩!”
“杨二,不要吹牛。”望进财说,“那点钱,我还要买小牛、羊、猪种哩,还不够。”他知道,有财不能外露。他又转过身,避开医生,掏出二十元钱递给医生,“谢谢二位医生。”其中一个医生接过望进财的二十元钱,交到收费处,开具票据,给望进财:“我很佩服你们郎舅二人,敢同两条豺狼争斗,居然还真的打死了一条狼,很英雄。”
“山里人命贱。”望进财说,“两条狼逼得我走投无路,践踏了我的猪、羊、牛。我只能拼起反抗,还搭上我的舅倌,也受了伤。这样吧,医生,我们下山一趟不容易,有上十多公里的山路哩,能否开一点换的药给我们带上,我们自己在家里换一换。”
“行啊,”这个医生很爽快,找来两个小药瓶,分别倒上药水,并拿两小袋棉签,递给望进财,“每天用棉签蘸上药水洗洗,只要肿消了,伤口收缩了,就说明好转。如若红肿不退,伤口继续发炎,就下山来,让我们给你处理。”
“多少钱?”望进财要从口袋里给外掏钱。
“不要钱。”医生说,“能同狼搏斗,让人佩服。”
“那谢了。”望进财和杨二往院外走去。
“要记住啊,分开用。”医生又嘱咐道,“不能交叉感染。”
下午的阳光淡下来,天空中飘来云彩,太阳就在云彩里钻进钻出。他俩一出门,正好碰到一个骑摩托车吆喝出售小猪仔的人,在大声喊叫:“卖猪儿啊―”
望进财招着手,让摩托车停下来。摩托车的后座一边一个篓子,装有几头小猪仔。每头猪仔不过十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