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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令拘魔-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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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告别,从来不是多练习几次就能习惯的。”白柯想起了夏秋旻在仓库间里说的话,他突然明白了,这句话其实不是说给自己的,只是那个时候应该倾听的那双耳朵已经睡去。

    “我知道,我是错的……”廖犁书突然将烟蒂紧紧地抓在手心,他的手掌疯狂地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滚烫还是因为激动,“我都知道的,那些‘铳’的由来,那些亡灵的归途,还有小熙……我都知道的,只是我努力地让自己不去知道。”

    白柯靠在山墙上,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嘲笑廖犁书的挣扎,自欺欺人和自我蒙蔽,“永远”也好,“再见一次”也好,他和廖犁书一样,都曾经向那种虚妄的光影伸出自己的手。

    “我甚至想过……想过这一切不过是那个男人的一场游戏而已,零巢也好,通灵师也好,全部都是在糊弄我……但是我不敢否认,”暗红色的,混着烟灰的血从廖犁书的掌缝之间渗了出来,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白柯,目欲喷火,“因为只要我否认了一切就都没有了!”

    “所以你骗自己在‘救赎’,在弥补某种‘遗憾’和‘善良’?”白柯逼视着廖犁书的眼睛,“你不觉得你这种‘救赎’和‘善意’其实本身就是最大的‘恶’吗?”白柯顿了顿,“你觉得你的行为的性质会因为你的想法而改变吗?”

    “他们都是自愿的。”廖犁书突然躲开白柯的目光。

    “去他妈的自愿!”白柯突然上前一步揪住廖犁书的衣领,然后将他推到墙上,“你觉得他们明白灰身灭智的代价吗?愚蠢的人在你的蛊惑下选择了一个愚蠢的答案,你不去纠正自己的错误却说是‘自愿’,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可笑吗?”

    “你是在为你的爷爷朝我发火?”廖犁书斜斜地看着白柯,“没有必要吧,你爷爷也并没有被囚禁到玉铃铛里对吧。”

    “我不介意你这个时候把我想得稍微高尚一点。”白柯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你觉得,你了解彼方是什么吗?”廖犁书推开白柯的手,“你不知道。而且你也不知道人的魂魄到了彼方会怎么样,这个世上真的有什么三界六道吗,你的罪业真的会让你的魂魄继续去受苦吗?你也只是纠结于一个观念而已吧,你觉得你这么做是‘善’,但你觉得你有资格定义真正的善吗?”廖犁书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我告诉你,没有!通灵师没有,令师也没有!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

    白柯放开了廖犁书的衣领,这个长大一岁的少年辩才无碍,总是能够把话说得又清楚又明白。他说得没有错,白柯其实根本不知道彼方和魂魄之间的关系,也不明白魂归彼方意义,又或许唯一称得上意义的事情是那个老人说“魂归彼方”的安详,让人觉得留恋而深信不疑的安详。

    “抱歉。”廖犁书将脸转了过去,“我说这些话的目的不是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事情真的不是简单的是与非。”廖犁书将自己脖子上那条黑色的绳子掏了出来,绳子末端的玉坠已经没有了,空荡荡的,像是深夜的秋千。

    “通灵的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但是我不是生来就能够自如地运用它,关于通灵术的事情……是郑泽教我的。”廖犁书坐在墙下的一块磨刀石上,“小熙的全名叫做谢明熙,我们是同级的同学,在二外日语的选修课上认识的。”廖犁书想起和那个女孩一起翻阅同一本教材的时光,迟到的话座位就会隔得很远,然后就在手机上用简讯一条又一条地聊着。廖犁书记得自己学会的第一句日文是“再见”,sayonara,那一天他第一次看见谢明熙。

    他突然觉得有些唏嘘,原来他们从相见就已经开始联系告别。

    “然后一年前小熙得了肝癌,去年的这个时候走了。”廖犁书没有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熟练地弹了一根出来。

    白柯有些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这个少年会花很多的时间,用他流利的口才将他们的故事讲述得绘声绘色,最后感动得自己的眼泪把烟蒂打湿。

    但是廖犁书没有,他像是一把刀一样生生切断了过程,只留下开头和结尾。白柯看着那张沉默的侧脸,无数的故事在他的眉眼中酝酿,关于长章的,关于海和沙滩的,关于那个女孩的。

    可是廖犁书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所以他跳过去了,跳过了这一段永远不可能重演的风花雪月,就像是一盘快要消磁的录影带。廖犁书希望自己忘记,又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忘记。他无法对比遗忘和铭记之间,究竟是谁更加幸福。

    廖犁书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流云。因为热恋而差点挂掉的日语课,考试周前在自习室轮流占座,夜跑完冰镇的绿豆汤和蜂蜜仙草,夕阳下长得可以沉进湖水中的影子,手牵着手,就像是某个亘古的传说。剧情和所有的校园偶像剧里的爱情一样俗套。

    所以,也一样幸福。

    于是失去,便显得更加的痛苦。

    “然后,小熙出殡的那一天,我遇到了郑泽,在小熙的病房里。”廖犁书的语气重新平静下来,“其实我看得到小熙,可是她看不见我,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间病房里,一整天都看着窗外。虽然她看不见我可是我还是想陪着她,所以我没有出席小熙的葬礼。”

    “普通人的魂魄没有那么强的力量,所以看不见生命。”白柯淡淡地说。

    廖犁书点了点头,“郑泽的出场很奇怪,这个人好像从来都不需要铺垫一样,他径直推开了我的门,问我想不想再和小熙说说话。”廖犁书舔了舔舌头,“很有阴谋论的感觉,我也觉得很诡异,可是我没有办法拒绝。”

    “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教会我怎么将自己内景中的力量借给魂魄,让他们得以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他还给了我一块‘魂玉’打磨的玉坠,可以让小熙住在里面。”廖犁书捻起自己脖子上的黑绳。

    “魂玉?”白柯皱眉,胡红莲倒是没有告诉过他这么学术的名字。

    “郑泽告诉我的,暂时就这么叫吧。”廖犁书耸了耸肩,“不过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郑泽,虽然他临走前给我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他说我带着小熙生活总有一天会遇到麻烦。如果麻烦大到解决不了的时候就联系他,然后我和小熙就回到了学校,我们每天都能在一起,我感觉那个时候我们的距离比以前任何时刻都要近。”

    白柯垂下了眼睛,没有多说话。

    “泯灭了**的纯粹柏拉图精神爱恋,我知道这很愚蠢,我不介意你嘲笑我。”廖犁书吸了一口烟,磕掉烟灰。他的烟瘾似乎不是很大,好像只是单纯地想点一点什么东西。

    “不,我只觉得听起来……还挺让人羡慕的。”白柯点了点头,他无法否认,有的时候有些幸福就是这样的荒谬。

    廖犁书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有一天,我带着小熙到海边去,因为一般人都看不见小熙,所以我也没有特意让她躲到魂玉里去。”廖犁书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厉了起来,“那个时候我遇到了一名令师,他说要帮我把小熙送到彼方去。”

    白柯抬了抬眼睛,确实是有这样的令师,他们习惯于将所有的游魂都当作打扰现世安宁的东西。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令师,我以为他们就像是那些捉鬼的道士一样,我原本是有些心虚的,甚至想直接带着小熙逃跑,也许那个时候在那个令师的眼中,我就像你昨天说的一样,是个彻彻底底的鬼笼子吧。”廖犁书顿了顿,“但是他‘出箭’了,他竟然用令术攻击小熙,我赶快将小熙收进了魂玉中,但是她还是受伤了。”

    “那你最后是怎么逃掉的。”白柯可不认为这样子的令师会放过廖犁书。

    “运气好打到了一辆出粗车。”廖犁书撇了撇嘴,“那个时候我觉得很愤怒,我讨厌令师高高在上地草芥那些游魂。”廖犁书停住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似乎充满了痛苦,“虽然也许之后我的所作所为要给本应安息的他们带来更大的麻烦。”

    白柯拍了拍他的肩膀,阳光洒在廖犁书的脖子上,苍白的皮肤下血管像是青蛇。

    “所以我联系了郑泽,然后加入了零巢。”廖犁书耸了耸肩膀,“后来的事情差不多你也都清楚,接受我力量的游魂相当于处于彼方和现世的交界处,所以魂视没有办法考察到它们。但是小熙不一样,她相当于一直依靠着我的魂魄存活下去。”廖犁书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睑干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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