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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们是一家人,殿下只是在气头上罢了,他生气,还不是在意你,所以等你们误会解开了,他心情自然就好了,哪里还会责难我,只要能让你们和好如初,就算我受点儿责难也心甘情愿。”
说完,徐妙云再次拉住池初夏往燕王的宅院而去。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对方不时地会拉衣领,没有意外的,池初夏看到她脖颈处有些刺目的吻痕,手指连着心脏跟着都倏地麻木了起来。
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是怎么跟着身边巧笑的人儿走到那个院子的。
正好有端着水盆经过要进屋的丫鬟,徐妙云叫住她,“飞燕,殿下起了么?”
“回王妃,您起之后殿下就也起了,不过一直不让我们进门伺候,这是刚吩咐打来了水。”她看了池初夏一眼,行了一个礼道。
池初夏只觉得有些无法呼吸的感觉,之前徐妙云可是说,她与朱棣一直在一起。
池初夏黑了眸,抬脚就往屋里去,被飞燕拦下,“这位小姐是……这是殿下和王妃的寝室,你怎可擅闯?”
徐妙云出声,“飞燕,不得无礼。”她转而握了握池初夏的手腕,“姐姐,你快进去吧。”
池初夏抿着唇,不着痕迹的推开徐妙云的手,没有回答,只是抬步走向屋中,愤怒,失望,心痛,诸般情绪,都找不到宣泄口……
屋子很明亮,这件卧室的榻,前几日她溺水时候,还曾躺过,此刻男人衣衫还很凌乱,倚着床头正在发呆,见她进来,当即做了起来,但是没有开口,对视了几秒之后,他又再次倚了回去,有些慵懒的倦色。
池初夏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堆了一个笑容,走近他,“昨天你喝多了,现在好些了么?”
“我喝多了,但是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你来就是为了表达关心么?那么本王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她坐到床头,伸手拉起燕王的手,后者明显僵硬了一下,脸上依旧别扭,还在生气,但无疑因为池初夏的举动,而心情好了些。
可坐在床边的人,满眼的黑像是掉进深潭的琥珀,她握着这只手不断摸索,上面因为习武握刀而磨出的茧子,“我来,是解释昨天的事情,我与五弟的那个拥抱,并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的意思,昨天一早我就起来张罗给你做长寿面,不让你去,是因为我二婶儿病了,我带她去看大夫,而你要应酬官员,一定也很累,对我来说,我们在一起就好,生辰只是一个日子,如果可以,我们每天都可以过的和生辰一样有意义。”
她对吴王用的称呼是……‘五弟’。
“小婉……”燕王动容。
池初夏垂着眼睑,睫毛长而浓密,却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甚至,带了丝死气沉沉,“所以,你和妙云圆房了么?”
她抬眸,对上他有些慌乱的眼。
咬了咬唇,燕王也注视着她,那抹慌乱隐去,他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总是失态乱心,“如果我说已经圆房了,你要怎么做?站在你的立场上,是要看她守一辈子活寡,还是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
这几个字竟还是从他嘴里问了出来。
池初夏轻笑,她伸开双臂,环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吟,“你说过,一生一世只我一人的,我没有一颗善良且包容的心,所以只好委屈妹妹她了,那就让她守一辈子活寡吧,你选择爱我,会遵守诺言的是吧?”
“刘玉婉,你……”朱棣震惊莫名,他未曾想池初夏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池初夏笑,她又怎能想到那个信誓旦旦许她一世非她不可的人,会说出‘和平共处’四个字?当初她不就是因为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才选择结束么?是他不放手,却又想让她退让。
“我欲与小婉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小婉绝!”她吟着那日他为她吟的上邪。
她松开他的脖子,起身背向他,背影倔强,“你会答应我的是吧?我要你把她打入冷宫,不许见她,只爱我一人,你做的到的,对么?”
“你怎会……这么心如毒蝎?她不是你的义妹么?”
“对啊,只是义妹而已,而你是我不能和别人分享的存在,恕我没能如你所想的那般宽容豁达,你会答应我的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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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断情
她取下头上的水绿色发带,一头乌黑卷发披散开来,且再次拿下那个独山玉玉镯,这已两次取下,“如果你答应,现在就亲自再为我戴上,再一再二不再三,我会再接受它们这一次,也仅仅这一次,还有,我要你曾说的为我们成亲所打造的那对月光石吊坠,只要你答应我只宠我一人,将徐妙云打入冷宫,我们就立刻拜堂成亲。”
“你疯了么?云儿她有什么错?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咄咄逼人?”
池初夏嗤笑,“我咄咄逼人么?当初我已放手成全你们,是你逼我至此的。”
这时徐妙云踉跄着步子进来,她跌坐在门口处扶着门框,哭的泪如雨下,不可置信的看着池初夏,“姐姐,你怎能如此对我?殿下,不要……云儿不会同姐姐争抢,求殿下不要把云儿打入冷宫,姐姐,求你了。”
燕王下床,走到门口蹲下身子扶住徐妙云,他侧过脸,看向池初夏身旁的地面,“抱歉,不能答应你的要求。”
池初夏扬起下巴,笑的眼泪都跟着下来,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个结果,眸子一凌,她手松开,那镯子掉落在地碎成三块,发带也飘然落下在她脚边,“那,我要燕王正妃的位子,这个要求可以么?这也是你曾许给我的,说我若愿意,正妃就是我!”
他别过脸,似不认识这样的池初夏,“这个要求,本王依旧不能答应你,正妃位是由父皇钦定,云儿的父亲又为我大明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是魏国公,我怎能行如此事?若是传出去,只怕你会成为众矢之地。”
“既然什么都做不到,为什么当初还要承诺呢?”她像是质问,又更像是在自嘲。
“你不是不在意所谓的正妃位置?不为名利?”他眼眸深沉。
是哈!她在这里闹了这么一出,哪里是为了什么名声地位?她要那些有何用?她一向寡淡,此刻却在这里无理取闹,是无理取闹对吧?大概是!大概所有女子都是这样么?争吵和偏执要的其实并不是那些表面的东西,无非就是爱人的包容与理解,但是往往事与愿违,这场和这个少年之间的情与爱,她终究是输了,还是输的颜面无存。
“既然如此,我们就分手吧,以后再不牵扯!”池初夏抬步向外走。
燕王嘲弄的望着她,“你来这里做这么一出戏,不就是为了这句话么?本王昨夜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哦,原来是这样!”
她最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原来他是这样想她的,她来的时候,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只这么一会儿,已经完全被颠覆想不起来了。
呵呵,什么上邪,什么山无陵江水为竭,什么天地合才敢与小婉绝?誓言终究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们总是在遇到爱情的瞬间去许下永恒,却忘了永恒里不只会有爱情。
“殿下,您不能进去!”外面响起飞燕阻拦的声音。
“滚开!婉儿……”他顿住,只见池初夏正迈脚出来。
那一头散开的秀发迎着外面的微风轻轻飘了下,风干不了垂下的泪。
一袭青衫立在门框外的台阶上望着一身青色麒麟蟒袍的少年,“来时见山上开的槐花极好,去逛逛吧?”
吴王朱橚看了眼门框内的四哥与徐妙云,以及不远处地上碎裂的玉镯和那条池初夏总是形影不离的水绿色发带绳儿,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他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她的下巴无力的搭在了他的肩头。
“别哭,我们走!”
“我这是自导自演,来给自己找了场羞辱对不对?”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吴王,又像是在问自己。
“闭上眼睛,睡会儿吧,我知道你昨天晚上哭了很久。”他弯腰将人一把打横抱起,看着池初夏红肿的眼睛心疼万分,四哥是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痛苦里,所以才没有看到她的在乎么?他看着自己一向敬重且最亲的人,“四哥,小婉一早就过来,想和你道歉。”
“呵呵,她那是道歉么?她要我把云儿打入冷宫,她要做正妃位子,云儿是她的义妹,她这样说不太过狠毒么?我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