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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幻也不问病因,拿了根针在蜡烛上烤烤,径直向老婆婆走去。那老婆婆乃通天巨蟒王所变,心内毒思:“等你靠近时,我便把毒液摄入你的眼睛里,看你还能活否?”老婆婆把个眼珠子登个贼圆,像鱼的眼睛一样眨也不眨。看见着一根长针触过来,他就迅速的射出两管毒液。空幻收了针,张开口吞了毒液。又掏出金光木鱼杵直打巨蟒王,巨蟒王现了本相,乃是千丈之蛇。巨蟒王用身来缠,空幻急退。又撞着单脚龙夔兽,空幻看的真切,是条独足毛毛虫。那龙夔兽会喷火,张开巨口就要喷火,空幻却对着他口喷了所含的毒液。那龙夔兽顿
时像被掐住一样,一副快要咽气的模样。
巨蟒王看在眼中,恨在心头。怒道:“贼猿狲,你含住我的毒液不死便罢了,怎么又去害别人?”空幻将身变的和他一样高大,指鼻子对眼,道:“好个臭虫精,真是没羞。俗话说‘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既要打,还啰嗦个甚?”巨蟒王自觉理亏,但不认输,把个千丈长的身子摆弄的如同水蛇一般灵活,五捆六套的来绑空幻。空幻驾起白驹翼马,来回穿梭。七绕八绕,千丈身子都绕在他上,成了一个线团。好空幻举起木鱼杵就打,却被那个丫头喝住,再一看,丫头摇身一变成了个犀牛怪。他便是铁角山犀,只见他提着钺阳斧向空幻砍来,空幻以木鱼杵挡住。犀牛力大,直压的空幻下跪。空幻收了木鱼杵,闪的铁角山犀跌了一跤。空幻趁此又打出那套功夫,叫“和尚筷子插馒头”。只见他把木鱼杵幻为纲针,从上而下顺势插来,眼见的命丧黄泉,当空旋来一颗五衣石,乃赤、橙、蓝、绿、紫五中颜色。五衣石救走了三妖,空幻的眼睛被那五颜六色的石头闪了一下,再一回头;妖迹全无,不知所踪。没奈何,空幻只得去寻师父,那师父师弟又是不省人事了,欲知详情,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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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回 象发慈悲 僧遭反目
话说三妖斗空幻不过,在性命临危之际,石瑛发出五衣石救回。三妖行至洞口,心中有愧,仰天长叹。正好看见洞壁上题匾为“龙瑛洞”,三妖疑惑道:“莫不是被那贼猿狲打昏了头,走错了路?”思索一会,悲叹道:“遇上遮阳鬼,家也不能回。”
三妖相互扶持返身而去。还未走多远,背后有声音道:“三位哥哥上哪去?”三妖急顿一下,翻过脸来一看是石瑛,三妖兴奋上前,围住道:“六妹,这洞名怎么改成“龙瑛洞”了?害得我以为走错路了。”石瑛难言,转而道:“哥哥为瑛报仇,身负重伤,瑛心难顺。”说着唤出几名驴精马怪把三妖扶回洞去,石瑛解三妖衣带,治疗其伤毒。恰逢七口撞见,醋意大发,把三妖衣带穿紧,然后道:“此等小伤,不劳夫人动手。”
石瑛在旁观看,只见七口从胳膊肘拔下一片龙鳞。掰为三份,各服其口。少时,三妖便健好如初。三妖谢七口,七口不屑领谢,回寝洞去了。三妖自惭形秽,通红满面,无地自容。石瑛笑曰:“哥哥们法力通天,才能盖世。不像那猿贼空仗佛家法宝,才能取胜。他若无宝,只是皮囊一副,摆设一个。”三妖闻之,心稍放宽,单脚龙夔兽道:“我等愿再次出击,追杀猿贼,如不胜,甘死荒山。”石瑛道:“不必,等我去杀他,不如等他来送死。”具体计策,石瑛不言,只是携手去喝酒解乏。
再说空幻在废墟坡找见师父师弟,见他们一一昏迷,情知被下了药。空幻也不寻那丹丸,也不寻那针石。只吹口自知液,好似清凉散,师父师弟就如冰化水,如僵化软,一个个清醒过来。三人揉揉眼,顿顿足,好似刚睡醒,看看周边环境,哪是什么村舍山庄?到处都是废墟一片。老和尚回忆前情,有个老丈、老妪接待他,如今不知去哪了?老和尚以为是空幻恶心又起,把这一片村庄打成废墟,本要赶他走,又碍诸天神佛,如不赶他,祸乱行凶。思想于此,五内俱焚。
不觉时光飞快,转眼又是夏至。
谈及夏至人生愁,烈日焱焱火浇油。
地皮三层有裂纹,江河湖海水不流。
义净师徒行至三叉口,又热又渴。三长先寻了棵榆树坐下乘凉,还使劲扇霍着两只蒲耳,杨立也扶持老和尚去树荫纳凉。空幻跳到一棵杏树上摘杏子吃,也热的脱了羊皮褂,露出一身白毛。老和尚的僧衣僧帽都被汗水印湿了,也穿着不脱。只是喘着粗气直喊热,杨立在旁直扇风。这笑死了空幻,三长挑逗道:“师哥笑什么?”空幻道:“我笑师父。”三长大声道:“笑师父怎的?”空幻也不避讳,直言道:“常言道:脱了衣服好睡觉,卸了帽子好吹风。你看他恁热,也不脱了爽快一下,不是拔了塞子不淌水的死心眼么?”杨立给空幻使眼色,让他莫说。老和尚倒是充耳不闻,一反常态,淡定的很。
歇了一气,避过酷暑,日头偏西。老和尚汗已干了,只是觉着腹中饥馁,无力行走。刚想叫空幻去化斋,又住了口。只得回转杨立头上道:“贤徒,为师饥饿难忍,无力行走,又要劳你去化斋了。”杨立微笑道:“师父说错了,有道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哪有做弟子不为师父效劳的呢?”说罢,从行李箱拿了钵盂就要去化斋,那三长也饿了,恐化来不够分,急忙忙拦住杨立,抢过钵盂,卖个乖道:“辈小一级无人疼,这大热天的,你上哪化斋?别连斋化不到,你先中了暑,你先在此歇息,待我化来。”
杨立不好争抢,只得让予,复回树荫下看骑守担。老和尚看在眼里,感慨道:“我原以为三长是个饭虫,谁知今日倒是勤快的很。可见看人不能独看一面,要面面俱到。”空幻听出言外之意,咬唇喃喃道:“猪鼻子插大葱,装得挺像。”长老感叹道:“哎!也不知这九万六千里路走剩了多少?”
空幻跳下树来,礼拜周僧道:“师父,这有何难?待我量给你看。”杨立违心道:“大师兄说笑了,哪有路程用来量的?又不是盖房子的木材,几尺几寸的都能量见?”空幻掀起羊皮褂,扯出圣旨裤。拈出一根绳子来,此绳名曰“法绳”。乃佛祖所赐,只见空幻以食指缠住绳头,念一声“阿啰诃帝”的咒语,那法绳长如万丈,直往前跑。未几,空幻收了法绳,道:“我们已走了八万六千里,还剩一万里就到了。”杨立伪装激动道:“阿弥陀佛,总算快到了。”长老不以为然,嫌弃的眼神看着空幻道:“听他胡扯。”
空幻道:“那山壁处有一个洞,我们过去罢。”话说的温柔细腻,如太监之声。谁料老和尚出言不逊道:“人非走兽,焉能入洞?”说的空幻心灰意冷,虽是盛夏,何似严冬。杨立打和道:“大师兄,此时未到天晚,更要行程上路,为何进洞?”空幻实言道:“杨师弟你不知道,适才我看见十里外的小沙丘上有很多蚂蚁在搬家。我因听人讲,蚂蚁搬家蛇过道,大雨马上即来到。因此我才让师父去山洞避雨,可他……。”杨立疑问道:“师兄戏弄了,十里外的蚂蚁怎能得见?”空幻道:“俄有脑后眼,就是天尽头的苍蝇,也能辨个公母。”杨立信之,劝周僧道:“师父,我也略觉天气闷热,有下雨的兆头,不如就去躲避一下罢。”老和尚也不言语,坐在那里只是摇头。空幻负气道:“此时不去,只怕到头还非去不可。”一气之下,空幻飞身入洞不提。
再说那三长出去化斋,只见高山林立,险象跌生。他心里打了寒战,不敢向前。大脑思道:“高山原有怪,峻岭岂无精?况又天晚,这要是一时迷了路,分不清哪东哪西,岂不误了大事?”就此要原路返回,又思度道:“当时献了殷勤,又无功而返。老和尚不计较,那三花泪人猿岂是个本分的?必是要奚落一番。”思来想去道:“也罢,老象我也不往远了走,就在这附近寻捡寻捡,运气好了,还能捡住些野果山菌。”那货弯腰屈腿钻进荆棘丛林中乱拱,拱了一气,连个鸟粪都没拾着。这可气坏了那货,当下就要现出本相,撅了这林子。偏巧一道炸雷震在当空,把那货吓得无处躲藏,遍地打滚。
随着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象最喜雨,他脱了僧衣褂子,欢跳洗澡。洗即洗了,还听见有老鼠叫唤,叫的人心里痒痒,洗不舒服。三长闻音而去,在一处松花水滩中心浮出半边毛头来,三长赶紧过去趟进水滩里把它一把提起。再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