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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正在急渗而出,很快将半边脸颊给沾染一片。
景天奕用力的握着燕奇的右手,眼睛死死的怒怼着燕奇的双眸,目光瞬息万变。
“唉――!”终于,一声长而沉闷的叹息声从紧咬的牙关中冲出,景天奕将燕奇手中的断枝夺下折断扔远:“传太医――!”
“快唤太医――!”刚刚一直吓傻了的小喜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一直躲着不敢露头的奴才们立刻一通无头苍蝇似的忙乱。
“如果再有下一次,就算是这张脸,朕也决不轻饶!”扔下这句硬邦邦的话,景天奕终于接过小喜子递过的外衣披上,大踏步的出千云殿宫门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看着这样的背影,正在被夏竹和秋菊擦拭伤口处血渍的燕奇,第一次感到有些迷茫,他甚至没有注意到,那刺耳的系统警告音和滚滚的惊雷,到底何时消失于无形的。
太医很快就赶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小喜子也慌了,几乎大半的太医院都被他给下令搬了过来。
半夜突然出这种状况,不清楚缘由的太医们也不禁有些慌了手脚,只是燕奇脸上那道不盈寸已经止血的浅浅伤口罢了,却讨论出了十几套治法,并为此七嘴八舌的争论了起来。
虽然伤口有些痛,但是燕奇的心思已经不在了这上面:
系统:
燕奇:
系统:
燕奇:
系统:
燕奇怒:
系统:
燕奇只感到一股无名邪火从心底油然而生,小九的话让他根本无法反击,但是他却就是对此感到非常的不甘心,太医们仍然在各执一词,宫女和太监们手足无措,脸颊上的痛楚隐隐直入心底,燕奇左右环顾了一下,突然起身,一把将殿中的八仙桌给掀了个底朝天:“tmd,气死我了――!”
与此同时,景天奕已经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御书房外,紧跟身后的小喜子刚要抬脚跟着进去,景天奕就已经一把将御书房的大门给关上,小喜子的鼻子差一点就被拍成三瓣。
景天奕径直来到御案前,一屁股坐下。
但是刚坐下,胸口的烦闷感就犹如涨潮的波涛般,一波又一波的袭上景天奕的心头眉间,他单手支额,用力的推挤皱起的眉头,但却只是让不适的感觉更加剧烈。
他不得不径直站起,想要踱步,脚下就立刻被御案的腿脚给别了一下,几乎摔倒。他用力的踢了御案一脚,但是金丝楠木的材质却只是让他自己的脚背更受其累。
感受着脚背传来的钻心疼痛,脑海中闪现着之前燕奇脸颊上血色浸染的模样,“今当戮己自警,以儆效尤!”景天奕只感到一股邪火打从心底腾起,无论如何都无法抑制。
突然,他左手高高抬起,化手为掌,单掌横空劈下,御案上粗如儿臂的巨烛立刻从中拦腰而断,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出,用来堆放批阅好的奏折的小茶几瞬间片片碎裂,封封奏折裹挟着大小不一的碎屑四处飞舞。
“爷,您没事……”小喜子似乎非常担心,刚要问一句,但是他的关切之声,立刻就被完全遮断了。
“啊――!”透过厚重的雕花楠木门,景天奕沉闷的嘶吼声如同临终的野兽一般,然后小喜子就只听到一连串噼里啪啦咣当咔擦卡拉拉的砸东西声连绵不绝而来。
侍卫们都一脸惊恐的面面相觑,用迷茫的眼神看着小喜子,小喜子闭目的同时,赶紧挥手将所有人赶开,而小喜子自己,则就这样退后一步,垂首肃立:“爷,您这是又何苦呢,只是作践自己,让自己苦着罢了……”
直到第二天凌晨三更三刻时分,紧闭的御书房大门这才打了开来。
走出的景天奕,脸上已然没有了昨日的失仪痕迹,那苍天饶过谁般的冷峻,重又回到了他的身上。看到这样的他,一夜肃立未动的小喜子,终于松了口气。
“爷,夜里太医来了话,云主子伤无大碍,伤好后,只要用珍珠玉肌粉调理,不出一月,容貌就会恢复如初。”小喜子上前躬身道。
“嗯。”景天奕淡淡应了声:“不早了,准备上朝吧。”
“是,爷。”小喜子稍稍坠后一步,从门缝中偷瞟了一眼御书房的内景――只见原本整洁有序珍器满室的房内,已经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了。
“唉。”小喜子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顺手将御书房的门带上。
正巧不巧,没走几步,今天当值御书房清扫的小太监小卓子正从小路而来,远远见了小喜子,立马小跑几步凑到跟前,就要对小喜子行礼。
小喜子免了他的礼,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今天要辛苦你了,回头去内务府领五两银子,就说我的意思。”
然后,不等一脸不明所以的小卓子回过神来,就加快脚步,朝着身影几乎不见的景天奕那边而去。
不一会儿,小喜子就听到远远的传来一声惨呼,不自禁摇了摇头:“廷杖四十是免不了了,对他那个小小年纪,也许该再加五两才是。”
………………………………
第8章 宠08
等燕奇想起时,才从小北子那里得知,童昭仪已经被小喜子安排人送回了正檀宫,宫里其余人并不知道童昭仪还在这里这件事,而至于其余的人,也都被小北子给送了回去,并作了预防措施。
小北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心情已经糟透的燕奇却根本无心理会后面会发生什么,阻止了小北子,然后一个人径直去书房睡了。
但是,宫里的其余人,除了小北子,却都心里惴惴。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在他们熟悉的这个千云殿,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唯一看到的,就是从来都以冷峻示人的天正帝第一次如此失仪,而且,失仪的对象,就是自己宫里这位才来了几天的新主子。
这几天,所有人都是提心吊胆度日的。
天正帝的威势作风,每个人都是熟悉的,就算新主子新宠得势,也必无法侥幸,每个人都是如此想的。
但是,大家所担心的那种状况,却始终都没有降临,这反常的表现,反而让所有人更加惶恐,更不消说,这几日里,燕奇每日的心情都是糟透的,行为言谈一刻三变,显得阴晴不定,就在这外烹内焦中,每个人陪着小心,千云殿的日常疏忽而过。
心情渐渐的恢复,燕奇也预估了那一夜可能带来的后果,从最坏的,到最好的,只是,景天奕的性子,燕奇着实是有些猜不透了,与其自我纷乱,不如顺其自然,该怎样就怎样吧。
那一夜后的第三天,这天早上,燕奇仍在睡梦中,却突然被陌生的声音给叫醒。
睡眼惺忪中,燕奇发现,自己眼前伺候的,并非梅兰竹菊四人,而是两位从没照面过的陌生老嬷嬷。
“云主子,时候不早,该用早膳了。”那老树皮似的一脸严苛的面容,立刻让燕奇一个哆嗦,睡意全无。
燕奇想要让人伺候梳洗,来的人却是一个陌生的小丫头,一看也就十三四的模样,谨言慎行,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不过手上却还算利落。
“梅兰竹菊她们四个哪儿去了?!”燕奇发问,但是两个老嬷嬷却有问不答,叫别人也没有回应的,燕奇窝火,却毫无办法。
到了外厅,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所幸,东南西北四个人还继续存在,这让燕奇稍稍舒服了些,只是,四个人都老老实实远远的站着,无论燕奇怎么说都不靠前,似乎非常的忌惮两位老嬷嬷,这让燕奇很是不爽。
用早膳时,燕奇的提问终于有了回应,原来,这两位嬷嬷,是景天奕派来伺候燕奇的。
“陛下生怕宫里奴才们都年幼不懂规矩,以免哪里唐突不周了云主子,所以特意派我们来千云殿,也好对云主子有个照应。”姜不亏是老的辣,说的话都滴水不漏。
“说得倒是好听,哼!”燕奇知道,这就是景天奕对自己的教训,人在矮檐下,他只能低头。
“陛下口谕传檄,只要一个月后云主子无碍,四个丫头就会归回原位,云主子请不必担心。”燕奇不用主动开口,那点心思就被老嬷嬷给点的清清楚楚:“但是,如果云主子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有任何闪失,老奴两人的性命……”说话间,嬷嬷转头看了东南西北四个人一眼,“和这四个奴才的前途,就可以不用多想了。”
“好你个景天奕!”燕奇知道,事已至此,就算没有九姑娘的监督,自己也没得选了。更何况,从燕奇自己估计的后果来看,现在的这种状况,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