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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久违的温情,让燕奇眼圈一红,登时语塞了起来。
“好了,都是男子汉了,还哭的像什么似的,羞不羞家,就要回家了,一切以后再聊。”任展宏重重的拍了拍燕奇的肩膀。
好久没被当做男人对待了,一下子燕奇还有些不太适应,哽咽着点了点头,刚想要回应,却发现自己的脚有些发麻起来。
“怎么了,三弟,脚麻了吗?”看着原地愣神的燕奇,已经上马的任展宏,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可能是很久没跑这么多路,所以麻了。”燕奇心中明明感觉不是这么回事,但还是努力挪动着,但是那股麻木,却开始飞快的在身上扩散开来,那感觉,就跟之前在玉阳宫中毒时一模一样。
“阿舒,把手给大哥,大哥拉你起来。”任展宏纵骑靠近,微笑着朝着燕奇伸出了左手。
但是燕奇的双手,却怎么都无法抬起,看着这样的燕奇,任展宏眼神闪烁着,却也没有要继续弯下腰的意思,看那神情,似乎正在缓缓的打量着燕奇,暗暗的估算着什么。
心头一个“咯噔”,燕奇不敢相信似的抬头看着正将手伸向自己的任展宏,满眼的疑问想要寻求答案,但是与任展宏此刻的眼神接触的一瞬,燕奇立刻就明白了,答案,已经不需要了。
“大哥,要是阿舒哪里做得不对,咱们兄弟两个,总也有一句话说不巧的时候,做弟弟的,就在这里先向你道个歉。”燕奇的神情严肃起来。
“三弟你在说什么,大哥为什么不懂呢,来,把手给大哥。”任展宏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伸出的手臂已经收回,看向燕奇的眼神,也开始渐渐的得意起来。
“大哥不愧是人中龙凤,做弟弟的只能自愧不如。只是阿舒死在临头,大哥就请不要再相瞒了吧。”燕奇长长的舒了口气,神情间颇为黯然。
“大哥?!大哥也是你能叫的吗?!”看到燕奇彻底无法挣动,任展宏神情立变,刚刚还气度恢弘的男子,立刻就如同鬼魅附身一般:“老天保佑,你这个小畜生终于要死了,你可知道,这一天,我是等了多久。”
看着任展宏的神情,已经有了一次相同经验的燕奇,虽然心情也不能算好,但总算还是没被吓着,不过,看着之前已经列入值得依靠名单中的人,就这样疏忽而变,燕奇真的已经有些忍受不了了。
马上的任展宏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涛涛不绝道:“本来你被掳进宫的那天,就应该是你的死期,也不知道那帮蠢材哪里错了招,竟然让你活着被景天奕给弄进了后宫,反而让我的计划棋差一招,不得不被家里的糟老头子给牵着鼻子走。”
听到这里,燕奇心中一惊,记得他刚穿进这个世界的时候,这具身体口含鲜血,肌肤青白,他当时还觉得奇怪,但是初来乍到的新鲜感令他并未多想,如今看来,原来是自己穿到这具身体之初,原本的任展舒就已经被任展宏给害死了,如果不是自己及时穿入,恐怕这么多的后续和事情的真相,就要永远石沉大海了。
任展宏似乎认定了胜券在握,眼神中浮现起一丝洋洋得意,开始无话不说起来:“你可知道,要弄死你这个小畜生到底是有多难。先不要说你被掳进宫的那天,在宫中我明明也计划了几次,但却每次都被景天奕那个混蛋给搅了局,不过,多亏你在这事上笨得要死,反而以为景天奕一直在折磨你,倒也给了我不少缓冲的时间。”
任展宏的意思简洁明了,就是想弄死燕奇。
但是碍于高高的宫墙,又有景天奕对燕奇的刻意加护,所以任展宏几次都没能达成目的。
如今他终于得了机会,脸上是说不出的快意。
听到这里,燕奇不自禁的自怨自艾起来,他想起景天奕初时总喜欢限制他的自由,千云殿外更是时时有侍卫把守;后来侍卫撤走,却又换成了景天奕时时常伴身边;就算景天奕御驾亲征,也要将中毒未愈的他带在身侧。
任展宏提到的每一次计划,燕奇却一次都没察觉,联系到之前景天奕做的种种“怪异”举动,如今看来,一切肯定都被景天奕给挡了。
不过,他当时的言行,竟都被自己给误会了,现在想起,一直蒙在鼓中不自知的自己,真的是如此可笑。
从一开始,自己就知道在这个世界有生命危险,然而到头来,自己怀疑过了所有人,提防着郝贵妃,疏远着景天奕,甚至于连小喜子都怀疑过,却没想到,真正威胁他性命的敌人,竟然是任展舒的家人。
可笑自己自以为聪明的提防了所有可疑的人,却独独没有提防过这个家人。
想到这里,燕奇一阵怅然!
一股纠葛了愤懑哀伤的情绪在他的胸腹间填满,心里就像塞了一块石头,坠不落,吐不出。
燕奇郁郁的神情落在眼中,任展宏得意非常:“郝景儿那个蠢女人,自以为聪明,却只能出一些不入流的招数,次次都无法置你于死地。就像巫蛊太后那次,我还特意在暗中帮了她一把,不想她竟白白浪费了我的助力,非但没有弄死你,反而还差点将自己也给搭了进去,要不是那个太后宠着她,再加上景天奕对她的大哥顾念旧情,恐怕她有几条命也不够用的。”
助力?听到这个词的瞬间,燕奇的脑中清明一闪,之前想不通的几个疑问,忽然就串联了起来。
他一直是个倔脾气,如今就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的,他有了上一次中毒的经验,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且不知是不是因为中过一次相同毒素的关系,他似乎对这毒有了一定的抵抗力,没有上次发作的那么快了。
但即使能坚持更多的时间,现在的境况下这一关恐怕也是很难过去了,所以燕奇自觉现在不是自责难过的时候,终于忍痛咬破自己的舌尖,让自己努力的保持了一份清醒:“任展宏,既然我快死了,你要真是个男人,起码也要给我个明白。”
看着燕奇脸色已至青白,脸部肌肉已近僵硬,只是硬挺着保持着清醒的样子,任展宏心中那股被多年积压的阴霾,就这样痛快淋漓的透了出来。
任展宏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好,你讲!”
“太后被厌胜,在当时的环境下,要想瞒过所有千云殿的宫人与景天奕安排的那些侍卫,顺利的把海儿的尸体与厌胜之物放入宫中栽赃,仅凭一个小卓子是不够的,所以,这就是你提到的助力吧。”
任展宏施舍般点了点头。
“看情形,小东子肯定是动了手的,他算是一个;而另一个……”燕奇哽了一哽,还是说了出来:“是小北子吧?”
任展宏冷哼一声:“郝景儿蠢笨,还以为自己安排的一切顺理成章,她也不想想,就凭一个小卓子,怎么可能做得了那么许多。”
燕奇亦点头:“我当晚去找郝景儿,明明处处小心,却还是中了毒,之前我还奇怪,如今却是通了,那毒合该是在我去郝景儿那里之前,就中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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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6。27|
“而那下毒之人……”燕奇肯定的说:“就是你安排的小东子。”
任展宏笑了一声:“不错。”
“你要下毒害我,是早有的计划; 只要前后一联系; 我这“畏罪自裁”的罪名是跑不掉了。而之所以这件事被延后; 是因为小北子不忍心对我下手,求了你,你一怒之下对他下手; 而小东子一直不太招我喜欢,找下毒的时机也难免就慢了些,对吧。”
任展宏挑眉:“你自己送上门来; 还能以此嫁祸给郝景儿; 这一石二鸟的好计策,怎能不用。”
燕奇微微一叹; 眼中满是痛苦:“为何要杀小北子?”
任展宏于马上居高临下而望; 眼中满是冷漠:“一个背主的奴才; 留他有何用。”
燕奇怔愣了一瞬; 心中惭愧不已,他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 以此掩盖住眼中泛起的湿意。
小北子做任展宏的内应,这是他对自己主子的衷心,就算有一万个不是,小北子也已经用性命为代价全了自己与他的情分。
只是,到了这一步,小北子的这个恩,自己怕是还不了了。
想起小北子之前对自己的种种; 燕奇看着此刻得意洋洋的任展宏,心中腾起一股滔天的恨意,但是他眼下却只能就这样僵硬的站着,他甚至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燕奇的眼神激烈了一瞬,很快就黯淡下来。
小北子啊,虽然时过境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