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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勤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进屋。
推门而入,里面早就坐满了人,有些人认识,有些人没见过,张居正身后坐着是申时行,旁边坐着是海瑞,还有被刚刚放出来的徐阶,一脸淡默的李春芳等,他们身后,或多或少坐了一些人,不言可知,不是亲信就是幕僚。
古乐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早前还打过招呼,只请大佬们出来聚聚,没想到,他们不约而同的都带了亲近之人,这是要做什么?古乐猜不出来。
为了早些完工,古乐快步走上正坐,把大开合的书一展,便开始讲读起来。
五礼,一曰吉礼。凡祀事,皆领于太常寺而属于礼部每岁所常行者,大祀十有三清明、十月朔祭泰厉,又于每月朔望祭火雷之神。
天下神坛东门外。神库五楹,在外垣北,南向方丘坛二成。上成广六丈,高六尺,四出陛,南一丈,东、西、北八尺,皆八级南郊有浴室,瘗坎在内外壬
地。
命妇冠服:洪武元年定,命妇一品,冠花钗九树。两博鬓,九钿两博鬓,七钿。翟衣七等,金革带,馀如二品四品,衣绣小杂花霞帔,翠妆饰,金坠子。五品,衣销金大杂花霞帔,生色画绢起花妆饰,金坠子五品,金翠。六品以下,金镀银,间用珠。
对于历史白芷自认为是门外汉,一进屋便找了个角落,拿起薄毯为自己一裹,蒙头大睡。
直到一声拍桌子声音响起,才惊醒睡梦中的白芷,本以为是鼾声过大,恼了众人的学问,为此才有人拍桌叫醒自己,可放眼一看,全不是那么回事,原来海瑞实在听不下去了,这才暴起发难:“我说古先生,你为我们讲的什么?吉礼?这一讲就是从头到尾的讲,讲到第14礼,再之后是不是乐礼,丧礼,服饰礼,舆服,仪礼,您要做礼部尚书吗?这样,没有三天三夜可都讲不完的。”
白芷没听明白海瑞什么意思,看看天色,已然是黑夜降临,猜测古乐肯定是磨洋工,专捡一些不重要的东西讲,以至于拖到晚上,使得众人都是不悦,看在场的人数,已然走了一半的人。
场面被海瑞一挑起,群情激愤,拍桌、起身而走者不乏其人,作为当事者,不得不出面调停一下,走到古乐坐的位子上,才发现,大开的书籍上还有一块平板电脑,看了看文档上的标题,写着《明史》二字,作者张廷玉,这才知道,古乐拿没有出世的书籍,来考评大明史,给他们讲,心里暗叹:真是比我还能编,直接拿清人写的明史来忽悠,一来说明文化水平的确高,起码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谁具体去考证过嘉靖之前的明史,二来讲些不重要的问题,好规避风险,真是个老滑头。
古乐不为所动,把白芷扒到一边,说道:“这才那到那!我这还有食货、艺方、后妃、文苑没讲完,最多三天就可以讲完了,不要闹了,海大人。”
此话一出,又走了几人,然而大佬们却是一个没动,只是闭目不语,好似睡死一般。
白芷这才明白古乐的深意,不赶走那些小喽,怎敢放开了讲?为了配合他的意图,说道:“我听着很有趣啊!海大人啊!做学问者怎可心急呢?不知其小,怎知其大?哦,这叫见微知著嘛!”
海瑞一摔袖子,也走人了。
有几个小喽还是有一点不死心,硬挺着不肯走,直到大佬发话,让他们先回去,这才清空多数人,最后只剩下张居正、陈以勤、李春芳、徐阶几人。
古乐示意让门外的陈吾思去巡视下周围,看看有没有朝廷心腹之类的。用了一刻钟,没发现有人,才让白芷闭门,安心后才开讲。
所谓官场无私事,不怪古乐小心谨慎,此时又是人踩人上位的年代,不得不加倍在意。
古乐道:“听闻陈讲官把众治一书已经给各位看过了吧?”
将书分发众人,这是陈以勤觉得唯一能做的事,也是唯一能改变的东西,再有,锅得一起背,没道理他一人背。
古乐其实并不在乎他们思想的变化,团体已经开始发力,他们怎么改变朝廷都无伤大雅。
为他们讲解就是让以后动乱少点,死人少点,算是功德一件,一个时代的改变,平和一点总是好的。
现在共和都说不通,民主就别想了,退而求其次,众治思想是最贴近时代的思想,到时,一但新的思潮来临时,也有好有个缓冲区,不然就是钢铁般的对撞,会死很多人的,所以为他们讲,古乐并不反对。
众治的核心思想是:人君之于天下,不能以独治也。以天下之权,寄之天下之人。
两个观点,反对君主独裁,主张有德有贤者代管天下。
两个问题他们都明白其本意,但是皇权消失,德贤之辈如何掌权?这就是实质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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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什么叫匪类
近代,由君主走向共和的道路上,中间还有个君主立宪制,这个思想书籍白芷记得给过陈以勤,显然他并没有拿出来,他所担心正是权力过度的问题,要是由他自己提出这种观点,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白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暗叹:也是个只老狐狸。
古乐没有给他们权力过度的答案,只说为什么要反对皇权:“在我的家乡有一群人,他们杀人放火无恶不做,我们叫他们为黑社会,不过,他们有一句话我还是很认同的,祸不及家人。看看,一群抢劫杀人者,都明白的道理,皇帝却不明白,为什么?因为他们天生就是最大的恶人,不杀人全家,混身都不舒服。胡惟庸案牵连三万人,你把‘首犯’治罪就行了,为何罪及家人?而且,牵连之广,不可计数,如果同类比较,我还是更喜欢那些杀人放火的黑社会,起码他们有底线,然而皇权的底线在那?”
“要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这就是皇帝们的底线。如此权力结构,将为后世所唾弃,成为我们民族的伤疤。皇权代表不了一个文明,他们只是国家的代理者,多数时候,他们以己好恶来管理国家,如嘉靖帝,他的职业更象个道士,偏偏还身兼皇帝这个职业,结果就是国库空虚,南有倭乱,北有蒙古之祸,其结果他的皇权坐得稳稳的,当地百姓,却受了大难,天下人为皇帝买下了过错,要知道,百姓纳粮交响,朝廷就应该提供和平稳定的生活,不然,就是失职,就是无能,对于这两类失职,皇权有办法治,开革了事,罪过大一点,就杀他全家,可皇权有错怎么办,可以杀皇帝全家吗?在固有的思想环境下,我们很难办到这点,所以若不求变,历史将在死循环中无限下去。”
“国为私器,与取与夺,只为私利。众治中讲,以天下之权,寄之天下之人,天下者为之公也,权何来公?所以众治提出一个新的观点,就是公,此公,可解读为公平,公正,公开。给天下有心出力者,一个公平机会,一个公平的平台,施展才华的平台。给天下人公正的机会,使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使好人得到应有的报酬。让一切问题公开,不论对错,全在阳光下,接受阳光的照射,让全天下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这就叫公开。当然,其中还有很多的意义,大家各自研究参详吧。”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
古乐一说完,就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张居正挡着古乐,开口问道:“先生只解读众治后半节,天下为公权,可人君之于天下,不能以独治也,并未解说,麻烦古先生解讲一二。”
古乐不傻,这是一个圈套,以张居正如此聪慧之人,怎么不懂第一句的意思:“明人不说暗话,张大人已然知晓,何须多此一问,莫不是想把我拉上你们船,可惜本人挺忙,没时间陪众位玩了。”
见张居正还要拉扯,白芷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这很难解释吗?造反呗,皇帝不打,他是不会倒的。”
一众人苦着脸,觉得白芷些话太过直白,同时想说:不能含蓄点吗?
古乐一乐,说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要找麻烦你们找她,我就走了,不再叨扰了。”
说完后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出小院,冲小树林,抢上马车,一路扬长而去。等陈吾思回报时,白芷才知道,古乐早就准备妥当,连夜向塞外而去,带来的几个随从正是陈吾思为他准备的护卫,由此可见,他是真不想在帝都逗留片刻。
白芷不明所以,问道:“他不是得先拿什么出关的文书吗?不然怎么走?”
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