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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个有多难,要求只能退而求其次,大概从50200微米吸管的就行,型号让他自由发挥。
左天佑心里暗骂,什么都自由发挥,建房子是,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也是,可这肉眼不能见的器具,怎么做?你得先有工具吧,再到玻璃器上钻出孔洞才行,可肉眼不见,连工具都做不出来,有什么用啊!
在左天佑愣神间,白芷闪人了,这是她的老套路,不管你同意与否,说完走人,就算把锅让你背上了。
用了三天时间,8面展开的太阳能板总算充满了一块移动电源,另外一块移动电源才充到了2格电,感叹充电之慢。
拿着刚充好的移动电源,把一群学员又召集起来,重新他们的抄写工作,之前几天,他们并没有无事可做,按要求,把抄好的部分,每人又新抄一次,这是因为之前因电量紧张,实在没太多时间让他们练习书法,要求他们尽快抄,快抄后的东西自然见不得人,现在则是要正经书写和校对,从而成为一本真正意义上的资料书,以便后续教学之用。
交待开始抄后,开始想着培养基的事,所谓培养基就是给细菌或病毒滋生的温床,从而大量培养出它们,制造培养基按理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比如淀粉,蛋清,牛膏之类,都可提取,只是提纯相对难点。是不是把这也交给莫小仙来办?又一想,莫小仙快要成婚了,心理都没放在技术上,给他做,怕是新婚燕尔过后一年,都提不出这方面的兴趣来吧。
看了看九个徒弟,觉得应该坑一把了,不能总让抄书打发时间吧。
叫来无事做的六人,把培养基的制法稍稍说了下,问他们谁有能力,做得出这东西来。
其中走出一人,白芷一看就认识此人,他是学员中年龄最大的一个,已经超过40岁,他姓祝名安字越扬,是个真正的秀才出身,本来当时并不想收他的,全因此人年龄太大,按白芷的想法,超过20岁,不论思维能力,还是精神力,都不足以重新学习新的学问,可还是拗不过古人的敏而好学,不耻下问,别人是来追求学问,总不能说您老这年龄可以混吃等死了吧,最后只能咬牙认下。
祝安道:“幼时家中有个油脂作坊,我去帮过几天工,多少知晓老师所说的沉降法为何意,懂点油水分离的办法,或对提取纯蛋清能有一二帮助。”
白芷老脸一红,若不是见他说得真诚,以为老师二字会是骂人的话。觉得有些尴尬,不愿多说,让他试验。
其实现在用不着立即得出结果,虽然诓骗左天佑制造细菌吸管,但那个东西的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出来的,所以并不着急,只需要他总结些经验即可。
培养基有了眉目,白芷还在想差些什么?想了半晌才想到,貌似还有个细菌培养箱,它是一个调节温度的箱体,是为某种细菌在某种温度下,快速生长的设备,这个没法弄,得有电力才行,不过,制造个密闭的箱子也不难,难就难在密封上,用木头做肯定不行,用铁皮做,久了会锈蚀洞穿,也不合适,最后只能是铝了。
又问了五人,没一个人懂,只是有一人稍稍了解点冶炼而已,他叫霍山,无字,今年25岁,家中祖辈出过冶炼匠人,留下过几本书,其中有考工记等,算是知道一点点冶炼的知识。
白芷说出要求,让他去找黄铁匠想办法炼出纯铝,制作铝箱,而后还要在铝箱门上安上双层玻璃,以便观察培养皿的情况,又将起驴行时,随身带的机器温度计给了他,以便恒温。算是大概想出个现在条件下,最完美的培养箱了,只要细菌培养箱做成后,可以按照资料书上的细菌温床的温度,用酒精灯加温,或用冰块降温,直到调节到要求的温度为止。
采购是左天佑的事,让他先去打好招呼,要黄铁匠和张三常配合,至于价格,那是左天佑的事了。
之后,又设计了些其它器皿工具,如计量琉璃器、放大镜、天平秤、防护服、护目镜、大小不一的铝锅等,繁繁复复写了一面纸,想了半天,实在再想不出其它,才交给他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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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讲筳
又过几日,古乐约好的讲开讲了。
这日他抱着一大摞书籍文稿来找白芷,见面就要拉她随自己去讲。
作为文科文盲,非常鄙夷理科文盲恶心人的方式,让一个不懂历史、不懂文化、不懂政治的文盲去听什么课?
古乐以你白芷挑起的事为由,呛得她不得一起走。
叫来陈吾思,让他挑选几名护卫,架上马车,一同出城。
刚出南城门,沿着城墙向东捌了个弯,随着运河河道,一直前南,用了半天时间,行至一处名叫杨柳里的村子里。
据古乐说,陈以勤就是隐居在这村子中。因此处风景独好,还有小弯河道,有时还能垂钓为乐,让他乐不思蜀,几次皇帝要他回朝,都以脑疾为由,给拒了。
听到脑疾二字,白芷脸上有些尴尬之色,古乐不明所已,问是为何?支吾半天,白芷才将几个月前,把现代思想启蒙方面的书给陈以勤看了,故而,猜想因他此患了脑疾。
古乐一听原由,说:“笨人。”
白芷受不住骂,暴脾气冒出来,回骂道:“你懂个屁,也不看看当时我处的情况,那时鬼知道还有你们一群混蛋,老子又想改变世道人心,不把他当枪使能怎么办?”
古乐觉得也有三分道理,倘若是自己,怕是也会如此,那怕生命受到威胁,也会为这世道留下现代思想的变数,给世界一点希望,起码死得安宁一些。
古乐思考陈以勤看到的现代思想书籍后会有什么变化,按说,他已经半年不朝,以生病为由,告假不仕,隆庆顾念旧情,没许他辞官,就这样民不民,官不官的吊着。
显然陈以勤肯定受到现代思维的影响,已经将现代思维融会贯通了,不然也不会再三请辞,全因他明白旧有观念无法打破,新的观念无法形成,作为聪明人,自然不能冲到风口浪尖上,那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一言以蔽之:求不得,只能老死田园之中。
走进一片草木阴阴,经过石子铺设的小路,来到一幢木屋前,小院里是平整过的黄土地,栽种了一些蔬菜,架了二颗葡萄,掩映着大片阴凉,在焚天热浪的节气里,沁得人心脾一片清爽。
陈以勤与几个月前大有不同,他早生的华发,与几月前的黑如漆的光彩相较,截然不同。
他脸带笑容,笑容中充满苦涩,看着罪魁祸首,不知道是要责骂于她好,还是感谢她带来的新思潮。
显然,新的思潮很不合适的出现在不应该有的年代,这种思潮,以陈以勤学者观念来看,它是经过岁月的洗礼,通过无数的血和泪,用生命在佐证真理。
可惜,它出现的不是时候,时代带来的顽固,不会接受这些观点的,那怕是共和,其实所谓共和,是无数的团体组合起来的一种组织,与民主不同,它更像是妥协下产物,如果非要硬搬死套,与相权有些类似,再把内阁权司加在其内,去掉皇权,组成一个相对的松散的权力结构,就更像了。
这是陈以勤苦思冥想出来的结果,然而,共和的一句,天下为公,就打破了不伦不类相权和内阁的组合体,如此再难更进一步。
最后把与现在观念相近的众治思想拿来研究,又碰到无法坚硬的钉子,皇权,它成了一切的阻碍,有它在前面,以内阁领导天下也办不到,而且发现,与宋朝相比较,那时的相权还能称得上众治的理念,之后,历史开上了倒车道,朱洪武觉得,敢与朱家分权者杀他全家(敢言立相者斩),这辆文明领先千年的文明马车,就此成为绝对独裁者的乐园。
作为学究天人的学者,他怎能不懂其中的道理,就算有能力改变权力结构,最终会被时代认定为无道、无德昏聩之人,成为真理的殉道者。
白芷很后悔当初坑苦了他,知道他心里的苦,早生华发就是最佳的证明。不由为时代悲哀起来,想起一首歌,在心里默默的唱了起来。
没有比皇帝怀抱里更温暖,它像大海一样宽广深邃,它的爱比血还要浓厚,
这幸福我们感受到,被如此吸引住,让我叫您一声爸爸,它怀抱下相信我们能活下去,啊爸爸啊我的命。
陈以勤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两人进屋。
推门而入,里面早就坐满了人,有些人认识,有些人没见过,张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