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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使出了妇女打架的名招,忽然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发髻,使劲按在地上,不想他的反应也十分快,也反手抓住了我的头发。
我们抓着各自的头发,怒瞪彼此,他咬牙切齿道:“放手,你这泼妇。”
我也恨恨道:“你先放,你这妖孽。”
“你先放。”
“不行,你先放,我再放。”
“你先放。”
“你先放。”
最后我建议道:“我们数到三,同时放手,可好?”
段月容阴阴地说道:“好。”
当我们一起喊到三时,段月容的劣根性再一次体现无疑,我放了,他却刚刚松了我的头发,又猛地抓了回去,我痛叫着。
他在那里冷笑,强迫我仰头看他,“贱人,你以为我如今身无一卒,又被你散了功,便奈何不了你吗?我今儿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谁才是爷。”
我趁他得意之际,使了一招女子必杀技中的秘功断子绝孙脚。要知以前同碧莹两个弱女子躲在德馨居,总也有些防身才是,而且原非珏小时候跟我闹着玩,有时不知轻重,我也是用这招喝退他的。有一次不小心真踢着了,他哭着跑回去被果尔仁发现了,当然这也变成了果尔仁不怎么喜欢我的一个理由。
此招果然百试不爽,段月容松开了我的发,面容奇怪地扭曲着,双手紧紧捂着胯部,嘴巴里低喃着几句我听不懂的家乡脏话。我又狠狠补上一脚,段月容同学的男儿泪终于流了下来,勉强开口道:“你这个下流的贱人……”
我仰天狂笑,“现在谁才是主子,谁才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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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镜花戏水月(4)
我没得意多久,段月容咬牙踢向我的小腿骨,我站立不稳,滚下山崖,连带将段月容也拉了下去。
断崖峭壁,燕鸟飞绝,银色的飞瀑直下三千尺,在阳光下银光闪闪。旁边一杆枯枝横立,上面险险地挂着我和段月容。我俩如挂在肉铺钩子上那一根绳上串着的两片腊肉,迎风飘荡,面沐飞溅的泉水。
我们鼻青脸肿地互瞪着对方。
段月容恨声道:“贱人,你现在终于可以和我同归于尽,不但为宋明磊报了仇,又为你的原非白挣回个贞烈的面子,这下你可满意了?可开心了吧?”
我对他眯起我的熊猫眼,用空着的那只手,直击他的鼻子,“贱人?你妈妈难道没有教过你,对女士不要用这种不敬的称呼吗?”
我们又在空中纠缠了起来,那根枯枝受不了重量,咔嚓断裂,我们摔向瀑布深潭。
片刻,扑通一声,我俩掉入碧波潭水之中。
我毕竟是在建州海边长大的,水性还可以。按理说段月容身为世子,南征北战,通点水性,也属正常,可是他却在水里沉啊沉的。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故意想拖我入水,好淹死我,后来才发现他竟然毫无章法地乱抓一通,双腿被水藻缠住了,紫眼睛也开始翻白,我也被拉向了河底。我憋住气,摸到他怀中的酬情,把他腿上的水藻割去,我们俩浮上水面大口大口地呼着气,趴在岸边剧烈地咳着,再也打不了了。
过了一会儿,我稍微缓过来一点,试着用酬情去割断那千重相思锁,不想那相思锁纹丝不动。我心中懊恼,爬过去,揪住段月容的胸襟,虚弱地问道:“钥匙呢?”
段月容的玉容苍白如纸,嘲笑地瞥了我一眼,没有理我。
我对他举起拳头,他这才猥亵地对我笑道:“就在身上,你自己摸吧,反正刚才我全身都被你摸遍了。”
我怒道:“下流,不想死你就快点给我。”
段月容这才冷笑着艰难地往身上东摸西掏,结果半天也没掏出来。他的脸色也有些变了,坐起来,认真地找了一番,还是一无所获。他用紫瞳无辜地看着我,是我气晕看错了吗?他的紫眼睛里竟然藏着一丝笑意,他无奈地一摊手,“找不着了。”
我对他危险地眯着眼睛,“识相的最好快点交出来,不然就先剁了你的手。”
他对我耸耸肩,无赖地一笑,“不定是掉水里去了,许是在崖上我俩交欢之地,本宫愿陪爱妃故地重游。”
我心中惊怒交加,亲自动手又搜了一遍段月容的身上,的确什么也没有。
段月容嘴边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我想拖起他再往水里去寻找,却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接着胁间剧痛,艰难地喘息起来。我模糊的意识里,只有段月容紫瞳里那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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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影庄焚悲歌(1)
我感觉自己在黑暗中飘浮,一阵哭声传来,我晕晕乎乎的,一个白衣小孩在那里哭泣,我走过去,拍拍他的头,“阳儿。”
那孩子抬起泪容,开心地说道:“木槿,你果然认出我来了。”
我笑了笑,“这回你又要带我去哪里呢?”
阳儿摇摇头笑道:“阳儿只是想见木槿。”
他拉着我坐到一棵老梅下,紧紧抱着我的胳膊,笑得甜甜的。
想起原青舞和明风扬,我不由轻叹一声,摸着他的小脸,“阳儿,这几年你过得很苦吧!”
阳儿使劲地摇摇头。
我又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呢?”
他但笑不语。
风轻轻地拂上我的脸颊,阳儿担心地说道:“木槿,你要小心紫眼睛的大坏蛋。”
想到我刚刚失去的童贞,说实话我并没有看重那一层薄膜,可是我多么想把第一次给非珏,没想到非白防来防去,终是没有如他的愿。
在古代失去贞操的女人命运有多么悲惨,我想,我始终没能逃脱紫瞳的诅咒……
就算我再坚强,不介怀失去贞操,就算时间能冲淡一切,也不能忘怀第一次给了我最痛恨的人啊。
一时间,我心里一团郁闷难受,坐在那里低头沉默。
一双小手抚上我的脸,他难受地看着我,“木槿,你受委屈了,对吗?”
我的泪流了下来,我发誓这不是为了段月容。我苦笑着说:“为什么我身上的生生不离没有把他毒死呢?可恶!”
阳儿深深地看着我,如黑宝石一般的黑眼珠,熠熠生辉地映着我的泪容。他温柔地抹着我的泪水,“不要哭啊,木槿,你是阳儿心中最勇敢坚强的木槿啊。”
我的泪更猛。他叹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说:“我想请木槿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我笑着说:“我现在可能马上要去见你的爹妈了,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什么哪。”
他的小手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对我笑道:“我只是想请木槿不要怪我。”
忽然他背后的阳光暴涨,我无法睁开眼睛,只能抬手遮住那强烈的光芒,低下头,却见他的影子在阳光下慢慢拉成一个昂藏的男子身影,他的男孩声音却没有变,柔和而坚定地对我说道:“再会了,木槿。”
我抬起头,只能见到一个潇洒的背影,瞬间消失。
我愣愣地望向远方,耳边却有人对我在吹气,我一回头,却见一团妖异的紫色向我扑来。
我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睁开眼,却见我躺在一座简单的屋子里。这屋子好熟悉,这不是我以前住的西枫苑北屋吗?
我激动地坐了起来,打开门,揉了揉眼睛,是小北屋。我冲了出去,跑到梅苑,真的是西枫苑!那西枫苑里每一棵梅树的位置我都记得的。我跑到莫愁湖边,扶着梅树伸头看看,果然隐约看到几条金光闪闪的水蛇在游动,是金不离。
我兴奋了一会儿,又奇怪地想着:人呢?为什么整个西枫苑里没有人呢,难道是我还在梦里?
我试着拧了一下自己的脸,哦,好痛啊。
我叫出声来。这时有人嘻嘻笑出声来,我一转头,却是个满脸青春痘的小男孩,便跑过去抱着他热泪滚滚,“素辉……”
素辉却奇怪地推开我,“木丫头,你怎么了?”他嫌恶地退了一步,“你看你,把我的衣衫都弄脏了。”
我破涕为笑了,“素辉,我怎么会回西枫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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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影庄焚悲歌(2)
素辉奇怪地问道:“咦,木丫头,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一直在西枫苑吗?”
我愣住了,“西安城不是被南诏攻下了,我们逃到暗庄了吗?然后我代替二小姐冲下山去……”我有些絮絮地说着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