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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我说的,你信么?”
望着长生那双布满厌恶与恨意的眼睛,薛靖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蓦然清醒。
“不,不信呢。”
长生:“那正好,我也不相信你说的话。”
她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薛靖急切的握住她的双肩,“长生你听我解释!”
长生愤怒,冷声道:“你快放开我!别忘记你的身份,你可即将成为左相的女婿!”
薛靖哪里听得进去,长生越是挣扎着要走开,薛靖握的力度越大。
“长生!我不是你见到的那样,见利忘义、背叛师门的小人!而是――”
“靖哥哥……”
一声低低柔柔的呼唤,彻底惊醒了薛靖。长生纤细的手臂就如同沾满了蒺藜,薛靖惊慌的放开。
“盈儿,你,你何时来的?”
长生看向迎面走来的娇俏美人儿,小蛮腰不堪盈握,一身水绿的裙装端的整个人仙气儿可人。樱桃小口一张一合,大眼睛像是含着一汪秋水。
“靖哥哥,你跟长生师妹说什么呢?说的那样激动,隔着老远我都听见你的声音了。”
两人订了亲,袁宝盈毫不避嫌的挽上薛靖的手臂,“你呀,就是喝了点儿酒,又糊涂了不是?师妹现在给四王爷当差呢,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儿说,非得私底下来到湖边。这样传出去对师妹的名声也不太好……”
袁宝盈笑意盈盈的望着长生,“师妹以后你也注意点儿,毕竟是靖哥哥先将你抛弃的,若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你纠缠我靖哥哥不放呢!”
这话太难听了,跟着袁宝盈来的几名婢女都忍不住将头低下去。
“你说谁纠缠谁?”长生眯眼,袁宝盈挑似的笑了,“你若是不纠缠我靖哥哥,那为何碰到我靖哥哥不赶紧走掉呢?反而与他拉拉扯扯,也不怕遭人闲话。”
这话把长生问住了,是啊,她刚才为何不走?
墨焰远远的看着长生被欺负,那窘迫的样子,哼!真恨不得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带包,带走!顾长生,你挖苦人的本事呢?
脚步生风的走过去,墨焰老远就开始给长生解围,“我还寻思你去哪里了呢,寻了一圈儿都寻不到。”
温软轻佻的声音蓦然而至,御水湖畔所有人诚惶诚恐的跪下,“八王爷吉祥!”
墨焰径自走到长生身旁,直接将人搂住,“一会儿不见,可想死本王了……”
声音温柔似水,众人大胆的抬头一瞥,墨焰从未对一个女子笑得那样灿烂。
顾长生皱眉,抬手要将人推开,“你莫要趁火打劫。”
“哎~”墨焰将人搂得更紧,“刚才在大殿上,父皇要本王选妃,本王不是没说出你的名字么?生什么气。”
原来眼前这女子便是八王爷口中的心上人!
偷偷一睹芳容,众人心中了然,这女子虽穿着劲装,粉黛未施,但姿色气质都算上上乘的,。
袁宝盈却跪在地上浑身打颤。这八王爷喜怒无常,一个不高兴,将人脑袋拧下来当球儿踢。而她刚才还嘲讽顾长生……
长生这下真恼了,这御水湖畔人多嘴杂,这王八蛋刚才两句话竟然公开了他喜欢她!
拔刀!瞪眼!
墨焰的嘴唇贴近了她的小巧耳垂,悄声道:“是丢人现眼,还是吐气扬眉,你自己选一个。本王若是走了,可再也没有人能救你出这囫囵之地。”
不给长生选择的机会,墨焰单手搂紧长生的腰肢,“本王给你出气。”
长生不得不跟着他坐到亭子里的长椅上。
御水湖畔上百人就干干跪着,墨焰也不叫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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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谁叫你不痛快本王让他全家不痛快
两人跟旁若无人似的,墨焰搂着长生咬耳朵,腻腻歪歪说了好些话。
长生不晓得这货整什么幺蛾子,不管这王八犊子怎么调戏她,她都只是红着脸“嗯”“好”。
令人闻风丧胆的八王爷,对女人这么温柔,众人还是头一次见。
薛靖跪在地上,会武功的人耳力好,八王爷对长生说的那些情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双眸子里充满了怨恨与嫉妒,撑在地上的双手紧紧抠着大理石板。
墨焰注意到了,笑得意味不明。
说起来,这薛靖跟长生可是青梅竹马,长生在他身上投入了巨大的感情,否则也不会这么恨他……
光是想一想从前薛靖与长生在“南越派”的快乐时光,墨焰就觉得头顶一片绿草原!
“司马大人。”墨焰轻飘飘的开口,他放开长生,朝着薛靖走过去。
薛靖想要站起来,“八王爷请吩咐。”
墨焰眼睛一眯,口气横,“本王何时叫你起来了?”
薛靖曲着的双腿一弯,不得不跪下去。“没有。”
墨焰转眼又笑,“你跟袁大小姐成亲的吉日,可是定下来了?”
薛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长生,“回王爷的话,定下来了。”
顾长生非常想不在意,但微微颤抖的指间却出卖了她的心事。果然负心之人最凉薄,她当初为何不一掌拍死薛靖!看到他娶妻升官儿,顾长生都想骂老天。
“是何时?”墨焰故作关心。
袁宝盈心中一喜,故认为八王爷钟爱顾长生,所急切的想看到薛靖成亲,便迫不及待的出声回答:“是下个月初八!”
“问你话了吗。”墨焰阴寒的声音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袁宝盈急欲想解释,薛靖却悄悄拽她的手臂,袁宝盈只得憋红着双眼忍气吞声的跪回去。
“下月初八?”墨焰嘀咕一句,开始装做样的掐手指,“本王算算啊……这日子怎么挑的?腊月初八可不大好啊。”
一群人懵逼似的瞪直了眼,八王爷何时会算命的?
袁宝盈知道这魔头要拆台,赶忙小心翼翼的道:“启禀王爷,这日子是家父请先生算过的,与我二人生辰八字极其符合!当年长公主成亲,皇上便是请这位先生选的日子。”
“那些算命的都是神棍。”墨焰这次倒没斥责袁宝盈,轻飘飘的话在群人头顶来回的响,“有真本事为何不去上场杀敌,专门忽悠傻子的钱。”
“……”
“回王爷话,这位先生曾经――”
“得了!”墨焰不耐烦的一甩衣袖,打断袁宝盈,“他再会算,也不如本王会算!本王这有一个黄道吉日,不但与你二人的生辰八字符合,并且多子多孙多福寿!你二人,就改了这日子吧!”
袁宝盈仰头望着他,“王爷您知道我二人的生辰八字?”
“本王会相面。”
“……”您说会算就会算,没人敢说个“不”字。
长生已经彻底无语,这八王爷又闹什么幺蛾子。
“日子就定在这个月二十八!跟你原先的日子,也不过就差十天。反正你二人早就上过床了,洞房花烛也不急于一时。”
墨焰两句话另袁宝盈涨红了脸,她与薛靖在南越派苟且之时被人当场捉奸,可是整个大裕王朝的笑话。平日里外人都尊崇她身份高,没人敢说三道四,可八王爷如今却明着面儿道出来,当着这么多的宫女和守卫,以及皇家子弟,尤其是当着顾长生,让她一个小女子颜面何存!
袁宝盈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险些泪崩。
薛靖较为理智,“回王爷,成亲的日子也不是说改就改的。更何况,这个月二十八是先皇的忌日,不宜办喜事……”
墨焰皱眉,“先皇生前可是促成了不少才子佳人,看到你二人喜结连理,他在黄泉下也是非常高兴的。再者说了,这个月二十八,成亲的又不止你一家。先皇可是寿终正寝,去时没病没灾,天降大雨,雨后七道彩虹!难不成你觉得先皇的忌日不是个好日子?”
这都扯到哪儿去了,薛靖越来越憋屈,“下官不是那个意思。”
“如此,”墨焰鲜少语重心长的嘱咐:“那你二人记得,即便是成亲,先皇忌日那天,也不可敲锣打鼓。新娘的嫁衣要改为素色,不可见红。珠钗头饰一律不准戴!喜帖就不要散了,人多了都去吃你二人的喜酒,那可是对先皇的大不敬!那日为先皇祭祀的人必定排成好几条街,你俩就不要出门了,安安静静在府内吃顿满汉全席!如今官宦人家的子女成亲奢侈浪费,你二人无疑是勤俭清廉的表率,我父皇定会大力嘉奖你二人。”
薛靖还能说什么呢,这大魔头满口胡邹就是诚心给他添堵。“一切全凭王爷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