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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是愣了下,猛然想起八王爷与顾长生还没到最后一步的事情。亏她还一直认为小苏燃是俩人的私生子……。这猪脑子吆!
主子们的事儿她也不好多问,苏如是笑笑道:“奴婢的意思,是顾姑娘将来和八王爷成了亲,不是要将小苏燃带回八王府吗?”
君墨焰看看正在吃饭的光头毛小子,长相倒是可人疼爱,就是太皮了些。
“他?”君墨焰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不好意思,本王只打算娶长生进门。可没打主意将这个拖油瓶带进府中!”
小苏燃不知听懂了还是怎么得,忽然放下筷子,一双圆圆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花儿,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下来扑进长生怀里。
“阿姐……阿姐……苏燃不想与阿姐分开!”
“嘿,你这小子!”君墨焰一根手指拎起小苏燃,凶神恶煞作势要揍他,“本王的女人是你随意就可以抱得么!”
小苏燃吓坏了,嗷嗷大哭。
长生立刻紧张的站起来呵斥君墨焰,“师哥,你瞧你,凶什么凶,把苏燃都吓坏了。”
“再哭,再哭,信不信本王揍你!”
小苏燃张开两只手臂要长生抱抱,长生接过去抱在怀里哄了两句,小苏燃脸上还带着泪水和饭粒,却安安心心的躺在长生怀里睡着了。
长生是个干脆果、断行事利索的性子,君墨焰第一次见她如此温柔耐心的去哄一个毛头小子。
水润的唇瓣一张一合,长生嘴里哼着小时候君墨焰为她唱过的歌谣。
她将小苏燃打横抱在怀里轻轻颠着,浑身上下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每一个动作小心翼翼且轻柔,生怕一不小心摔着了小苏燃。
仿佛小苏燃就真的是长生的亲生孩子……
“长生,”君墨焰心里不是滋味儿,忍不住开了口,“苏燃……”
长生对着君墨焰“嘘”了一声,待屋里头十分安静,小苏燃轻轻的打起了呼噜,长生将他小小的身子放进了偏屋的床榻上,这才折身回来。
当着苏如是,长生也不避讳,拉着君墨焰的手耐心道:“君墨焰,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你我二人一时半会儿也成不了亲,小苏燃还可以在晋王府多呆些时日。待你我二人成亲之时,小苏燃早就长大了,到时候……”长生弯弯的眉眼令君墨焰舒到了心坎儿里,“哪怕让他在八王府当个年纪最小的小厮,端茶倒水也好。我会好好调教他,绝不惹是生非,但你千万不要将我与小苏燃分开好不好?”
君墨焰心里仿佛沉了块大石头,他抿了抿唇,“长生,你就那么喜欢……小孩子?”
“嗯……你又不许我生。若是我年纪再大些,我便要小苏燃喊我做义母了。”
其实长生是在与君墨焰在一起之后萌生的这种想法,她也希望和最爱的人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好。”君墨焰万事不叫长生为难,他点点头,“一切都听你的。你日后嫁了我,你便是八王府的女主人,一切都由你当家作主!”
苏如是早觉着情形不对,这俩人一言不合就放糖,为了不腻死自个儿,苏如是偷摸儿着进了偏屋搂小苏燃歇晌去了。
眼下屋子里没人,长生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得,看见君墨焰就觉着他哪儿都好,眼下对自己又有求必应,她不由自主的踮起脚尖在君墨焰脸上亲了口。
“谢谢师哥!~”
长生两只纤细的手臂紧紧的搂住君墨焰的脖颈子,在他肩窝上低低笑着。
“不知为何,师哥,我看见你就想笑……”
耳畔气息温暖甜馨,君墨焰愣了愣,长生这是该多么高兴呀,他立刻伸出手臂缓缓的抱住温香软玉。
长生笑的越开心,君墨焰就越觉着心头上悬着的那把刀子离心口越近。
稍有不慎,便捅得他血淋漓的。
长生这么喜欢孩子,可两人却无法开花结果生一个自己的亲生血脉……
君墨焰歪着头,他看到长生双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那是这个女人,对他的情,对他的爱,对他的依赖与喜欢……
她将她此生最珍贵的东西全部都给他了,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世俗与偏见,道德与人伦。
君墨焰知道天下即将大乱,江山有可能易主。在这最动荡的时刻,每个人都自私自利,只想着权力与地位,或者为欲望为生存。
可他的长生,什么都不要,只想与他在一起。再有,就是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君墨焰吸了口气,薄唇微启:“长生,你别太喜欢小苏燃,日后本王与你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莫叫他们吃了醋……”
长生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发怔,气息纠缠,“君墨焰,你――为何改主意了?”
“嘘,别说话。”君墨闭上眸子,忍受着心如刀绞的难受,颤抖的唇瓣去寻长生的小嘴儿,“让我好好亲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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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睡了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小苏燃还在榻上睡的昏天暗地,小脸儿红扑扑的,小牛牛厥的老高。长生隔着两间屋子便听到苏如是无奈抱怨的声音:“哎呀,这小苏燃,怎么叫也叫不醒了!万一尿了床了怎么办呀?”
长生忽然想起贾大人那张风烛残年的脸,带着些祈求与希翼的老眼望着她时的表情……
长生有些懊恼,光顾着与师哥谈情说爱,正事忘得一干二净。
长生也不知怎么了,兴许是前两日冷战的原因,今日两人接吻,都有些情不自禁,吻着吻着就吻到床上去了。
后来君墨焰就在青天大白日下急不可耐的扒了她的衣服,再后来就……
长生咬咬下唇,这样下去,恐怕君墨焰在寒毒未好之前就得将她给占了!
院儿里听不见武师兄吵吵闹闹的声音,长生心道这一定是君墨焰将他带回八王府收拾去了。
拍了拍自己红透了的脸颊,在苏如是还没过来的时候,长生飞快的套好衣服鞋子,拿起墙上那把斩月剑出了门。
从晋王府后门出来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蹲在墙角的那团雪白的“庞然大物”,长生愣了愣,吓得脚步往回缩。
雪狼伸长了脖子,“嗷呜~”一声,跟个哈巴狗似的,低三下四的用头去噌长生的裤腿。
长生心知这厮是君墨焰派来保护她的,情郎一片好心,长生也不好将这个吓人的东西赶走。
长生俯下身子摸摸它的头,“你只需远远跟着我就好,别挨我太近,否则会吓坏人的……”
…
长生一路打听那个叫做“杨远彻”的举子。
“你要打听‘举子杨远彻’,老朽还真不知道。清盘县出了名的解元是‘杨子孝’,你若问他,老朽能给姑娘指条明路。”路边上一名头戴蓑笠的老翁指着巷子里面道:“今日是春闱放榜的日子,子孝大致在与其他人一样等着放榜单。”
长生又多问了几个人才明白,举子杨远彻,字“子孝”。这二人是同一人。
他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皆因告诫自己要重孝道。
长生顺着人多的地方走,她问遍了看榜单的人,没有一个人叫“杨子孝”。
正在长生纳闷儿之际,一位抱着娃娃的胖妇人笑着对她道:“姑娘莫等了,若是杨解元中了这次春闱,用不着自己巴巴儿在这儿等着看榜单!早有人敲锣打鼓欢天喜地送信儿去了~!姑娘不如去‘子孝’家中问一问。”
长生又顺着那妇人指的路,牵着马去了杨远彻家。
此刻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长生在那条又窄又黑的胡同里,大老远就听见碎酒坛的声音。
“老子一口饭养到你十六岁!你没中春闱,竟然还敢给老子回来?!”
“滚!老子没你这种没出息的儿子!”
长生皱了皱眉,随即她又听到有个妇人在苦苦哀求:“远彻只有这一个家,除了这儿,他还能去哪儿?若再考一次不中,不用你赶,我们娘儿俩自个人卷铺盖走人!”
长生将马拴在附近的树杆上,她静静聆听着。毕竟人家的家务事,在弄不清楚之前,她一个陌生人,也不好进去插手。
突然,“啊――”的一声,妇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漆黑的苍穹,紧接着屋里传来抽打的声音。
“臭娘们儿、骚娘们儿、老子当初娶不着媳妇儿,才娶了你这么个带野种的!白吃老子饭、还不让老子睡!老子这么多年受尽了背地里多少人的嘲笑,老子今天打死你!”
“不要!”少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