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人异族已经煞神附体,早早的聚集元气,做好一场屠杀劫掠的准备。
他们的精力充沛,他们的**强烈,他们的刀剑如虹,他们的马匹如龙。
一场惊心动魄的胡人乱华的阴谋诡计正在进行预演和排练,连诸葛青阳都未能预测到的数百年乱华的祸患即将上演,可是他们抢掠的对象还欣欣然而不自知,酣然而睡。
这些将要被抢掠者,他们的豪宅美轮美奂,他们的子女玉帛丰盈华美,他们的衣服锦绣斑斓,他们的器物精致,他们的亭台灵秀,府库充盈,他们的宫室繁华,他们的肌肤吹弹可破,他们行动似好女子,他们以纤巧瘦弱为美,以豪迈勇气为野蛮,他们以吟诗作画,登高做赋附庸风雅,他们以比吃穿用度,比器物精美,金珠大珊瑚高低为乐。
历朝历代开国之初时候的进取尚武,他们一点点也不具备。
他们一直梦幻他们的太康盛世,太平一统。
死之将至,他们还在歇斯底里的以斗富为戏,以男身女态,温柔妩媚为媚世与得人君宠爱的手段。
殊不知,胡马骎骎,中原之祸患,危在旦夕,旦夕之间,胡兵便会忽自天上来。
长城内外,八千里锦绣河山,转阳将成胡人的牧马场黄河南北,数百万亩良田将会变成狼烟汹汹,黄尘荡起,金戈铁马的古战场。
他们这些贵族,百姓无有果腹之粮,蔽体之衣,而他们却吃尽穿绝,变态的一顿饭要吃掉几千只羊,几百只猪,以人乳饲养猪猡,以糖饴洗刷。
就算是没有胡人的觊觎和嫉妒,他们想要如此安稳的坐享这种不义的生活,可得久长乎?
诸葛青阳知道,他们必定要成为胡人驱赶的犬羊之属,奴隶之人,他们这些坐享不义的无赖儿郎,当有此恶报,使得天理昭彰,循环报应,丝毫不爽。
可是中原的万里江山,怕是要陆沉不远,无量百姓头颅,也怕要朝不保夕。
令诸葛青阳吃惊叹气的是,便是连长安洛阳这些京畿重地,已经隐然陷入胡人的包围,这些肉食者,非但无有远虑,连近处的忧患也熟视无睹。
这些蠢货成为掌管天下百姓命运者,却如此无能而毫无心肝,他们的廉耻和贵族的担当何在,他们为政者当有远谋的戒惧何在?
最可气可笑的是,司马氏的无知王公子弟,为了从中枢朝廷获得更多的给养补助和兵马,他们勾结武装异族作乱,以兵器粮食贿赂滋养这些心怀不轨的胡人异族。当这些胡人叛乱的时候,他们自然而然获得了不少中枢的兵马指挥职权,更增多了不少封地的赋税,可是他们可曾想到,这些胡人的刀枪也会掉头指向他们?
他们一家人,却在盗窃一家人,却在算计自己家族的江山,好像不崩塌瓦解,他们丝毫不能心满意足一样。
这些司马氏族的子弟王侯,非但不思御戎之策,进取之心,丝毫无有,健康的体态,更是全部具备,一个个不过是酒色之徒而已。
刀剑在颈,绳索缠身,他们还在那里高歌曼舞,还在那里饮酒作乐。
他们互相构陷内讧,想着争权夺位,想把他们祖先从曹魏生抢硬夺来的江山据为己有。
哪知道这江山已经成为一座不可缝补的破房子,这江山已经内部朽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是一个败坏的病人,五脏腐烂,六神无有,四肢僵硬,魂魄尽丧,道德败坏,衰朽坚硬,空有宏大的躯壳,丝毫没有一点生人的气息。
如实形容它,那简直就是一个衣饰华丽的僵尸,就如死人穿上如唱戏一般华美的寿衣。
她所拥有的富庶,却无保全之能,那么只能被强盗觊觎霸占它天生的丰腴饱满,只能招来邪恶之徒的羞辱抢掠,诲淫诲盗,她的确难辞其咎。
举三千年青史之上,阅尽稗官野史,也寻不到如此不长进,不知廉耻的贵族之家。
诸葛青阳眼见这一切,心忧如焚,恐怕不出数十年,这天下的败坏便要如溃烂的脓疮一发不可收拾,就算不是胡人南下牧马,恐怕刘项之徒的刘渊,李雄,石勒之徒也将揭竿而起。
他担心的不是伪晋亡国,事实上,他一生的努力与反抗,誓做鲁仲连,也就是为了这个不义的伪晋灭亡。
这个司马氏建立的伪晋,顶着一统三分的天命所归,却空有天朝大国的骨架,却全无大国的气度。
………………………………
第八九五章 三国一统的伪晋为何崩塌灭亡
它的君主,不是机关算尽的权臣司马懿能瞒过一代雄杰曹孟德的双眼而成为曹魏的掘墓之人,可见其阴险远过曹孟德,便是蛮横无理的无赖所谓司马昭之心,已经成为不知廉耻,千古颟顸蛮横的代名词,或者干脆便是贪酒好色之徒晋武帝司马炎的羊车临幸,恐怕会被那些肉欲饥渴者视为千古风流雅事,可是开国之初君主的好色无厌,岂能为百姓和士民做一个筚路蓝缕,开基创业的模范呢?
这祖孙三代,看不出来一个在道德和为人有值得称道的人物,这是大一统王朝的悲哀,司马氏前后延续一百五十余年而未能有一个值得称道的君主。
门阀大兴,五胡乱华,朋比为奸,竞相豪奢,玄学怪力乱神,伪道学乌烟瘴气,牛继马后的讥讽轻薄,这就是它留下的盛世华章。
它能留下的记忆,似乎还有一干因为门阀兴盛而来的贵族,这些贵族的强大连皇帝都莫可奈何。
可是这些贵族不过是饱食终日,全无进取精神,更乏担当勇气的空有贵族名头的无赖儿郎,他们不过是寄生在这个无赖无义王朝上的寄生虫。
所谓的贵族只是一干自我优越感极强,除了比豪宅美食,器物精美,面子依仗雍容之外,他们全无本领。
他们只学得贵族的表象,却全无贵族的勇气坚韧的伪贵族,他们只能在器物的精美和饮食的精巧上模仿贵族,在宫室厅堂的华美上装模作样的做贵族。
这些贵族既不敢指斥暴君佞臣祸国殃民的无赖蛮横,更不要说让他们像是俄罗斯贵族一样为民请命,在国家面临灾难,面临天上而来的胡兵之时,他们全无抵抗招架之力。
他们肥胖臃肿,或者被酒色淘空的身子,早就没有一丝生人的气力,连马匹都上不去,盔甲都承受不得,更不用说让他们提刀征战,保家卫国了。
故而后世史家不以伪晋的一统河山为正统,更不宗奉它的正统之位,很多时候,史学都以隋直接承续汉统,干脆忽略它的存在,这在中国历史上,可是绝无仅有。
它统治下的文士,没有创作过汪洋辟阖的汉大赋,没有曹魏三曹的文采风流,清俊卓绝。
它容不下嵇康的山巨源绝交书中的的一句“非汤武而薄周孔”的愤懑,因为它本身就是打着汤武旗号的僭主,它更是以周孔的仁义道德杀人吃人的怪兽。
这个时代最优秀的士人,所谓竹林七贤,只剩下无病呻吟,佯狂作伪,做出各种奇形怪状,让人以为他们疯了,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以自保苟活。
这些文人,为了苟全性命,为了不以文字贾祸,制造出了百般的所谓风流怪异,所谓魏晋风流的由来。
它最优秀的文人阮籍之流发言玄远,言不由衷,不会直面现实,更不敢担当一个士者臧否人物,敢厌恶,敢鄙视,敢指斥奸佞的责任。
山涛,王戎之流,根本就是面目可憎,言语无味的官僚匹夫,这就是它统治下的最优秀的文士。
是的,伪晋需要的不是勇敢担当的士大夫,更不需要特立独行的文人才子。
他们憎恶士大夫和文人才子身上的臭脾气。
他们知道,敢于担当,敢于面斥其非的士大夫和真正的大才子,对于他们的盗贼家风,窃盗本性,都会毫不客气的詈骂指责,会一点脸面也不给他们留,那是他们的疮疤,他们不敢让人触碰揭穿。
他们因为己身不正,所以听不得别人的咒骂,更听不得讥讽,他们面对国家的希望,天下的元气,数千太学生赦免一个只是说了真话而贾祸的嵇康的请愿熟视无睹。好像真话一说,他们的万里江山,铁桶一般的坚固就要崩塌也似。
这样冥顽不化的王朝,岂有不亡的道理?
他们需要的乃是帮闲的无耻谰言,喜欢歌功颂德的戏子优伶,他们的朝廷上要的是身材高大的躯壳,以看上去十分的规模宏大,他们的后宫需要的面目艳丽,却心如蛇蝎的怨妇,否则,谁能生活在那后世人说的见不得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