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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清河一听之下,一样也面上无光,心中机灵灵打个冷战,想到门人弟子便在身后,师兄更在瞩目观战。
若是一味贪花恋色,进而因为一个女孩子生出妒忌之恨,变得头昏脑涨,动辄失去了一代宗师的风范,惹人耻笑是可是面对眼前这个剑法高强,内功精湛的少年,自已若是一不小心,伤在他的剑下,自己这数十年来创下的威名岂非付诸流水?若是死在他的剑下,那么自己荣华富贵梦幻,自己的富贵温柔乡,还不是黄泉路上一抔黄土白骨,青枫林下野鬼孤魂悲凄一曲挽歌么?
想到此处,他冷汗已经冒了出来,说不出的后怕,尽量平抑心神,渐渐的将这套诸葛青阳传下来的剑法发挥出来应有的威力,本来堪堪已经处于弱势的他,渐渐的与云若斗成了个平手。
云若从师父那里自然知道这褚清河的剑法武功了得,号称蜀中三杰,在剑法上,他造诣要超过霍灵素,此时见他的剑法的确迥异寻常,看似雍容大度,实则好似毒蛇沉潜蓄势待发,稍有不慎,自己便是个非死即伤的结果。
本来细致耐心的他更加沉着应战,严守门户,加上他在蜀山光相寺附近跟着海市蜃楼中佛像化身千万的各种奇幻动作学来的武意,以此将恩师的剑法中的拘泥化解开来,发挥出恩师所传授剑法剑意中大开大阖的内蕴与斑斓气象,本来雍容厚重的天德剑法被云若施展的如行云流水,将剑意与剑气剑招融合开来。
褚清河的剑法虽然也高明至极,剑法中的威力至少也发挥出来七八成,可是究竟两人天赋相差有别,而且云若乃是初出江湖的懵懂少年,更不晓得武林江湖中的诸般机巧讨巧,少年热血激荡下的沛然不可御的气势,把一个贪花恋色淘虚了身子,更兼着中年人因为贪恋闲逸养成的惰性的褚清河,刚才还是平手的他,给逼得节节后退。
褚清河也渐渐的冒出了虚汗,要知道以他的身份,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少年逼得如此狼狈,已经是武林之中近年罕见之事。
须知道,武林虽然是热血澎湃的武林,江湖虽然是厌弃繁文缛节,虚文俗礼的江湖,也可以说少年的天下,可江湖武林渐渐的也被老朽当道的世道给污秽浊染,也慢慢变成了老朽当道的武林武林。
少年能够出人头地的时节,也的确是少之又少,老朽和老家伙已经给原本草莽洪荒的武林订立了一套按照他们内心的卑劣制定的规则,这规则已经化成了遮天盖日的弥漫黑雾,形成了罡风吹之不破不裂的铁布衫金钟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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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慈心全伉俪 悄然堕泪痕
云若和徐蔷将连浮云埋葬在秦婆婆的坟边,他们埋葬的地方,正是蜀山的向阳之处,母子二人在他们的坟前种满了松柏梧桐,使得这两个情深意重,无花无果的一对可怜人能够有花木相伴,坟头长青
说也奇怪,那些梧桐松柏在偶然一夜之间,忽然枝叶繁茂,相互连结交通,成了一片小林,而林间也开满了不知名的鲜花,本来凄凉阴森的坟场,反倒变成了游人如织的佳境
林木从中有鸳鸯低吟,大雁高鸣,燕子剪掠,蝴蝶纷扰,许多人认为那是通灵性的燕蝶见景生情,呜咽悲歌,有好事者和善于附会者闻见两位老人的情路波折,顿下情泪,他们不读西厢,也为墓中人担忧,彷徨难耐,驻足不前,更有附会什么元遗山的雁丘词,关盼盼的燕子楼,苏玉京的红线留足,其实都荒诞不经,让人徒然掬泪唏嘘。
其实,虫鸟自有性情心声,虫鸟依花木,花木有本向阳意,近水楼台必然先观明月,沧海桑田本有其自然变数,麻姑几见尘劫生变,更是天道循环,何必因人心发喜乐悲欢呢?万物必有皈依,人不过是偶然存在的过客,把人当成了这个世界的主人,把万物都当成了宾客,岂不是夏虫语冰么?
徐蔷见闻此情此景,感慨之下也骄傲自己的际遇和勇敢,自己虽然身世卑贱,命运坎坷远比秦婆婆,可是自己依然获得了一段足以让自己骄傲的爱情,充实着自己后半生的寂寞荒凉,使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成为一个忍受孤单,那那个世界里忍受煎熬的苦命女子
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上,曾经有一个人那么的深爱着自己,两个人生死相依,互相将生命交托给对方,他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自己,宁愿自己受风刀霜剑的逼迫绞缠,也不愿意让自己这个本来备受摧残的女子再受一点点伤害
自己也会时常忆念那孤独俊朗的少年,虽然自己也曾为了楚留香流下自己的泪水,可是能够真的让自己发自内心并且懂得真爱的男人,毕竟是那个倔强骄傲的少年,虽然,她与这个少年相处不过一两个月
而且,他们还有了孩子,这孩子相貌和云战无异,只是性格上不如云战的刚烈倔强,但是却更加天真可爱。
他们无论学识,身世都远远比不上连浮云和秦婆婆,但是他们要远远比他们勇敢,比他们幸福,比他们更能把握自己的命运
徐蔷如此将两个老人埋在一处,于情理和尊重儒道的连浮云都不十分契合,但是这乃是连浮云在这世上唯一的徒弟,自己的儿子云若所坚持的。
孩子并不是因为自己大了,而且跟着一个儒学老者学了十几年的三纲五常,七荤八素,十三经,便要母亲遵从他,更不是孩子撒娇撒痴,哭闹一番无理取闹,孩子是坚定而坚毅的要坚持自己的意见
徐蔷自然明白儿子的一番好意,相信连浮云老人地下有之,也会对他们母子的善意感到欣慰和感激
事实上,如果可以选择,在连浮云的心中恐怕也会选择如此做只可惜,任何人都不能抉择他自己的身后事,只是碍于世俗礼教,他不会宣之于口,更不会暗示人去为他这样做,但是如果有人为他去做,相信他也不能峻拒,他虽然迂腐,但还不是个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徐蔷母子使得这两位痴情可怜人到了那个世界离得最近,使得不完满的爱情在世俗的眼中变成了看似圆满,而变形的青春,冷漠的灵魂其实依旧苍凉孤寂,他们同心而离居,伤怀以终老,重小节而失大义者,后来者可不戒哉!
云若埋葬了师父之后,他再也沉默不下去了,他再也不愿意做个默默无闻的山间少年了,自从知道了耶律晟与言世昭的阴谋之后,他的心就像是长了草一样,手心总是汗湿淋漓。
他就像是啸谷之乳虎,试翼鹰隼,发硎宝剑,小马初试疆场,本来沉默寡言,不慕虚荣的少年,变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在他的心中,耶律晟就是害死他祖父父亲的契丹狗贼,言世昭更是个祸国殃民的大奸贼,他们一个是凶神恶煞,面目可憎,一个是油头粉面,一脸奸笑,杀死这内外两个奸贼,则作为云战的儿子,金仲南的义孙,才不负慷慨赴义的好男儿本色,那才真是轰轰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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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权臣性多杂 国贼无稽谈
他更不知道,恩师连浮云老人口中的皇位不稳的当今皇帝贤德帝,本是地贫土寒的九江王庶子,本来绝对没有希望登上皇位的宝座,他能登上大宝,正是言世昭千方百计用尽力气扶持起来的。
若非言世昭的鼎力相助,力排众议,争取太后的支持,当今的贤德皇帝恐怕早就被齐楚秦晋四大亲王给折磨致死了,言世昭何必冒着得罪四大亲王的风险,去扶持一个庶出的九江王登上帝位呢?
言世昭难道不知道疏不间亲,难道非要一个外姓之人去纠葛皇家的宫廷之争么,他难道脑袋比别人多几个,命比猫还多两条?他的祖坟都是铁铸的?他的九族的脖子都是铜胎的?
他饱读史书,他不知道晁错金日磾侯君集长孙无忌上官杰于谦这些参与宫廷纷争者,而且聪明十分的人物是什么下场么?
这一切莫说年少的云若不懂,就算是穷连浮云这位精通儒学十三经儒侠一生的学问,他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回环曲折。
儒学老书生的心中,非黑即白,非清必浊,哪里会容得了下孟子所说的“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察之的余裕呢?
言世昭固然不是好人,可是没有了言世昭,这二十年来国朝的中兴局面和百姓休养生息,一切都如梦幻泡影,更不用提百姓因此得来的莫大福祉。
作者如此说,并不是言过其实盛赞言世昭的功德,言世昭这样的权臣首辅,他所处的地位本来就复杂纠结,更何况他的性格也复杂纠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