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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这才明白他和秦婆婆的恩恩怨怨,忽然少年心性陡然而去,一向沉默寡言的他,本来对恩师的严厉便是敬畏具加,在师父的面前话语更少,这时候却鼓起少年的热情,道:“恩师既然喜欢秦婆婆,秦婆婆也喜欢恩师,何必拘泥于你的恩师的固执己见呢孔圣人的二十世孙孔融都说,父之于子又有何恩?为**发尔,这话虽然是故意拆穿司马家的伪道学伪孝道的偏激之见,不过应该也有几分道理。老师尊师重道固然应该,可是孔圣人还有当仁不让于师的教导,你明知道恩师的训诲乃是误人误己,岂能忘了圣人的真知灼见?”
“父母岂能该阻止儿女的幸福呢?师父怎能毁掉徒弟一生的终身大事呢?就算是你恩师地下有之,见到你和秦婆婆各自孤独终老,也必然伤心无限,悔恨自己的固执己见,倘若你们真的违背了他临死之前的誓言,真的一起开开心心过一家人,此时儿孙满堂,岂不是幸福天伦了么,老人家地下有之,其不为你们欣慰?”
“老师是活人,自然会认错,老师的老师乃是死人,自然不会认错,认错了别人也不知道,老师何必以死人的教条来逼生人呢,让生人削足适履的适应呢?这岂不是迂腐不堪么,家父家母相逢于生死一线的战场,家母的出身低贱,可是他们真心相爱,这才有了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连浮云听了云若的话,大惊失色,这些年的纠结在心,并不是没有想过云若说的话,只是从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番话,说的人也只是秦婆婆,秦婆婆又是当事之人,他全当谬论,自己想这番道理,也以自己乃是利益中人,怕自己被人讥嘲食言而肥,有亏圣人之教。
而今一个小小孩童说出这番话,句句契合其心中所想,如此一个见解迥异俗流的少年,实在让他刮目相看,他性子执拗迂腐,但是还算是情理不通,云若说的这番话,让他欣然喜色,道:“好孩子,你说的对,我既然爱慕她,何不去娶她呢,姜太公八十岁才娶妻子,我今年刚刚七十五岁,自然可以去取我的秦家姐姐。”他说这番话喜上眉梢,犹如孩儿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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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伤逝梦难圆 忧心家国间
云若心中难过,只是不愿再欺骗他,黯然道:“就在你老人家走的那年冬天,秦婆婆已经过世了,秦婆婆走的时候,一直念道着浮云的名字,她好像知道她要离去一般,便把她自己制成的嫁衣穿在身上,这嫁衣我自己已经珍藏了六十三年,整整六十三年,每逢月圆之夜,我都拿出来自己穿戴在身上。”
云若的这后一段话,重复的就是秦婆婆的话,云若年纪尚幼,自然不知道秦婆婆话语中的凄苦,他叙说的这番话,其实也是秦婆婆让她代转给连浮云的,秦婆婆的这几句话的含义和本意我们不得而知,这几句话难道是让连浮云听来愧疚,还是让连浮云知道她这一生都是深爱着她呢?
蓬门未识绮罗香
拟托良媒益自伤
谁爱风流高格调
共怜时事简梳妆
敢将十指夸针巧
不把双眉斗画长
苦恨年年压金线
为他人作嫁衣裳
云若想起秦婆婆,便自然而然的将这首她时常念叨的秦韬玉的贫女给吟诵了出来,这其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的含义,都似乎含着悲催和血泪。
是啊,秦婆婆不是贫女,她也不需良媒,自做媒人和新娘,可是等到的却是自己的拒绝。
她只能自作梳女为她人做嫁衣,自从自己为了告诉她为了遵守对恩师的誓言,也为了她的一往情深,所以终身不娶之后。
她也做了梳女,因为她自己说过,她红尘不绝,所以不会剃发为尼,或者挽起头发做道姑。
这首诗本来是她和自己开玩笑时候的戏谑,她自己说怕有一天自己嫁不出去,说不定也得吟这首诗自伤自怜,其实那时候她自己满心满意的知道她会嫁给连浮云,可是出于小女儿的顽皮,却以此诗玩笑,却不料成了两人坎坷折磨的谶语。
贫女或许自有风摆结子之时,自己为了一个荒谬的誓言却断了她连贫女结局都不得的梦幻。
连浮云听罢云若的这番话,犹如五雷击顶,刚才还喜欢的飘然云端,这时候忽然间痛心伤处交加,悲喜交加之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再也压抑不住,六十多年来的一腔忧愤悲愿,让他的感情如决堤之水,他大哭起来,呼喊大叫道:“我的秦姐姐,我的亲姐姐,我这一生负你良多,我就是因为愚钝迂腐,耽误了两段青春,一桩美好姻缘,我罪过大于天也!”他顿足捶胸,涕泗横流,再也不见儒学道家的矜持端庄,云若反倒觉得此时的师父可爱慈祥的多。
云若的母亲徐蔷也应声赶来,见到连浮云老师,也是悲欣交集,待她知道了连浮云老师和秦婆婆的生死痴恋后,也伤心垂泪。
连浮云哭的眼泪为之流尽,继之以血,猛然间擦干了血泪,拉着云若的手道:“孩子,你父亲和祖父都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此时有几件事要你去做。你跪下”
云若遵命跪下,连浮云道:
“契丹国的并肩王耶律晟正在中原,他作为契丹国的特使要与宰相言世昭商议议和,划分两国疆界之事。言世昭久有不臣之心,想趁着当今主上即位,皇位不固时,表面上与契丹国修好,其实私下要契丹国对他谋权篡位鼎力支持。”
“他正是当年陷害你祖父在千里大漠被契丹铁骑追杀的人,他一向主张与契丹交好,出击女真,东胡,你祖父却主张击败契丹之后再议和,这也是两个人的分歧所在,本来谈不上谁对谁错。两人的争执差不多有二十年之久。”
“终于他得到了机会,暗施诡计,向契丹国泄露你祖父与波斯王子密议行经的路线,让契丹国的武士截杀你的祖父,此仇你不能不报。这协议说是商谈,其实不过是私下里他们都做了交易,要将雁门关外两百里的疆界都划分给契丹,所谓合议只是做给中原百姓看的而已,耶律晟和谈之后,必将盟约带回契丹用印,你借此机会沿途截杀于他,特使一死,合议必然作废,你绝不能让他们的诡计得逞,不能得逞。”
他紧握云若的手,再三告诫,云若一一记在心头,只是云若没有问这消息如何得来,如此机密的消息,连浮云从哪里谈听得到。
连浮云说完这番话后,自此三日三夜不眠不休,不饮不食,一夕命丧,一代儒侠,为了一个愚蠢的承诺誓言,为了成全死者,遵守狗屁誓言,却害了两个年轻的生者,后来人可不戒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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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蜀中群英荟 热血渐老朽
覃逸风想不到如此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居然有如此学识上的造诣,更有如此武艺精强的少年,他心中感慨万千。
自古有蜀人一出夔门而名动天下的说法,看来果然有些门道,那是说蜀人龙章凤姿,尽得天下灵气,大才子如司马相如,李白,苏东坡,都是当世才子的翘楚,在蜀中都未能得到与其才气相匹配的名声,可是他们得蜀中名山秀水,天府之国的滋养熏陶,怀抱利器,身具奇才,出夔门而名动天下,否则名不副实,突然惹天下人耻笑。
若是讲武学成就,诸葛青阳遗下的青城蜀山两派便足以称为武林中的半壁江山,与少林武当并列而无愧,而如此一个无名的少年,更有如此禀赋,真是让人赞叹蜀中果然人才辈出。
自己可也称得上少年得志,当时的武林后起之秀,可是这少年的武功也远超自己这样少年成名的武林人物。
他原本以为褚清河近年来的武功已经停滞不前,武林之中所谓的停滞不前,便是日益倒退,因为别人都在进步。
可是看了他的剑法,平心而论,虽然鲁莽灭裂,可能因为他刚才灰头土脸被羞辱惊吓以至于神思恍惚的缘故,但是无论招数的劲力拿捏,还是门户的严谨都还是宗师风范。
他这话语中明明就是嘲讽褚清河的剑法横蛮,颇失礼数,而且也是对那少年有好感相助之意。
霍灵素听闻他的话语,脸上一红,碍于覃逸风的身份,却也不能反驳,而且自己师弟乃是青城派的代理掌门,一代武林宗师,面对这少年,居然施展出如此丢人的招数,展现的如此下作的气象,也真是让青城派弟子脸上无光,给祖师诸葛青阳丢尽了脸面。
褚清河一听之下,一样也面上无光,心中机灵灵打个冷战,想到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