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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悠瞧出她的疑惑,主动开口解释道:“这个盒子是用来装我一位曾祖母的物件的,她的物件并不多,但对于我们家来说意义非凡。”
他边说,边缓缓打开盒子。
盒子里果如徐思悠所说,只是装了零星有一点物件,而那个装着玉佩的锦盒静静地躺在其中。
白衣女子迟缓的拿起一张已经泛黄了的照片,估计是因为年代久远,照片上的两人已然看不清面貌,只能从衣着和动作上看出这是一对亲昵的情侣。
徐思悠见她瞧着这照片发怔,便开口说道:“这照片大概是民国的时候了吧,时间过得太久了,才变成了这样。”
他只顾一个人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白衣女子轻微颤抖的手指。
“也是因为那几年战乱的搬迁,没有好生保存,要不然我还能一睹当年曾祖母的···”
白衣女子冷声打断他的话,“你是谁?”
徐思悠听着这忽然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整个人怔住了。他呆愣的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含着晶莹却又满是质疑的眸子。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整个心说不上来的柔软,“我···”
徐思悠想开口回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问得就很是奇怪。
“你又是谁?”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答反问。
“我是这枚玉佩。”白衣女子没有丝毫犹豫,直言道。
徐思悠身躯微震,面对如此直白的回答,若是在第一次见她,一定会嘲讽她是个从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疯子。
但现在他信了,从华卿娆的那个梦里开始他信了。
除了她亲眼看着这三个女子跌宕起伏的一生,又怎么可能那么细致的与他讲出。
“你不是第五世,你是谁?”
白衣女子此刻质疑的目光,让徐思悠像是卡了块骨头在嗓子里,哽着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与她说过他是第五世,只是她一直以为他是第五世。
他恍然之间明白了为什么眼前这个神秘女子会忽然出现在他的周围,她是器灵,她要守护这枚玉佩的主人。
“第四世的故事你还没讲给我。”
白衣女子视线从他脸上移到照片上,眼眶终是承受不住泪珠的重量滴落,滴在照片上。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对璧人并肩相依,脸上幸福的笑容在那刻被闪光定格。
“第四世的故事不讲也罢,不过是一个死在自己丈夫手上的凄凉故事。”白衣女子的声音变得喑哑,像是带着无限的凄凉。
徐思悠瞧着她这脆弱得像个瓷娃娃的模样,自然是心疼不已。
他听着她的话语,忽然间脑海里想起了家里一直流传的那个曾祖母的故事。再看看白衣女子手上的照片,一切便就恍然。
她口中那个死在自己丈夫手上的女子便是他的曾祖母,也是玉佩的第四世主人。
“那是我的曾祖母。”徐思悠沉默了半响,才嘶哑着嗓子道。
白衣女子迅速抬起头来,惊异的眼眸里还带着点点晶莹。
两人四目相对,站立良久。
白衣女子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云戈二字。
………………………………
第三百八十二章 灵石神君
茶楼的门再一次被人打开,下棋大爷并未回头,但嘴角不经意露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
沉重的脚步一声声敲打在人的心脏上,渐渐变得清晰。
大爷微微侧头,入眼的便是一抹玄色。
“倒是有一位老朋友来了。”他不紧不慢开口,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份不容置喙的威严。
云戈眯着眼打量着他,如墨色的黑眸中风云涌动。
“原来仙界都闲成如此,灵石神君都到这人间来寻趣了。”他颇是敌意,话里无不透着讽刺之味。
灵石神君脸上依旧是慈祥的笑容,让人看来俨然是一个只会笑不会怒的小老头,如此倒显得云戈颇是无礼。
“仙界自是比不得魔尊的地界趣味多多,我这一个老人家只能下界来寻些趣味。”
云戈挑了下眉,这灵石神君长他几十万岁,自然在他面前称得一句老人家。
灵石神君朝着对面的座位微抬手,“魔尊请。”
云戈瞥了一眼他身旁的座位早已是人去茶凉,顿了一下,便坐了下来。
“魔尊瞧这棋,黑子可还有反击的可能?”灵石神君含笑瞧着棋盘,徐徐说道。
云戈此时自然是没有心思在棋盘上,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道:“反击?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灵石神君颇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不急不慢的一颗颗将棋盘上的所有棋子收回。
云戈倒是看得颇不耐烦,“灵石神君可还记得当年你我的交易?”
灵石神君的手一顿,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情绪,淡然的收回最后一颗棋子。
“不过是些陈年往事,魔君还提那些做什么。”
他抬起头来,面含慈祥的微笑,“莫不是魔尊想出尔反尔不成?”
“出尔反尔谈不上,我倒是怀疑当年你戏耍了我。”云戈面色骤然阴沉了起来,一双黑眸像是聚集着狂风骤雨。
“魔尊是认为我这个老人家会为了一句戏言,拿整个灵石族的命来诓骗。”灵石神君虽面上依旧挂着笑容,但柔和的目光中隐含着凌厉,就像是软绵绵的棉花中藏着一击见血的锋刃一般。
这目光毫不畏惧的直逼云戈。
云戈冷笑一声,“我按照你当年说得守了她四生四世,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回来。”
“那便是魔尊在这四生四世里出了差错。”
“是何差错?”云戈心绪有些慌乱,连说出得话都带着微微颤抖。
明知云戈此刻的迫切,灵石帝君故意话锋一转,“我与魔尊当年的交易已然完成。连魔尊都瞧不出的事情,我这一个老人家又怎么会知晓。”
云戈心中清楚得很,这灵石神君分明知晓其中缘由,却故意不告诉他。
若是当年整个交易都没有任何问题,那事情便一定就出现在那个时候。
云戈脸上有些许凝重,没有灵石神君的帮助,他是没有办法去挽回全局。
“我听说灵石神君的孙女还在这人世间历劫。”他话锋一转,忽道。
灵石神君一听这个,果然变了脸色。“云戈你想干什么。”
他虽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话里恼怒之意清晰的透露了出来。
云戈最是知晓灵石神君这个软肋,不然当年也不能为了这个宝贝孙女,与他做这个交易。
“我只是想问问灵石神君到底知不知晓其中的缘由。”
灵石神君手微微一颤,无力的叹了一口气,“此事了了以后,你离清歌远一点。”
云戈见他松口,脸上的阴沉骤然消散,“自然。”
“当年我给你一块聚魂集魄的灵玉,让你守着那女子四生四世,依次集齐思、欲、爱、恨,以血生玉,以血祭玉。
你在最后一世虽勉强集齐了她的恨,但还是功亏一篑,因为那孩子降生她的恨消失了,玉碎了。
那块玉碎了,一切就结束了。”
云戈垂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紧握成拳,青筋暴起。他强忍着心里翻腾的情绪,“你一定知道怎么解决。”
灵石神君沉默的看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你的属下强用第四世的命血祭玉。”
云戈垂下眼帘,遮挡住黑眸里隐藏着的千言万语。
“这举动着实鲁莽了些。”灵石神君话锋一转,“但好在玉重塑了,恨也完成了。现在缺的唯有血祭,血祭完成所有一切归回原位。”
“血祭。”云戈喃喃自语了一会儿,忽地抬头道:“你说那孩子?”
“不,是那个女子。”
云戈眼眸微震,“她是绛儿!”
“她不是真正的绛儿。”灵石神君反驳道,“唯有用她的血祭了那块玉,才是真正的那个人。”
“若你有半点欺瞒我,你是知道这后果的。我倒是不介意再重蹈一次几百年前的事。”云戈脸色阴沉到似乎要杀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个古怪的弧度。
与云戈箭在弦上的紧迫不同,灵石神君倒颇是轻松,缓慢摇着头淡笑道:“为了一只成精的火凤,尚且不值得。”
云戈虽不想拿绛儿的生命做赌注,但事到如今他已无路可走。“她现在在哪?”
灵石神君缓慢的转过头,盯着一旁的位置,脸上漾起笑意,“魔尊也是要遇上对手了。”
他调笑的话语虽模棱两可,但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