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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闭上了沉重的眼皮,直到昏过去的时候,她的这个念头愈加浓重。
“她怎么样了?”赵炜紧抓着柳依依的手,瞧了眼她面无血色的脸庞,急声问道。
大夫瞧着赵炜犹如要杀人般的眼眸,咽了一口唾沫,再次重复了一遍话:“王爷,您都问了小的不下三遍了。侧王妃她因平日里的休养、进补,身子愈加强健,真的并无大碍。孩子虽受了些冲击,但只要稍加调养,便会很快恢复好的。”
他信誓旦旦的话语并没有打消赵炜心中的疑虑,反而使他的眉头皱得更深。“来人,速去宫中宣来太医,再为侧王妃诊治一番。”
大夫偷捏了一把汗,若是平日里遇到这种让他瞧病,却又不信他的主,他早就怒烧中天、甩手不干了。但是碍于赵炜的身份,他只得一次又一次在心中用话麻痹自己。
王爷只是忧心侧王妃的身体,并不是对他的医术有质疑。
他好脾气的将药方写下,陪着笑脸道:“王爷,调养的方子小的写下了,只需派个人去抓药便可。”
赵炜一双眼像是粘在柳依依身上似的,一刻也不离开,只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连句话都没有。
大夫撇了撇嘴,怏怏地拿着药箱转身离去。
柳依依睁开沉重的眼皮时,夜已是深了。她的手被人紧紧抓在手心里,顺着手的方向看去,赵炜疲惫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睫毛微颤,想要伸另一只手去抚摸一下他的脸,在半空中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放了下来。
他此刻温柔地手段,不过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和身上流淌着的血液。
思此,她的眼眸一点点冷冽下来,被握住的手一点点从他的手心里挣脱出来。
脱离的瞬间,赵炜猛地一下弹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慌。待看到柳依依诧异受惊的眼眸时,戒备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
他声音喑哑道:“你醒了?感觉可好点了?”
柳依依听得出他话里的疲惫,面对他满眼的柔情,她将头撇到了一边,“孩子还好吗?”
赵炜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孩子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柳依依听到这个答案,心中有一丝庆幸,又有一丝失落。她回头的瞬间,正巧将他这抹笑容捕获,心下甚是觉得刺眼,他在密室里的话一遍又一遍回响在她的耳边。
她双眸冷冽,面若寒冰,“为什么想要个孩子?”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蒙了赵炜,他面色一僵,随即故作轻松的笑道:“还能为了什么,就是想与你有个孩子罢了。”
他在她赤裸裸的目光下,底气一点点的消失,一种莫名害怕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他想都没想就开口问道:“今日为何你会摔倒在书房门口?”
柳依依敛去眼底的寒冷,但终究是挤不出一点的笑容。她垂头随意道:“不过是听到下人说你回来了,便急着去瞧瞧,谁知脚下一滑。”
赵炜直直的盯着柳依依面无表情的容颜,总觉得今日的她格外的冷漠,话里也透着疏离。
“身子可还不舒服?”他紧锁着眉头问道。
柳依依侧躺下身子,背对着他,冷声道:“我累了,早些歇息吧。”
赵炜身子一僵,嘴唇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转身吹灭桌上的烛火,脱靴上榻,从后背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今日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柳依依鼻头一酸,险些掉落下泪。什么时候她变得如此伤春悲秋,只是他装模作样的一句话,就足以牵动她的心情。
她抽吸了一下鼻子,用鼻音“嗯”了一声。
月光静静地洒在这对璧人的身上,两个人心靠得那般近,却是同床异梦、各怀心思。
赵煊御驾亲征的消息在次日清晨便已传开。一大早,皇后扶着太后,两个后宫最尊贵的女人面色凝重的等在崇政殿。
赵煊刚下朝回来,一瞧见这副光景,便知晓了因着什么事。他没有开口,在两个人火辣辣的目光中,缓慢的坐到他的位置上。
“母后、皇后这么大早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太后板着一张脸,用鼻音怒哼了一声,“大家难道还不知哀家为何来此吗!”
皇后瞧了眼太后铁青的脸色,眉头紧锁的望着赵煊,满是担忧的确认道:“听宫人说,大家这次要御驾亲征?”
赵煊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是,今日早朝已经下了旨意。”
这句话让皇后一张娇颜惨白了起来,嘴唇微微颤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劝阻他。
太后脸色更加铁青,“啪”的一下怒拍了桌子,“大家你是天子,一言千金,可知自己是在说什么混账话!”
赵煊眼眸敛了敛,恭顺道:“母后,吾的这个决定并不是随意···”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太后急声打断,“国不可一日无君!你若出了什么事,让哀家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该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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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御驾亲征
赵煊脸上尽是自信,“母后,这次吾御驾亲征一定会旗开得胜的!”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母后,吾心意已决,您莫要再劝阻。”
“好!好!好!”太后气得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哀家年纪大了,管不了,一切都由着你吧!”
说完,她一脸怒意的起身离去。
“母后!”
皇后焦急的起身瞧了眼太后的背影,眉头紧蹙着回头看着赵煊,急声道:“大家!”
赵煊脸色已经冷了下来,语气不善:“怎么?皇后也觉得吾御驾亲征一定打败仗?”
皇后面色复杂,紧抿着唇定在原地许久。她的夫君她自然是知晓这脾气的,一直以来没有万全的把握是不会出手的。
可是这次的事终究是风险太大,这叫她如何抉择。
她拧着手上的帕子许久,才俯身道:“臣妾恭祝大家旗开得胜。”
赵煊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缓步走上前,用手扶起她,“母后那边就靠你去开解了。”
皇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她双手主动环住赵煊的腰身,将头靠在他的胸口上,“大家一定要安然回来,臣妾在宫里等您。”她的眼眸里是无尽的眷恋。
赵煊身子微震,犹豫的手终究是抚上她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吾一定会带着好消息回来的。”
裕王府,柳依依只着中衣坐在镜子前,双眸空洞,手上的梳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青丝。
床榻上一片凌乱,早已是人去榻冷。
侍女快步走了进来,一瞧见她这副模样,心下吃了一惊,小心翼翼道:“侧王妃您的身子弱,王爷嘱咐要多为您添减衣裳。”
说着,她从屏风上拿了一件外衣,轻柔地搭在柳依依的身上。
柳依依眼睛微眨,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去帮我倒杯水来。”
侍女听话的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柳依依盯着这水半响,才面无表情道:“我饿了,早膳可准备好?”
侍女急点头,“早膳已备好,奴婢这就让人端进来。”
柳依依眼瞧着侍女离开的背影,机械性的转过头来,素指从妆奁的暗格里拿出一小包药。
她没有丝毫迟疑就将药粉放在杯沿上轻轻一掂,一小点粉末掉落进水中,迅速弥漫开来,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手指捻着那包药,又原封不动的放回了原处。
杯中清澈的水倒映出她苍白没有生气的脸。
原先这包药是为裕王妃准备的,在知晓姐姐是被赵炜杀了以后,她便满心想着让他也尝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会败给爱情,到头来这包药竟然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侍女领着端菜的下人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布好饭菜后,才恭敬道:“侧王妃,可以用早膳了。”
柳依依端着水杯在餐桌前坐了下来,满眼皆是珍馐玉盘,却提不起她一点的兴趣。
侍女笑盈盈的瞧着她,如数家珍道:“侧王妃,这个乳鸽汤是王爷特意吩咐厨房给您补身子的!”
柳依依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道乳鸽汤,一张娇颜欺霜赛雪,“我今日不想喝汤,撤下去吧。”她声音淡淡的道。
侍女脸上的笑容一僵,忙抬头朝下人使眼色,让他们撤下这道乳鸽汤。
她转头扫了一眼柳依依手上的杯子,殷勤道:“侧王妃,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