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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觉得父亲在母亲面前又吃亏了,心疼父亲的同时,也惦记着今年的春晚。为了不招惹母亲,我还是选择乖乖的睡觉。
母亲的脾气来的也快,去的也快,第二天一大早,母亲又早早起来给我们包饺子,再怎么样年也要过的,趁着母亲心情好些,我赶紧打开电视机,好在大年初一有重播,此时由解晓东演唱的《中国娃》里唱着:“最爱吃的菜是那小葱拌豆腐,一青二白清清白白做人不掺假,最爱穿的鞋是妈妈那的千层底,站得稳走得正踏踏实实闯天下,最爱做的事儿呀是报答咱妈妈……”,这首歌的歌词像印章一样印在我的心里,听见春晚的声音,母亲脸上顿时烟消云散,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补看了1997年的《春晚》,听着董文华《春天的故事》里优美的旋律,看着赵本山、范伟《红高粱模特队》里搞笑的画面,感受着《春节联欢晚会》的欢快与喜庆,我们的新年又步入正轨,准备好礼品,开始瞧亲戚,从初二开始,父母故作其乐融融的样子,骑着大梁车,大家聚在一起,看着《宰相刘罗锅》的电视剧,里面唱着:“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吃着各家的美味,喝着醉人的美酒,聊着一年的收成和见闻,互相对比着生活的好与坏,每个人的心里也各自拧着一股劲,总结过去,展望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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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冰糖葫芦
大年初四,又是上坟的日子,乡亲们今年不用起大早了,每几户人家凑齐一辆拖拉机,浩浩荡荡的开往南滩去,人们将新年的祝福寄托在死去的亲人身上,祈求他们保佑新的一年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今年的秧歌队还是没有来,我只好找小伙伴们一起放炮仗,我们手里的炮仗,都是从路上捡人们过年放鞭炮漏掉的,或者是从家里没放完的鞭炮上偷偷拆下来的,先将炮仗放在离身体一米左右的位置,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拿一根香慢慢伸过去,看见炮仗捻子发红,急忙跑开,“嘣”的一声就惹得我们开怀大笑,说也奇怪,看似危险的游戏,却让我们上瘾,不知不觉我已经偷偷拆掉家里的半把鞭炮,心里虽然担心会不会挨骂,但还是继续享受这一时的刺激。
这时村头来了个卖冰糖葫芦的老爷爷,嘴里吆喝着“卖冰糖葫芦咯”,我跟着小伙伴们径直跑过去围观,老爷爷骑着大梁车,后座上绑着一根木棍,木棍上面裹着一个填满麦秸的塑料化肥袋子,袋子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冰糖葫芦,有苹果味的,也有山楂味的,火红火红的像一把燃烧的火炬,实在诱人,有压岁钱的小伙伴们已经买了一根吃起来,而我的压岁钱又如数的交给了母亲,身无分文,趁老爷爷没走远,我急忙跑回家央求母亲,母亲说:“买一根可以,但要跟弟弟分着吃”,我满口答应,拿着母亲给我的三毛钱,叫停已经走远的老爷爷,飞奔过去,我买了一根串着三个苹果的冰糖葫芦,蹦蹦跳跳的走在村道上,嘴里哼唱着最近刚流传的歌曲《冰糖葫芦》:“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都说冰糖葫芦儿甜,可甜里面它透着那酸,糖葫芦好看它竹签儿穿,象征幸福和团圆,把幸福和团圆连成串,没有愁来没有烦……”回到家,我跟弟弟一起品尝着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完全不顾已经变红的嘴巴和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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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小平没了
从今年开始,为了增加家庭年收入,人们已经不满于粮食收入,年轻人开始出去学手艺,而大多数男青年会选择厨师、司机,女青年则会选择在家务农,个别的也会出远门打工赚钱,从正月初八开始,人们陆陆续续的离开村庄,开始新一年的生活,大堂姐已经在家干了六七年农活了,今年准备在镇上开个游戏厅,二堂姐离开家乡,踏上了去兰州的火车,父亲开始继续经营他的铁匠铺,猛然间似乎就剩下我们几个孩子,还沉浸在过年的氛围中,还好有电视机的陪伴,我们也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好好享受寒假的尾声,准备迎接新学期的到来。
今天是正月十四,晌午时分,村子里一直有人传着,“小平没了,小平没了”,乡亲们都叹息着,围在一起议论起来,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什么改革开放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变化,什么农村土地从大集体到大包干的转变等等,我并不知道谁是小平,晚上等父亲回来,父亲跟我说:“就是我们国家第二届领导人邓小平同志”,我脑海里并没有这个概念,我又问父亲什么是领导人,从父亲的话里我才明白,国有领导人,县有县长,乡有乡长,村有村长,整个国家都在一级级的带领下,井然有序的前进着,晚上打开电视,看到《新闻联播》里罗京主持人正在播报邓小平同志的履历,感受着他一波三折的人生路程,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就是教室里黑板上面标的八个大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春风缓缓吹来,春雨情意绵绵,融化了冻土,唤醒了草木,乡亲们又开始进入新一年的春耕,今天在放学路上,看见生产队长再给乡亲们开会,内容是讨论今年种什么,去年镇上开了一家番茄酱厂,需要收购大量的番茄,自土地家庭承包责任制以来,一直都是种小麦和包谷,这番茄到底能不能长成,人们心里还是没底,都抱着试试的态度,每家每户都向生产队长上报种植亩数,母亲也决定拿出半亩地来试试。在生产队长的指挥下,大家开始为田地松土、施肥,而父亲的生意也开始有起色,自从有了拖拉机,人们都愿意花点钱省时省力,过去的土耙已经用不上了,为了配合拖拉机的高效率工作,需要制作铁耙,父亲忙着买料、打铁,家里的重任都交给母亲,母亲只好跟邻居们搭伙,今天忙这家,明天忙那家,共同打好了种番茄要用的地埂,铺上膜,再互相帮忙种完麦子。生产队长按种植亩数分发了种子,一粒种子一个坑,第一年种,乡亲们都当孩子一样悉心照料,人们提着茶壶,一个坑一个坑的浇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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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中奖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瞅着番茄苗露出头来,乡亲们心里还是充满了希望,可没过多久,也许是水土不服,已经有几株番茄苗开始死去,乡亲们都慌了,生产队长再次组织大家补种,却还是无济于事,只好到别的村庄取经,番茄苗跟包谷苗是一样的,一个坑不能超过两株苗,否则影响果实的大小,生产队长从别的村借来多余的苗,分散给各家各户,乡亲们抓紧时间,将苗补种上,才将心安了下来。
此时路边的白杨树已经伸出嫩嫩的叶子,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们几个小伙伴被这白杨树枝深深的吸引,几个人力所能及的将树枝折下,再用力的将树皮拧松,抽出里面的枝干,然后用削铅笔的刀子将树皮割断,留下五厘米左右的树皮,再将树皮一端削出绿色的皮,这树皮哨子就制作好了,我们一路走一路吹,沉浸在这哨子声中得意洋洋,对于我们来说,快乐的生活如此简单。
这几天学校组织放风筝,家里条件好的都买来了各式各样的风筝,我向母亲张口了,可是被她拒绝了,在看完这风筝比赛后,我的心都跟着飞起来了,回到家,我拿出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准备亲自动手做一个,因为之前见堂哥、堂姐做过,凭着仅有的印象,我从扫帚上折下六七根细小的棍子,先将棍子搭成四边形,中间成十字状,再用棉线绳固定起来,找了一块塑料纸,按照四边形的大小裁开,固定在上面,又用塑料纸剪出两条小尾巴,用针缝在风筝上,还算有个风筝样,可没有风筝线,我只好找来母亲纳鞋底用的一卷棉线,拴在风筝上,兴致冲冲的跑出门外,从村头跑到村尾,迎着这春风,风筝跟着飞起来,虽然最高只能飞到电线杆的高度,但我心里还是非常知足的。
田野间绿油油的麦苗已经没过我们的膝盖,母亲已经将田地里的庄稼打理好了,父亲却忙的不可开交,有一批钢铁材料需要去张掖市里进,来回就得一天,会耽误好多事情,母亲自告奋勇,要替父亲跑这一趟,母亲拿着1000块钱定金,早上高高兴兴的出去,晚上哭哭啼啼的回家,再三追问下,母亲才说出钱被骗子骗走了,钱没了,料也没进来,除了奶奶叹息,父亲并没有指责母亲,母亲却心生愧疚,痛哭流涕。母亲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坐在去张掖的班车上,一切都是新奇的,车走到半路,有两个男的拿着一个健力宝易拉罐,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