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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梁荣华富贵得多好,何须在意世俗言论,换个逍遥郡王何乐而不为呢,偏偏得去投靠索虏。想想萧衍养儿那么多年,到头来养了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也够心塞的了。〃
〃是个人都得生气,更何况是戴绿帽子这种为人所不齿之事,即便萧衍信佛也没用,萧衍男子汉大丈夫必然也生气,所以他一气之下还是把那个给他带绿帽子的吴淑媛给杀了,杀完他就后悔了,约莫又在佛祖面前忏悔罪孽,萧衍的人格分裂可见一斑。所以当年达摩祖师就说,说陛下你没有功德,结果萧衍这货当场就不认人了,我也是没什么话可说。”
夏伍说书一样的自娱自乐的时间里,我已经把那坛鱼吃得差不多了,正在非常费力地捞着散落在汤水里的鱼皮,并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再点点其他小菜来吃。讲道理,我好久没听到如此精彩的故事了,不过夏伍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重点来,我约莫觉得他此次谈话的目的大概就是找人吐槽了。
“话说萧综投靠了魏朝,后来呢?”我抿了抿筷著,表现得很有兴趣地问道。
“后来萧综那家伙还真跑到了洛阳,第一件事就是为他亲爹举哀,想想这货之前把人家坟都给挖了也是心大,估计萧宝卷九天之下也不见得会认这么个儿子。你还别说魏朝的皇帝倒还挺器重他的,又是加官又是进爵的,封他为高平郡公、丹阳王,还赏了一堆东西。约莫着就是鼓舞他造反,这样一举拿下南梁也是指日可待了。”
“你说这索虏皇帝那么看重他,他是不是把佛牙给了人家?然后供在永宁寺里,天天烧香拜佛的?”
听闻魏朝也是信佛甚重,石刻造像什么的一点也不比南朝的差。
“谁知道,估计那索虏皇帝还指望着萧综和他亲叔叔回来推翻梁朝萧衍的统治呢。可怜萧衍即便赔上一枚佛牙舍利,也没有挽回从小养到大的儿子的心,这又是何必呢。”
我默默白了一眼回去,想来这乱世中骨肉相离之事难道还少吗,不由得答曰。
“大哥你知道尔朱荣吗?当年魏明帝联合尔朱荣造反,未遂,最后居然被自己亲妈给活活毒死,即便改朝换代又如何,皇帝如傀儡,太后把政还不是想换便换了,亲子尚且如此,萧衍倒显得有些另类了。可怜魏朝立国之初便处处堤防外戚拦政,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这般结局。”
“兄弟你对于北朝了解甚多,单凭你无缘无势的何来妄想佛牙舍利,也不知兄弟所投靠的乃是何人。”
夏伍小心收好那樽佛像,问道。
“齐国河间王高孝琬,你可有所耳闻?”
“不认识,谁啊。。。”
我默默滴下一滴冷汗,觉得扯了那么久,似乎都是他在说南边的我在念叨北边的,总也念叨不到一块去。
〃听这名字像是个藩王,恕兄弟我直言,这世上想造反的藩王多了去了,也没见过几个成事的。兄弟你若是想找人投靠,得慎重地找个明主。〃
“不是为了造反,要佛牙舍利何用?”
“万一人家只是因为崇尚佛教而请回家供奉,并无叛逆之心呢?”
夏伍一脸,少年你还太年轻的表情,说道。
“你见过有几个想造反的会说自己想造反来着,佛牙舍利乃是何物,岂容许一个藩王所有。你若是真的为你家主上着想,给个假的就算了,如虽今天下三分,却也是难得成势了,总好过五胡乱华颠沛流离之时。虽然南北都不安稳,却也经不起什么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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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金鸡其二
河间金鸡其二
邺城,漳河河畔,河间郡王府。
其实作为齐国的皇都,坐拥三晋繁华之地,始驻于春秋战国时期,到如今被北朝齐主称为清都,享人间清欢盛世歌舞的邺城,也并不是哪一个名字只能在家族族谱里记载的郡王都能拥有一座府邸的地方。绝大多数的郡王,即便是不知从哪里算来与当局者有那么一丝一缕的血缘关系的被封的连封地郡名都读起来很拗口的郡王,甚至努力一年都不见得能有多几次来邺城面圣的机会。
好吧,这面圣的机会也并不是人人都想巴结得求的,眼下齐国这局面,当局者这番架势,很多人巴不得皇帝一辈子都不要来找他。
因为很显然这皇帝如果要找你,准没什么好事。
咋们的河间王能在邺城贵胄府邸林立处占有一席之地,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已故的父亲。
高孝琬生来富贵,自然不懂得父辈当年打下天下时的人间疾苦,更无法体会当年其父三次跌落牛背仓皇逃串时的狼狈,其实若是算上当时的年纪倒也比起他现在的年龄还要小上几分。
不过到底是祖辈现年之事,高孝琬自觉自己比之父亲勇武才谋丝毫不差半分。所谓将门无犬子,他高孝琬也算是文襄皇帝嫡子,岂非常人,甚至齐国近几年大大小小琐碎的战事也偶有显露头角,唯一不满的便是当年山东诸地无人不晓的后被追封为齐国文襄皇帝的其父高澄,壮志未酬家国未定身先死,着实让人为之叹惋一番。
当然为之叹惋的并非高孝琬一人,举目望去齐国感慨的人一抓一大把,大有人痛哭流涕表示若文襄帝当年禅位成功,齐国绝对不是眼下这番局势,又何来的人人自危之说呢。不过要说高澄之事所带来的损失最大的人,却也是亲儿子高孝琬莫属。
毕竟高孝琬怎么说本来也是将来要当王储的人。
而此刻在邺城也算得上是富丽堂皇的河间王府邸里,作为主人的高孝琬不知上哪儿找来了本应产于东南之地陈国境内的白茶,和着香甜的乳酪配樱桃而饮,倒也称得上这人间享乐之盛。
应河间王邀请而来的,美其名曰被封为贵客的,实则名不见经传的自称昭玄都法,见过所谓的大世面的人,见之不都由得感慨了几分,赞美这樱桃之甘美就连邺城皇宫也不一定见识得到。
高孝琬听闻不由得轻笑了几声,对于皇宫之人的不屑便更重了几分。
肉食者岂有本王这般附庸风雅之心。
暖风醉烟熏得乳酪的甜腻之气更重了几分,所谓贵客脸上的陪笑之色更重,河间王妃启门而礼,款款地在镶嵌着五色螺纹的几案上双手奉上红黑大漆所绘的漆制首饰盒。
“此乃何物?”昭玄都法问道。
“一看便知。”高孝琬不觉嘴角都挂着笑,提手将杯中茶盏一饮而尽。
七色朝华落在翠鸟光鲜的青色羽毛上,带着朝露扑棱着翅膀转瞬便消失在茵茵荚草之间。
即便朝阳光华再过于璀璨,世间万物之极美,此时此刻也不及那个泛着漆色琉璃光泽的小盒子中所呈之物的芳华之万一。
河间王妃惊愕到不觉掩了口鼻,囊萤满室一般照亮了河间王府邸本就不太明亮的光线。那颗小小的就如夜明珠一般闪亮的至于匣中之物,本就该是君王殿宇间奉于上座的装饰。
昭玄都法不由眼前一亮,想来那莹莹发光之物便是当年从西域而来的所谓之佛牙舍利。
没有人见过佛牙舍利长什么样子,但它象征着释迦摩尼无上的法力和足以飞天遁地的悲怜,乃至于普度世间万物之法,众生平等之术。
他理应受佛光所供,是受佛祖万千光华莲火之物,或者说它本身便是佛祖的一部分。
然而退开万千芳华,它本身也不过和这时间万物一样,是一枚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顽石。
昭玄都法不由得仔细看了看,确实同其他诸石无二,甚至不过就是一枚历经火化的牙石而而。
传闻佛牙舍利凝结法度,经高温历炼最后凝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石子,本身便是难能可贵。
昭玄都法笃定那边是真的佛牙舍利,亦有此传闻此佛牙乃是河间王高孝琬遣人间陈,从大将韩子高手上夺回来的,至于传闻本身是否为真其实并不重要。
因而昭玄都法起身而礼,谏言曰:“此等佛物岂是一个郡王所能拥有,何不进献陛下。”
高孝琬听闻此言,眼眸中不禁意间闪现的不削更重了几分,执杯将白茶就着酥盐一口吞下,待细细嚼碎了茶茎芽叶,半响才漫不经心地说道。
“如此宝物交与高湛,岂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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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金鸡其三
河间金鸡其三
传闻如今齐国当朝皇帝名为高湛,字步落稽,是齐国先祖神武帝高欢的第九个儿子。
传闻高欢老来得子,虽然子孙众多,但却对此子偏爱有佳。
传闻高湛其实没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