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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拿的是画失败了的,看不出端倪,否则我又要担惊受怕了。我赶苍蝇似得对他摆摆手,“我没胃口吃饭,你先出去吧。”
“老板和程是下午有个大型会议,可能得晚一点回来,沈小姐有什么安排吗?”
“下午才回来吗?”我下意识问了下。
“嗯!”
如果是下午才回来,那够我在这别墅了捣腾一会儿了。我想去看看他那个保险箱能否打得开,届时如果杨硕做出来一模一样的硬盘,我也不慌了。
于是我装着很不以为然地道,“没安排,我今天要在房间里画画,你们都别来吵我。”
“好!那你先吃了早餐和药吧,老板说了着你吃。”
我无言地看了眼小五,才转身出门了。下楼时我回头瞥了他一眼,他还是那么个表情,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的样子。
今朝的天气有些不好,海那边好像有一团乌云在朝魔都飘过来,由远及近,黑压压的像是飓风要到了似得。眼下正值初夏,魔都的天气总是这样阴晴不定。
我吃好饭后就回了屋,还特别交代小五不准再上楼,他欣然答应了。一上楼,我就把画好的画计算出比例,用手机拍了一张,给杨硕发过去了,让他按照这比例这个样子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硬盘。
他问我这是什么东西,我没说,只是让他尽快做出来,必须要精致到跟画上一样。
而后我就来到秦驰恩的书房里寻找硬盘,他当时回来就把硬盘放这里的保险箱了,就是不知道密码。我记得他在货轮上时输入过的密码,于是就试了一下,但不太对。
我有点儿心急了,不敢轻易下手了,因为他这保险箱是智能的,连续输入三次不对就会被冻结,若非秦驰恩本人来开,否则就再也打不开了。
我又灰溜溜地出来了,心情变得十分压抑。如果保险箱打不开,那么即便杨硕做出来硬盘我也无法偷梁换柱啊,怎么办怎么办?我居然漏掉了这一出。
我下了楼,拿起秦驰恩的鱼竿到鱼塘钓鱼了,小五看到跟了过来,疑惑地看我眼,“沈小姐,马上就要下雨了,你这是打算要钓鱼吗?”
我没好气瞪了他一眼,“难道我拿着鱼竿来这里采风吗?”
“噢,那我帮你!”
他走过来帮着我弄鱼饵,放长线,倒是熟练得很。我坐在躺椅上斜睨着他,总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他似乎跟别的雇佣兵不一样,他身上没有慑人的戾气。
于是我忍不住问道,“小五,你也是雇佣兵吗?跟他们一样?”我冲别墅前那两个人努努嘴。
他摇摇头,“我不是雇佣兵,我是老板收养的孤儿,后来学了些武功就跟在他身边当保镖了。”
“孤儿?你是一直跟着三哥吗?”我愣了下。
“嗯,十岁的时候,爸妈在老板的工地上出了意外,后来他见我无家可归就让我跟着他。”小五讲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好像说的事儿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似得。
我又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眼,他大概二十七八的样子,那么跟了秦驰恩有十来年了。所以,他对他的习性应该特别了解吧?
“三哥对你好吗?”
“挺好的,那些年都让我当他助理。”
“那么你知道他的喜好吗?比如他的幸运数字啊什么的。”
我讲到这里时,他又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道,“知道啊,老板最爱的数字是3、7、9”
这些数字都是奇数,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呢?
我反复想了这几个数字,脑中忽然灵光一现,这数字不就是小奶奶和秦驰恩被秦家扫地出门的日子吗,我在他那旧笔记本上看到过,这是他平生最憎恶的数字。
他会不会用这些数字来设置密码呢?他是个特别念旧的人,又对特殊日子很敏感,兴许可能会。
“老板有强迫症,他记住的数字,会在很多地方使用,比如车牌啊”我暗忖的时候,小五又不经意地补了句。我微微一愣,惊愕地看着他,他咧了下嘴,又道,“我跟着老板太久了,就知道他很多喜好。”
只是记住么?为何我觉得他在告诉我什么?
不管了,我心头一喜,连忙又起身飞快地朝别墅跑,跑了两步我又灰溜溜折回来收起了鱼竿,瞄了小五一眼,“那个要下雨了,我还是不钓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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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两极之人
“咔!”
当保险箱应声而开时,我满心热血沸腾,真的就是那数字。那这小五一定有猫腻。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猜想,还是找东西要紧。
硬盘就在保险箱里,秦驰恩都没有做第二重防备。除此之外还有我在货轮上偷看过的那个日记本,还有一叠厚厚的合同文件。挤满了保险箱。
我好奇,就抽了一份合同出来。翻开一看却愣住了,这是一份捐赠协议。
协议上说明n以个人名义在西部一个贫困山区修建学校。出资五百万。协议特别简单,对n这个人并没有进行特别描述。只标注写他是慈善家。
慈善家?伪慈善吧?
n是秦驰恩的英文名,知道的人不在多数,程婉卿都不叫他这个名字。所以我猜,n是他混迹在黑三角用的名字,只有那边的人才会这样称呼他。
我又抽了一份出来,同样的捐赠协议,只是地点不同。除了中国。还有非洲,叙利亚等这些地方,他都有捐赠。用的也都是同一个名字。
我想起来了。他曾说过,那些不干净的钱他一份也没有用过。全都拿去做了慈善。这大概就是他这些年来所做的慈善吧?如此厚厚一叠,金额已经庞大到无法计算了。
我估计那些受赠的人永远都想不到秦驰恩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用那些肮脏的钱给了贫苦孩子一个远大的梦,他在地狱给了别人一分光明。
所以我不懂秦驰恩,他到底是一个什么人。他能善到极致,也能恶到令人发指,他从不管别人对他的看法,我行我素。
我看了好些份协议,又按原样放了回去,关上了保险箱。离开书房的时候我还用毛巾小心翼翼擦了保险箱和地面,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回屋过后,我心绪难平。若非是我目睹了那场血腥的厮杀,看到秦漠飞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我恐怕又要同情秦驰恩了,他就是有那种让人对他无言以对的本事。
我脑袋很乱,大概是这两天人绷得太紧,可能有些扛不住了。我洗漱了一下就躺上了床,蜷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不晓得是做梦还是幻觉,总好像有人在我床边看我,轻抚我的脸。
我这一觉睡得惨,居然直接睡到医院里去了,醒来过后看到秦驰恩一脸焦急地守在床边,我都懵了。
“三哥我怎么了?”
“没事,可能最近睡眠不好你晕过去了。”
“噢。”
是晕过去了吗?反正我是不晓得,看秦驰恩那眉心紧锁的样子,不太像没事。我转头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但风雨交加,是我最不喜欢的天气。
看样子我来医院很久了,我都不晓得是怎么来的医院。
“是小五把你送医院来的,你当时不省人事了都。”秦驰恩看我一脸茫然,解释道。
小五又进我房间了?那么我半梦半醒时觉得有人在房间里,莫不是他?可是,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他不是秦漠飞乔装的,否则我会发现的。
再则,他那么小就跟了秦驰恩,细节上肯定瞒不过他。秦漠飞那样聪明的人,不会犯这样致命的错。可是,他把保险箱的密码暗示给了我,这是为何呢?
我不敢再想了,脑袋一阵阵的抽疼,感觉脑浆子在里面动来动去似得。我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连忙又把眼睛眯上了。
秦驰恩伸手抚了一下我额头,道,“头很疼吗?我去叫医生过来。”
“没事的三哥,我躺一下就好。”
“看你难受成这样我心疼,我已经联系了梁医生,他从新加坡回来就会给你治疗。他的针灸很厉害,能把你脑中的血肿尽快消除,还能让你白发变成黑发。”
梁医生?不就是梁青山吗?他不会是又去新加坡给杜墨琛治疗了吧,我记得他们俩是好哥们儿。
其实我对一头白发也习惯了,能不能变成黑发也无所谓,这代表一个抹不去的记忆,一份无法言喻的伤害。
“来,我给你揉揉。”
秦驰恩坐在床边,把我的脑袋搁在了他的怀中轻轻摁着,我听着他胸口不太规则的心跳,心绪�